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255章 一山不容二虎

有了這樣一層顧慮,宋烨修只是簡單地将印主的力量傳承說了一下,并同時強調,這個世界上是不可能同時存在兩個印主的。

這個世界在印主看來,就像是一座山——有句俗話叫“一山不容二虎”,說的就是這個道理。

一個世界中要是出現兩個印主的話,最後他們為了争奪這個世界的資源和僅有的那麽點能被印主吸收利用的能量,一定會爆發一場戰争。

但是印主之間的戰争和人類的戰争可不一樣,它們的武器是這個世界上本來就存在的能量,産生的殺傷力能直接覆蓋到所有在它們附近的生命體。

也就是說,一旦兩個能力都很強的印主爆發了戰場,幾乎能毀掉這個世界的生命系統。

印主雖然是違逆天道創造出來的生命體,但天道對于這個生命體還是有一定的制約力量的——起碼,不能讓自己好不容易維持了平衡的這個世界,被這種任性的生命體給毀了不是?

從宋烨修處,譚琰得知了印主是怎麽進行力量“傳承”的——這個傳承是一定要被打上雙引號的,因為這根本就是勝利的一方對失敗的一方進行殘忍的掠奪嘛。

剛才說了,兩個同樣強大的印主碰在一起,會産生你死我活的鬥争,但要是兩個力量相差懸殊的印主碰在一起呢?

那麽弱小的那一方,就會被強勢的那一方拿走所有的力量——印主這種生命體,并不需要進食,也不需要休息,并且只要它們還在進行生命活動,就能直接從這個世界上吸收能量,可以說是相當逆天的生命體。

因此,只要印主的身體裏還有力量的流轉,它們就能維持生命。

也就是說,勝利的印主取走的,實際上是失敗那一方的印主的生命。

但是也因為印主之間的力量“傳承”用的是這一種方式,所以幾乎所有的印主都能探查出對方的力量屬于什麽範圍,還有沒有恢複或者提升的可能——人還知道要把獵物養肥了再吃呢,憑什麽印主就想不到呢?

印主原本趴在譚琰的懷中,正為自己不能幫上什麽忙而苦惱呢,就聽譚琰給它分配了這麽一個高福利的任務,小聲歡呼一聲,跳起來就落在靈物小男孩的肩膀上。

靈物小男孩僵硬了一會兒,譚琰立刻道:“我不知道你們兩個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麽,但是現在,請你容忍一下,畢竟我兒子還要給你做檢查呢,你要是不配合的話,效果也不會好,不是嗎?”

譚琰說這句話的時候,心絕對是偏的——她自家兒子都眼巴巴地湊上去了,連印主的尊嚴都不要了,要說在自家兒子的幻心境中印主沒有做什麽對不起人靈物小男孩的事情,譚琰是絕對不相信的。

但是現在這種話不能說啊——自家兒子還熱火朝天地想要将功補過呢,她這個當媽的,雖然并不喜歡這個兒婿,可也不能拆人家的臺不是?

就在譚琰暗自糾結的時候,印主已經分外守禮地從靈物小男孩的肩膀上下來了,跳到譚琰的懷中,道:“有。”

譚琰愣了一下,追問道:“有?什麽樣的?那些能量對它做了什麽?哦對了,我要怎麽稱呼你?”

最後一句話,譚琰轉過來看着靈物小男孩,面上的笑容淺淡,但是還算溫柔。

辰風炎在邊上看的眼眶一熱,心中忍不住感慨:譚琰這都多久沒有對他露出這種自然的、溫柔的笑容了?果然是自作孽不可活麽?

靈物小男孩顯然也沒有想到譚琰會在這種時候問自己的名字,愣了愣,輕聲道:“我沒有名字。不過你可以叫我小一。”

在它形成生命的時候,身邊沒有一個靈物,在孤獨地生活了十來年之後,墓葬群中才出現了第二個靈物。所以它這麽稱呼自己,也沒有錯。

在墓葬群中,每一個靈物都沒有姓名——因為誰也不知道自己的生命将會持續到什麽時候,這種沒有明天的日子,就算有了名字有能怎麽樣呢?

再一次進行生命的輪回的話,一切還不是要重新開始,名字這種東西,還要費心去想,實在是太累贅了啊。

譚琰聽着這麽敷衍的名字,嘴角抽了抽,看着自家兒子:“記住人家的名字了嗎?”

印主配合着譚琰,認真點頭。

譚琰抿着嘴角微笑:“好,現在我們繼續來說說,辰應在小一身上留下的力量是什麽?主要起什麽作用?到現在為止還有沒有副作用?”

因為被提起了過去,小一面上沒有了之前的谄媚殷勤,更加沒有了之前刻意裝出來的天真風情,就這樣站在一邊,面色平靜,隐隐還有些陰郁。

譚琰輕嘆一聲,知道自己在這個時候将人逼得有點緊了,只是沒有辦法,他們不知道什麽時候就要面臨重大危險,要是不在此之前盡可能多地将不确定因素給排除或者解決掉,她心中會不安心的。

印主微微斂眉,視線集中在靈物小男孩身上,目光深沉悠遠,像是要透過它來看另一個隐藏在時光深處的誰一樣:“它身上的力量痕跡很淺,應該并不是一出生就有的。”

譚琰點頭,辰風炎眉頭微皺,輕聲接了一句:“是不是從整個墓葬群的力量循環中吸收進來的?”

印主有些驚訝:“你也碰到過這種能量?”

辰風炎微微勾起嘴角,看着譚琰,毫不避諱地點了點頭:“我也能接受這個墓葬群的力量——這一點相信靈物宋烨修已經告訴你了。”

譚琰對于辰風炎只關注自己的這個舉動有些不滿,看了眼靈物宋烨修,道:既然知道,就不要專門拿出來說,沒意思。”

辰風炎對于譚琰這種冷漠得近乎是挑釁的動作有些不滿,頓了頓,還是選擇将心中的不悅給壓下去——沒辦法,誰讓他從一開始,就理虧于譚琰呢?

印主繼續道:“這種力量讓所有接受了墓葬群的循環力量的生命體一起從記憶深處去抗拒這份真相,我現在明白為什麽所有的靈物都不知道這個地方是怎麽來的了。”

靈物宋烨修嗤笑一聲:“原來我也在被算計的範圍之內啊。我就說,這麽多年以來,墓葬群往地底下發展這麽大的動靜,我的情報網竟然沒有絲毫動靜?果然有內幕啊。”

譚琰嘴角抽了抽,習慣性地拆臺:“你夠了,現在找借口掩飾自己能力不足的事情,有意思嗎?”

靈物宋烨修将眼睛一瞪:“臭丫頭,我說說而已,你用得着這麽較真嗎?”

譚琰輕嘆一聲,扶着額頭轉向一邊,捏了捏自家兒子的下巴,道:“那這種力量有什麽後遺症嗎?”

印主搖了搖頭:“辰應對于這個墓葬群中的生命體還是比較珍惜的,并沒有給它們下什麽會帶來損傷的咒。”

譚琰點了點頭,看着站在邊上、舉止有些僵硬了的小一,再次問道:“那你能想點辦法,幫靈物們解除了這些力量影響嗎?”

印主看着譚琰,神情有些哀怨還有些委屈:“我确實很想這麽做——但是不行。”

譚琰有些驚訝,明明都是一樣的能量系統,就等于是說辰應手中有的能量密碼印主手中也有,怎麽就沒辦法解除辰應下的咒呢?

這是,小一突然上前一步,輕聲道:“我不要你解除我們的抑制——這種東西已經進入我們的生命,想要解除的話,就算是印主,也不能保證不損傷我們的生命根基。”

譚琰這才恍然大悟,看着印主的眼神也帶上了些許笑意和贊嘆:這才是她譚琰的兒子啊,寧願自己受點委屈,也不願意為了一時的口舌之争喪失風度。

辰風炎清晰地将譚琰看着印主的神情收在眼底,眉目幽深,在心底輕嘆一聲:自己什麽時候淪落到了要看別人眼色來讨好譚琰的地步了?

邊上的靈物宋烨修輕笑一聲,緩步走到辰風炎身邊,壓低聲音道:“你想好出去之後,要怎麽對譚琰了嗎?”

辰風炎眉頭微皺,并不願意在這個時候、這個地點、和這樣一個明顯跟他不對盤的人,讨論自己将來的生活。

靈物宋烨修并不介意他這樣抗拒的态度,輕笑一聲,道:“不管你想要出去之後怎麽辦,你先要保證,譚琰在出去之後,還願意搭理你吧。”

辰風炎心頭一怒,還沒來得及說什麽,靈物宋烨修就快速往後退了兩步,走到譚琰身邊,輕笑着詢問現在怎麽樣了。

譚琰将印主和小一的話簡單地和靈物宋烨修說了一下,解釋道:“現在看來,我們只能阻斷這種力量參與墓葬群的能量循環。”

只是他們現在身處的環境實在是太糟糕了——此時他們正處于墓葬群的地上和地下的分界線上,稍有不慎,就能直愣愣地墜落進那個墓葬群的生命禁區中去。

譚琰眉頭微皺,看着小一,語氣帶着再明顯不過的商量:“小一,我們暫時先回到墓葬群的地上去好嗎?我想讓我家兒子将墓葬群中循環的、屬于辰應的那股子抑制你們記憶和選擇的力量給阻斷掉。”

并不是說這個幻心境不夠安全——當然,它地處的位置确實有那麽點不安全,但這裏畢竟還有辰風炎以及靈物宋烨修坐鎮呢,更何況印主本身的戰鬥力也很驚人,要是墓葬群正要做點什麽,這幾個人加在一起,未必不能反抗。

但關鍵是,在譚琰心中,這幾個人都是傷不得的呀,這事有萬一呢,每次軍演說得那麽好、做了多少的安全措施,但最後不還是規定了多少多少的傷亡是屬于合理範圍內的。

在這個幻心境中就那麽點人,傷了誰譚琰都舍不得——更何況,要是環境更安全一點,譚琰多少還能自保。在這裏,譚琰只能成為累贅,這是她那驕傲的自尊心絕對不容許的。

辰風炎明顯看出了譚琰心中所想,遲疑了一下,想到歐陽流霜和自己當時定下的計劃,再想想譚琰,最後輕嘆了一口氣:“小一,我們上去吧。”

這個幻心境雖然是由小一創造的,但是自從小一認了辰風炎作為主人之後,這個幻心境的最終處置權其實就已經被辰風炎握在了手上。

現在辰風炎終于松口發話了,小一心中一喜,趕緊操縱着幻心境往上升去。

只是整個幻心境還沒有移動多長的距離,就猛然一顫,停住了。

譚琰嘴角一抽,心中驟然劃過無數道場景——什麽深海之中潛水艇被大王烏賊給綁住了,什麽太空船遇見了不明生物遭到了綁架之類的,總之怎麽危險、怎麽離奇,怎麽來。

畢竟還在靈物宋烨修的幻心境中,他的幻心境之靈就用水鏡展示了這周圍的場景,并沒有什麽能夠阻止幻心境移動的危險環境啊。

那麽現在這種憑空冒出來的、還阻斷了整個幻心境的移動的東西,究竟是什麽?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