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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可怕的壓迫

等到煙岚端了盤子回來的時候,譚琰已經把身上繁複的披肩項鏈什麽的解下來放在一邊,眼巴巴地看着她,一臉的“求喂食”。

煙岚瞬間就被逗笑了,示意侍女關上門,趕緊托着盤子到床邊,放在邊上的櫃子上,捏了一個就送到譚琰嘴裏:“小姐,你可省着點吃啊。”

譚琰瞬間翻了個白眼:“這話說得可真刻薄。”

煙岚捂着嘴巴咯咯笑,笑完,輕輕拍了拍手,弄掉手上的粉末,道:“小姐,快點吃吧,再過一會兒辰風炎估計就要進來了。”

譚琰就着她的動作吃糕點,眉頭微挑:“我怎麽覺得流沙那麽一句,就讓你對辰風炎的态度一下子變了啊?”

煙岚皺眉,嘟着嘴道:“小姐你是不知道流沙的預言有多麽準确。奴婢這是擔心啊……”

譚琰拍了拍她的手,笑道:“沒什麽好擔心的,你家小姐什麽亂七八糟的情況都經歷過了。辰風炎?老娘在潇灑的時候他還不知道咋哪裏混着呢。”

“娘子真是好氣魄。”話音剛落,辰風炎就推門進來,面上帶着神秘莫測的笑容,看了眼煙岚,道,“你先出去吧。”

煙岚面上的擔憂神色立刻收了起來,對着辰風炎點了點頭,恭恭敬敬地推門離去,關門的時候一點聲音都沒有發出來。

譚琰挑了挑眉,低頭安靜地吃東西。

天大地大,填飽肚子最大。這個時候還是趕緊吃東西比較好,免得晚上的時候沒力氣對付辰家那群修煉成精的妖怪。

只是辰風炎明顯沒有修煉出看透人心的技能,他一只手按着譚琰的雙手,似笑非笑:“娘子能解釋解釋,剛剛的話是什麽意思嗎?”

譚琰無奈地放下糕點,輕嘆一聲,道:“算我剛才是在開玩笑,好嗎?”

辰風炎低下頭,盯着譚琰的眼睛,緩緩勾起嘴角,伸出手,在她嘴角輕輕抹了一下。

譚琰瞬間僵硬了身子,視線不受控制地緊緊盯着他的手指,就見辰風炎不緊不慢地把手指放在嘴邊,然後伸出舌頭,舔了一下。

譚琰頓時頭皮都發麻了,全身的雞皮疙瘩不受控制地全體起立,就連視線都震驚得挪不動了。

辰風炎輕輕笑了笑,看着譚琰,道:“就這樣就受不了了?”

譚琰倒抽一口冷氣,皺着眉頭往邊上讓了讓,從床上站起來,遠遠地站在桌邊,盯着辰風炎:“你他娘的總不會是欲求不滿吧?”

辰風炎輕笑,道:“難道你不知道要開啓墓葬群真正的大門,需要兩個處子的血嗎?”

譚琰腦中的想象不受控制地想歪了:“咳咳,你還想被人爆菊嗎?”

由于她說的比較快,合着嗆咳聲音也不清不楚的,辰風炎并沒有聽清楚,就問:“什麽?”

“沒什麽沒什麽。”譚琰趕緊擺手,經過這一場鬧劇,剛才被辰風炎帶動的情緒也平穩了下來。

辰風炎也不在意,道:“所以我可是為了你守身如玉了這麽些年呢。”

譚琰皺着眉頭,對于他這種刻意暧昧的說法很是反感,道:“你不是還收了曲露嗎?她現在怎麽樣了?”

辰風炎輕嘆一聲,朝着譚琰走去,道:“不要動。曲露根本不算什麽。我說了,當初會找到她,有一部分是為了讓你存活下來的概率增高一些。”

譚琰對此毫不感冒,繞着桌子節節後退,就是不讓辰風炎近身:“好,那我就不計較了——作為譚琰不計較了。”

辰風炎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原來你是想當做我娘子來計較嗎?”

譚琰也跟着笑道:“是啊,對于你這種金屋藏嬌的舉動,你是不是要向我解釋清楚一下。先說好,我不接受只有一小半的理由啊。”

辰風炎面上的笑容卻在這個時候收斂了起來,看着譚琰,視線深沉。

半晌,他才深吸一口氣,道:“從西北回來,你就再也沒有這樣對我笑過。”

譚琰眨了眨眼睛,一時間也不知道要怎麽回答。

要怎麽說呢,自從辰風炎算計着她從西北一路護送他回到京城之後,她對辰風炎的感情就日趨複雜,自然也逐漸沒有了真心對他笑的時候。

只是這樣一個心照不宣的事實被辰風炎說了出來,卻有了一種不一樣的感覺。

這個男人,畢竟也是為家族所累,她最初還對他産生了心疼的感覺呢。譚琰在心裏輕笑了一聲,嘆息着道:“何芹現在還好嗎?”

辰風炎趁機上前拉着譚琰的手,道:“何芹現在除了不能随處走動,其他的都很好。”

譚琰看了他一眼,倒是沒有掙脫他的手,問道:“你會在這裏待到什麽時候?”

辰風炎溫柔地笑着走近她,微微伸出手,似乎想要擁抱她:“我會一直待到……不能繼續呆在這裏為止。”

譚琰愣了下,調笑道:“怎麽,你想在這裏一直待到晚上?連慶典都不去的話,我會直接被辰家冠上妖女的稱呼嗎?”

辰風炎的手在半空中頓了頓,轉了半個圈,最終雙手握拳落回了身體側面,笑道:“你不會的。”

譚琰歪着腦袋眨了眨眼,道:“不會什麽?”

辰風炎看着她,眉目如畫間是始終抹不去的冷靜自持:“你不會留我到典禮開始,你不會讓辰家欺負到你頭上。”

譚琰輕笑一聲,緊緊盯着他:“為什麽?我可看不出來,你對我這麽有自信。”

辰風炎側過臉去,并沒有看她,半晌,輕嘆一聲,擡手撫上譚琰的側臉,柔聲道:“在這裏呆着,哪都不要去。我……我把你想見的人給你帶來。”

譚琰輕輕點了點頭:“既然如此,那麽,我們日理萬機的風炎将軍,你可以走了。”

辰風炎輕笑了兩聲,忽然伸手,就着剛剛撫摸她側臉的動作,扣住她的脖子,把她拉到身前,一低頭,吻住了譚琰的嘴唇。

溫熱柔軟,因為剛剛吃了點心,還有一絲絲甜味。

辰風炎看了眼震驚的譚琰,輕輕舔了舔她的嘴角,緩緩閉上眼睛,唇齒交纏見,溢出嘆息一般的輕語:“別動……”

真是好大的一個卧槽啊!辰風炎你他娘的找死嗎?

譚琰被暗算了個措手不及,辰風炎整個人壓上來,唇齒間的沖擊讓她連連後退,偏偏這貨還一副步步緊逼饑渴了許久的樣子,讓譚琰只能連連後退,半點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你夠了!”譚琰的後腰撞到桌子上,才堪堪停了下來,雙手拉扯着辰風炎的後衣領,低聲怒喝,“要發瘋也給我找對人啊!”

辰風炎輕輕地笑了笑,炙熱的呼吸在譚琰的鼻尖萦繞,在溫暖的室內,在缭繞着的熏香間,那點小小的暧昧被無限放大。

譚琰覺得自己的自制力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戰:“你看着我幹什麽?還不放開。”

不得不說,有沒有內力真的是衡量近身戰順不順利的金标準。要是赤手空拳肉搏,譚琰有自信她不會比辰風炎差。

但是一旦辰風炎用上了內力,譚琰就只能乖乖吃癟了。

辰風炎微笑着探身上前,在譚琰的側臉輕啄了兩下,并沒有說話。

譚琰慢慢也冷靜了下來——辰風炎這個樣子,并不像是單純地想要輕薄她,更像是要讓她自己去找出這間房間又是什麽不對勁。

這麽一想,譚琰也能感覺到,在辰風炎靠近她、特別是親吻她的時候,似乎房間裏突然多出來一種呼吸,但當辰風炎收斂了動作的時候,這種氣息又沒有了。

譚琰有些毛骨悚然,原本抵抗着辰風炎的手也收了回來,搭在他的肩膀上,側過頭避開他的親吻,小聲問:“這間房間有暗道?”

辰風炎輕笑了一聲,也不介意譚琰依舊躲避着他的動作,舔了舔送上門的耳垂,含糊着笑道:“這個房間是在我的監督下,一點一點建造起來的。”

譚琰被耳垂上的溫度弄得一激靈,皺着眉頭看着辰風炎,腰身往後靠的弧度在修身的喜服下帶着引人遐想力度:“那是怎麽回事?”

辰風炎笑道:“等你走出這個房間,你就知道為什麽了。”

說完,他輕輕點了點譚琰的額頭,就轉身離開,動作利索還不拖泥帶水,沒有一點留戀。

譚琰呆愣半晌,擡手碰了碰還兀自留有他唇舌之間的觸感的耳垂,臉一點一點地熱起來,變得通紅。

“辰風炎——你他媽別落在我手上!”譚琰低聲咬牙。

這算什麽?輕薄完了就跑嗎?真以為她譚琰還就是任你揉圓搓扁的了?

明明辰風炎可以用其他的方式提醒譚琰,房間裏還有另外一種奇異的氣息,但是他卻選擇了最直接地挑逗譚琰,态度之兒戲,簡直讓人忍無可忍。

譚琰一個人在房間裏生了會兒悶氣,看了看空空如也的桌子以及被清空了的床頭櫃,再看看緊閉的房門以及門外的侍女影影綽綽卻沒有人敢進來,一腳踹翻了椅子。

椅子砸在地板上發出的聲音終于引起侍女的注意,煙岚也顧不上禮儀風度,一把推開擋在自己面前的辰家侍女,沖進來。

“小姐!”見譚琰冷着臉站在原地,煙岚快步走到譚琰身邊,關切地問,“小姐不舒服嗎?”

譚琰冷眼看了看門外的侍女,提高聲音道:“你們守在門口是什麽意思?難道辰家人都不會伺候人,只懂得監視人了嗎!”

辰家的侍女吓得抖了一抖,原本被攔住的譚琰帶來的侍女立刻突破她們走進房間,在譚琰面前恭恭敬敬地行禮,站在她的身側。

譚琰本來不想發脾氣,這些女人本身也是可憐人,更何況她們對她是這種反應,恐怕還是得了辰家人的授意。

但是經過辰風炎那沒頭沒腦的一番逗弄,譚琰心中憋了無數的火氣,要是不找人發洩一通,她可能就要毀了整個成親典禮了。

但是先不說這一場婚禮頂着怎樣的頭銜,光是說她以及宋烨修為了這個婚禮做了多少準備——好吧,确切的說是為了婚禮之後的事情——譚琰怎麽都不會允許自己去做這種損人不利己的事情。

雖然在辰家,侍女們也不是從來都沒有被訓斥過,但從沒有一個女人,能夠讓她們感受到這麽可怕的壓迫。

辰家的侍女頓時膝蓋一軟,紛紛跪倒在新房的門口,低垂着腦袋瑟瑟發抖。

譚琰冷哼一聲,說:“先給我弄點吃的,把房間整理一下。都離這裏遠點!本小姐現在看見你們就煩!”

剛才她和辰風炎之間的那番追逐,雖然并沒有帶動桌子,但桌布以及桌子上的裝飾卻是實實在在被改變了,乍一看上去,還是有點淩亂的。

再加上被譚琰一腳踹倒在地的椅子,若是不牆上紅彤彤的“喜”字,還真難讓人相信這間房間是新房。

侍女們趕緊爬起來,急匆匆地跑進房間來,快手快腳地整理起來。

不知道是不是譚琰的錯覺,她總覺得這些侍女看似利索的動作之下,分明手腳都在抖動——那是害怕的典型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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