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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表忠心

不知道為什麽,看着何芹消瘦了不少的身子,再想着當初在落霄坊這個并不聰明但是很努力的女孩子為她着想的樣子,譚琰并不忍心這麽苛待她。

何芹并沒有意識到譚琰還有一句話沒有說,很認真地看着譚琰:“小姐,辰家有古怪。我想要離開辰家,聽說祖祠那邊有地道。但是找了一晚上沒找到。就在天快要亮的時候,迷迷糊糊地被什麽東西絆了一跤,好像掉到了什麽地方,之後我就昏過去了。等到再睜開眼睛,就看見小姐往越來越危險的地方走去。我害怕小姐有什麽危險,就跑出來了。”

譚琰挑眉笑了:“這樣啊……辰家那種百年大族,要是沒有一兩個古怪的地方,反而不正常。”

“不是的,小姐。”何芹有些着急,“這幾天辰家上下都在為小姐和風炎将軍的婚禮忙乎,因此對我的管束根本不嚴。辰家雖然大,但是兩天時間足夠把它走完。我發現,他們将小姐和風炎将軍的婚房,定在祖祠的背面。”

譚琰挑眉,轉頭問身邊的侍女:“這有什麽講究嗎?”

侍女趕緊道:“小姐,這裏面的講究可大了。”

另一個侍女也湊上來,細細講述:“這個婚房,可以說是在成親的一個月裏,聚集了整個家族最多的陽氣的地方。要是弄不好,可是會影響整個家族的運到的。所以馬虎不得。”

何芹也走到床邊,不遠不近地站着,看着譚琰被一群侍女簇擁在中間,心中不由有些失落。

最開始回答譚琰的侍女也道:“就是就是。要說這個祖祠本來就是陰氣很濃的地方,雖然說陰陽轉換,互根互用,但畢竟要有一個時間來對沖。”

“将婚房直接安置在祖祠的後面,會讓成親的那一夜,特別還是男女交合的時候,陰陽兩氣産生劇烈的沖突,很有可能會帶來什麽不可預見的變化。”

譚琰在聽見“男女交合”的時候,臉色有些微妙,但很快調整過來,笑道:“你們也還沒有成親吧?怎麽說起這些事情,一點都不害臊。”

那幾個侍女擺擺手,笑道:“小姐有所不知。跟着我們主子啊,那就要什麽都不怕,什麽都要知道。雖然我們比不上常年跟在主子身邊的幾個侍衛,可也總不能落後太多不是?”

譚琰對此很是滿意:“看來父親挑手下的眼光真是我拍馬也趕不上啊。”

何芹在一邊聽着有些着急:“小姐!我是忠心的!”

譚琰看了她一眼,道:“那你願不願意幫我一個忙?”

何芹趕緊挺起胸脯:“小姐說什麽就是什麽。小姐囑咐我辦事,怎麽能說是‘幫’?”

譚琰不置可否,道:“你願不願意為了我,再次回到辰家?”

何芹的身子抖了抖,看着譚琰,一咬牙,道:“願意!”

譚琰笑道:“沒必要這樣一副赴死的樣子。辰家剛剛經過我父母的探訪,在加上我還跟辰風炎生氣了,估計他們沒什麽空顧得上你。”

譚琰頓了頓,看着何芹,道:“如果幸運,說不定等你回去的時候,辰家人根本就沒有發現你曾經從辰家消失了呢?”

但這一次,譚琰并沒有猜準。

因為辰風炎站在何芹臨時住所之前,看着空無一人的房間,面無表情,對一邊戰戰兢兢的下人,冷聲道:“找。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辰舟處理完事情,從院子外走進來,看見跪了一地的下人,皺眉道:“不過是一個侍女,丢了就丢了,現在什麽事情不比她重要?”

辰風炎轉身看着辰舟,道:“父親,她是譚琰的人。兒子已經通知譚琰,她的侍女在我這裏。您說,要是譚琰現在來找我要人,我卻告訴她人已經不見了,她會作何感想?”

辰舟皺了皺眉頭,看着辰風炎,不悅道:“這就是你對父親說話的态度?”

辰風炎深吸一口氣,後退半步,對着辰舟鞠了一躬,道:“是兒子僭越了。”

辰舟輕嘆一聲,上前用力按住辰風炎的肩膀,道:“為父知道你辛苦了。但是譚琰的血統實在太過珍貴,我們一定要把她掌握在手裏才好。”

辰風炎垂着頭,微微閉了閉眼睛,道:“兒子明白。父親,你就放心吧。”

辰舟看了眼周圍還跪着的下人,道:“還愣着幹什麽?趕緊去找人!”

辰風炎看着從身邊一個個快步離開的下人,道:“那父親,兒子先下去了。”說完,不等辰舟有所反應,就轉身離開。

辰舟看着辰風炎的背影,道:“我知道你手裏還有一個人覺醒了和譚琰一樣血統的人,但是你最好別忘了,譚琰畢竟是狼牙匕首唯一承認的傳承人。”

辰風炎的腳步連停都沒有停,那姿态,就像是全然沒有聽見辰舟的話一樣。

辰舟看着他,緊緊抿住嘴巴,神情有些陰郁。

就在辰家因為何芹的失蹤而兵荒馬亂的時候,何芹在譚琰的幫助下,正悄悄從辰家的後院圍牆上翻過來。

只是運氣不太好,就是何芹剛剛落地,譚琰還沒有探出頭來的時候,一群辰家的下人呼啦啦地就圍了上來,七手八腳地架起何芹,就要把人帶着回院子。

譚琰貼着圍牆,看着周圍掩護她的侍女,悄聲道:“我們先走。”

侍女立刻反應過來,趕緊圍上來,抖開臂彎上的鬥篷,将譚琰一裹,就帶着她快速從辰家的外圍圍牆上帶離。

譚琰在侍女的幫助下,躲進一邊早就準備好的馬車,并且還拉了一個侍女上來,一起陪着。

侍女看着譚琰有些蒼白的臉色,擔心道:“小姐,你的身體還沒有完全恢複,我們趕緊回去吧。”

譚琰擺擺手,道:“你讓人去看看,剛剛何芹被人直接帶走了,辰風炎現在是不是已經趕去她的院子了?”

侍女立刻轉身吩咐了侍從去探聽,轉身回來,看着譚琰,繼續勸說:“小姐,這些情況我們回去一樣可以得知,不如我們現在就走,好不好?”

譚琰有些無奈,看着她,道:“醫師都已經說了,我現在不過是還沒有恢複過來,但是身體什麽的已經沒有問題了。不要擔心我啦。”

那侍女依舊不依不饒:“主子臨走的時候就讓我們好好照顧小姐。但是小姐卻在我們面前中毒了。要是我們現在還照顧不好小姐,主子回來就不要我們了!”

譚琰被她說的頭疼,只能按着太陽xue,道:“好好好,聽你的。我們先回去吧。”

那侍女歡呼一聲,只是還沒來得及轉身去囑咐車夫去農莊,就被譚琰給叫住了。

“你別這種表情,我沒有要反悔的意思。”譚琰有些無奈啊,揉了揉她的頭發,道,“只是你別忘了,留幾個人下來,萬一何芹真的出了什麽問題,也好及時把她給救出來。”

侍女皺着眉頭,看了譚琰一會兒,終于出去了。

譚琰等了一會兒,就見那侍女手裏提着一袋油紙袋上了馬車,在馬車輕輕的搖晃中,抽出手中的袋子,遞到譚琰面前,道:“既然出來了,小姐要不要嘗嘗看就連風炎将軍也喜歡的翠玉糕?”

譚琰眉頭一挑,看着袋子裏粉嫩翠綠通體晶瑩的糕餅,抿了抿嘴,道:“為什麽要特意強調是風炎将軍喜歡的?”

那侍女捂着嘴笑,道:“因為這樣最掩人耳目啊。”

在辰家對面開着的那家糕餅店,也不知道和辰家有什麽關系,公然打着這樣的牌子出來賣,也不見辰家人有什麽抗議。

不過也正是因為如此,糕餅店中最多的客人就是皇城中的女性,侍女混在人群中,一點也不顯突兀。

譚琰勉強算是接受了這個答案,拿了一塊送進嘴裏,半晌,挑了挑眉:“不過如此。”

那侍女看着譚琰咯咯笑,道:“小姐,這家糕餅店可是東國皇城老字號呢。口味一流,不然也不會有人相信風炎将軍喜歡這個了。”

這個時候進來報告情況的另一個侍女聽到這話,接口道:“小姐,你表達害羞的方式太過僵硬了,會讓人害怕的。”

譚琰瞪起眼睛:“你們害怕我?”

說真的,除了第一天宋烨修領着她到農莊的時候,農莊中的侍女和仆從對自己有些敬畏以外,這些天随着她們的接觸越來越頻繁,譚琰覺得這些侍女已經完全不把自己當外人了。

兩個侍女互相看了一眼,笑道:“小姐這是在開什麽玩笑呢?”

身着粉色衣裙的侍女走到譚琰邊上,給她捏着肩膀:“只是小姐,你就要和風炎将軍成親了。他那樣的男人,必定不喜歡自己的妻子太過強勢。”

譚琰眨了眨眼睛,轉向那要進來彙報事情的侍女,道:“什麽事?”

“剛剛得到消息,祈天殿的人已經将印主送到農莊,正等着小姐回去。”

譚琰笑,朗聲道:“加快速度,我們回農莊。”

車夫應了一聲,揚起馬鞭,催動馬匹加快速度。

報告完事情,那侍女又轉身出去了。

譚琰低着頭想了想,把手按在身後侍女的手背上,緩緩道:“你們侍女私底下一定也有讨論過辰風炎吧?”

那侍女愣了一下,小心地側着頭觀察譚琰的神色:“小姐說的是辰風炎的什麽身份?”

譚琰笑了笑,道:“你們讨論他的時候,還分成什麽身份?”

侍女終于放心下來,道:“小姐不知道,在他沒有遇見小姐之前,我們把他和杜浩平杜将軍這一種強硬的主戰派放在一起讨論。不可否認,他是年青一代中難得的軍事天才。”

譚琰挑眉:“年輕一輩?”

侍女笑,走到譚琰身邊,跪坐着,道:“小姐別看我們整天就在內宅裏呆着,其實我們能得到的消息可多了呢。在杜将軍出兵之前,主子讓我們分析一下辰風炎這個人——當然,是作為敵方将領來分析。”

譚琰有些好奇:“你們得出的結論裏,哪一個老一輩的将領要比辰風炎來的強嗎?”

侍女點點頭,道:“流将軍就比辰風炎強。我們對比了一下流将軍和辰風炎的戰績,同時還交叉對比了一下他們對敵的策略,綜合來看。當然,因為流将軍已經不在人世,這種對比可能有一定的偏差,也許做不得準呢。”

譚琰搖了搖頭,道:“辰風炎雖然經過西北軍十年的歷練,但他畢竟年少成名,心高氣傲,再加上他的出身高貴,這個男人或許懂得怎麽操控人心,但并不擅長壓制自己。”

侍女有些好奇地看着譚琰,不太明白她為什麽能這麽冷靜犀利地評判自己未來的夫君。

譚琰看着她,道:“我父親在西北的時候,你并沒有跟着去吧?”

那侍女搖頭:“啓禀小姐,現在農莊裏的侍從和婢女,都是在主子去西北之前,就被送到這邊來的。我們來東國,要經過一些訓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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