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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小家夥能護主

沙漠中有個不老不死的女妖,她坐擁沙漠中所有的財寶,以自己的美色和財富吸引着無數探險者前去,然後,用邪功将他們留下,不是為奴為仆,就是将他們當做食物,吃掉。

而那種邪功,就是魔音訣。

譚琰當時并不相信這種明顯帶着魔幻色彩的故事,因此一笑置之。沒想到今天竟能親眼看見足以和傳說媲美的“女妖”。

譚琰這一句“魔音訣”問出口,那瘦小的男人臉色就變了,趕緊将手中的醬牛肉往地上一扣,那噴香的味道就被壓住了。

而那店老板則笑了一聲,單手撐着欄杆,一躍,從三樓輕盈地落下,轉了個身,儀态萬方地坐在譚琰對面的椅子上,笑道:“小丫頭,你是誰?”

譚琰被叫的有些郁悶,倒是印主,從譚琰的懷中探出頭,朝着她龇了龇牙,那模樣,正經挺兇悍。

女老板覺得有些好笑:“我還以為你怎麽行走沙漠還帶着這麽個脆弱又沒用的東西,原來小家夥能護主啊。”

譚琰有些無奈,擡手,将印主塞了回去:“您剛才為什麽對我用魔音訣?開門迎客,往來都是客,不是嗎?”

她笑了笑,容顏豔麗而肆意:“這是我的地方,你覺得我做什麽不可以?”

譚琰眨了眨眼睛:這個女人貌似比自己還要嚣張啊。

見譚琰不語,老板微微歪斜着身子,繞過桌子,單手搭在譚琰肩膀上,言笑晏晏:“我說小姑娘,你叫什麽名字?”

譚琰倒抽一口冷氣。

這才是真正的溫香軟玉吧,這個女人身材超級好,胳膊屬于比較瘦的那種,但是搭在人身上,,莫名有種柔弱無骨的感覺。

譚琰覺得,要不是自己還算是個女的,可能就要把持不住了吧。

見譚琰的臉色變換,老板像是看見了什麽好玩的東西,在譚琰的臉上捏了一下,笑得眼睛都彎起來了:“你真有意思。說吧,你跟辰風炎那兔崽子什麽關系?”

譚琰嘴角一抽:老娘跟那兔崽子半點關系都沒有!

忽然,她反應過來:“你怎麽知道辰風炎?”

那女老板愣了一下,随即拍着桌子哈大笑,邊笑,還邊指着譚琰,修長的手指抖啊抖的:“哈哈!笑死我了,哈……你到底是哪個旮旯裏跑出來的小姑娘喲!整個西北,能有人不知道辰風炎?哈哈……哎喲,肚子痛……”

譚琰滿頭黑線地看着這個全然不顧形象,幾乎要笑得從桌子上滾到地上的女人,整張臉都在抽搐。

好在,酒樓裏還是有正常人的。

那瘦小男子處理完那盤醬牛肉,轉身就把老板扶了起來,放在位置上,朝着譚琰拱拱手,道:“敢問姑娘高姓大名?”

“譚琰。”反正名動天下的是她檀煙,又不是自己,用這個名字,不會有多少人認得自己吧。

女老板立刻停下笑,皺眉看着譚琰:“軍師譚琰。”

譚琰有種弄巧成拙的感覺:“你們究竟是誰?”

她在西北軍中,在辰風炎的默許下,還算是起了一定作用,但她做的大多是幕後,譚琰可不認為,短短幾個月的幕後工作,能讓她像辰風炎那樣,成為西北人盡皆知的存在。

那老板嗤笑一聲:“原來就是你這個小丫頭片子啊。”

态度一下子惡劣了起來,這是為什麽啊……譚琰有種躺槍的感覺。

辰風炎,你果然是個禍水!

處理完一切雜事往回走的辰風炎,再一次打了個噴嚏。這一次,一旁的軍醫可不幹了,不顧辰風炎的抗拒,直接将人拖到了醫務室。

譚琰抿了抿嘴:“如你所見,我已經脫離西北軍了。所以你就算對辰風炎有什麽意見,也不要波及到我。我在這裏修整一下,很快就離開。希望在此期間,我們能相處愉快。”

老板上上下下打量着譚琰。

譚琰現在的摸樣真的說不上好看。

在沙漠中跋涉了一晚上,身上難免沾了沙土,再加上身上頭上的冰雪在屋內悄然融化,她的身上粘膩又肮髒,看上去狼狽極了。

但就是這樣一種狼狽的摸樣,譚琰的眼睛依舊明亮而銳利,這讓老板稍微露出了點笑容:“行啊,我給你安排一間房間,等明天天亮你再離開。至于能不能修整好,就看你自己了。”

她露出一抹異常豔麗的笑容,輕輕舔了舔嘴角,站起來,往樓上走去,邊走,邊道:“小心一點哦,譚琰軍師。”

譚琰被她的态度弄得摸不着頭腦,那瘦小男子已經重新端出來一盤醬牛肉,這次沒有那麽香的味道,但分量依舊很足。

他将托盤和酒壇子放在桌上,對譚琰點了點頭,轉身就要離開。

譚琰趕緊叫住他,從兜裏掏出來一塊銀子,放在桌上,問:“老板和辰風炎是不是有什麽過節啊?”

那瘦小男子看了看銀子,搖了搖頭,重新走回來,對譚琰道:“我給你一個提醒,在這個地方,錢財不露白,才是保命上策。至于老板和辰風炎有什麽過節,為了你好,你還是別問。”

譚琰眨了眨眼睛,表示受教了,快速将銀子收進兜裏,又問:“事關我自己,我能問問,你們是怎麽知道我的嗎?”

還一開口就是軍師譚琰,她軍師的形象明明就是個書生,是個男人,怎麽女人的摸樣也有人認得出來啊!

瘦小男子笑了笑,帶着點神秘的味道:“這就要去問辰風炎了。”

“哎?”譚琰愣了愣,在那男子要離開的時候,上前幾步,抓住他的袖子,道,“你們管辰風炎叫辰風炎,而不是風炎将軍,為什麽?”

那男子皺了皺眉頭,将袖子一點一點從譚琰手中抽出來,皺着眉頭:“譚琰姑娘,在這種地方,随便碰別人,是很危險的。”

譚琰愣了一下:“為什麽?”

“因為……”那男子笑了笑,帶着點詭異和陰毒,“你永遠不知道,對方身上哪裏有毒,哪裏沒有。”

譚琰趕緊收回手,條件反射一般在衣服上擦擦擦,末了,才反應過來——卧槽!說到用毒,印主可不就是用毒的祖宗麽,人家都沒有示警,她緊張什麽?

被耍了一通,譚琰輕哼一聲,也不理他,問了自己房間的位置,就坐回位置,以一己之力,化悲憤為力量,将桌上的一盤子醬牛肉、包子還有一壇子酒全部解決。

印主被她的豪邁的吃相給吓着了,不管譚琰拿着醬牛肉還是包子或者幹脆倒了一點酒在手中,想要喂它,它都死活不出來。

譚琰擔心它再鑽就要悶死在衣服堆裏了,也就沒有管它,自己吃飽喝足,摸着有些鼓起來的肚子,擡腳,踢踢踏踏地往二樓走。

聽那夥計說,屋裏已經有了沐浴的熱水,她一上去就可以洗個澡了。

于是,譚琰現在站在據說暫時屬于自己的房間裏,看着屋子正中熱氣氤氲的木桶,再看看周圍的桌椅屏風以及床,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特麽的,她的衣服洗完澡是肯定不能穿了,但是屋裏沒有一件衣服,這是要逼她裸奔嗎!

就在這時,房門被推開,老板施施然地走了進來,見譚琰呆愣的摸樣,笑了笑,風情萬種。

譚琰一瞬間有種瞎狗眼的沖動。

特麽的,老娘再怎麽漢子也是女的,你對老娘抛媚眼送秋波,是想鬧哪樣!美人你別鬧了,我不一定能撐住啊……

見譚琰的臉色再次變幻起來,老板笑顏如花,從身後拎出來兩件長紗裙,一擡手,帶着陣陣香風的裙子飄然向譚琰:“先穿着吧。”

譚琰差點被香氣弄得窒息,還來不及看清楚衣裙的款式,一陣掌風随之而來,譚琰被逼無奈,後退一步,卻不知從哪裏來的一個小石子,打中了她的膝蓋。

于是,譚琰踉跄一下,伴着後退的勢頭,一頭栽進浴桶裏,濺出老大一朵水花。

老板心滿意足地拍拍手,笑眯眯地轉身出門,順手,把門帶上,那笑聲,隔着門都能傳進譚琰的耳中:“你就先休息着吧,一會兒有你累的。”

譚琰從熱水中冒出來,快手快腳地将衣服盡數脫掉扔出浴桶,又将無辜受累、也成了落湯雞的印主拎出水面。

大眼瞪小眼,譚琰輕嘆一聲,問:“你能弄幹自己嗎?”

印主哼唧了一聲,點點頭,借着觸手,跑到一邊,甩毛。

譚琰的身體沉下去,将自己清洗了一遍,順便做了個小小的按摩,感覺身體舒服一點了,她才緩緩從水中冒出來。

只是,在拿起挂在屏風上的衣裙時,她傻眼了:這麽穿,确定不是風塵女子的打扮嗎?而且,沙漠風沙這麽大,穿着這麽薄的衣服,跟裸奔有什麽區別!

譚琰是抱着“先穿上,再找老板換衣服”的念頭,将兩件衣裙套到身上的。

只是屋內沒有鏡子,譚琰只是将頭發草草擦了一下,就頂着一頭烏黑油亮還滴着水的長發,出門了。

一開門,譚琰就皺起了眉頭。

不過是洗個澡的功夫,整個酒樓就像憑空生出來這麽多人一樣,幾乎占據了樓下大廳所有的空位,喝酒劃拳吹牛叫嚷,聲響都能吵翻天了。

譚琰退回房間,将房門關上,發現一點聲音也聽不見,有些驚訝,又打開門,只是這一次,她沒有了能關上門的機會。

因為,不知道什麽時候,一個身材健碩的男人,出現在她的房門口,在她打開門的時候,用手擋住了門,不讓她關上。

譚琰看了他一眼,這個男人是典型的西域男子的樣貌,輪廓很深,皮膚是深麥色,肌肉較中原男子要明顯不少,可能是流了汗的緣故,健美的身軀帶着閃光,有點像希臘神話中降臨的神祗。

好吧,神祗不會有這麽邪肆的眼神。

譚琰幹脆雙手環胸,擡起頭,垂下眼睑,和他對視:“怎麽?”

那男人笑了笑,有些粗狂,眼裏已經帶了點欲望:“沒見過你啊,你是老板的什麽人?”

譚琰翻了個白眼,難道她就不能是自己嗎?一定要是誰誰誰的什麽人,這話聽着真讓人惱火。

“不管你的事。”譚琰擡腳,一腳踹向他的腹股溝,沒想到那男人身手也挺快,後退一步,還調笑:“小妞挺狠啊。”

譚琰白了他一眼,趁着他的手離開門的時候,快速将門關上,然後用被抵着門,皺眉。

那男人嗤笑了一聲,感覺樓上有人看他,就擡頭,果然,老板換了身粉色的紗裙,笑得別有深意。

“她是誰?”

“喲,從來不動心的野狼,對這小姑娘有心思啦?”

他挑唇笑了笑,不置可否:“我已經很久沒有見過這麽漂亮的女人了,更何況性格很對我的胃口。不收下來,對不起老天吧。”

譚琰在屋內等了一會兒,沒找着插梢,又見門外沒有動靜,就皺了皺眉頭,往印主那邊走去:“那個男人沒危險麽?”

印主身上的毛已經幹了,但因為沒有人打理,長毛炸着,看着更像一個圓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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