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內力還不弱
若是譚琰運氣再差一點,遇上辰風炎這樣體術一流、內力還不弱的人,就什麽把握都沒有了。
但還好,現在站在譚琰對立面的,是靈物宋烨修,而不是辰風炎,這個事實多少讓譚琰感到安心了一點。
現在,譚琰眼睜睜地看着少年在自己面前,扣住了靈物宋烨修的命門,一時間也有些感慨:看吧看吧,有內力其實也不一定有多麽好哦,起碼這個東西你要保證它在你的身體裏是暢通無阻的,不然一不小心內力逆行了或者阻滞在某個部位了,好不好就是一個走火入魔。
現在靈物宋烨修的命門被少年扣住了,可以說是它身上游走的力量被堵住了很大的一部分,靈物宋烨修要麽願意為此拼上一身的修為也要逃脫,或者就只能保持着這樣受制于人的姿态,看看少年是否有那個意思要和它做什麽交易。
靈物宋烨修從來都不是刻意豁出一切的人,它想要活着,或許靈物宋烨修身上還帶着宋烨修的驕傲,只是它畢竟在墓葬群中也生活了十五年之久,一些認識觀一些人生觀,早就在不知不覺間,被潛移默化地影響了。
辰家墓葬群說不上是一個多麽神奇的地方——這只是相對于緣遠古的傳奇墓地而言,但那些墓地或者因為天災、或者因為人禍,并沒有完整地流傳至今,因此當代世人只知辰家墓葬群,而不知還有那麽多湮滅在歷史長河中的詭秘秘境。
只是畢竟辰家墓葬群是幾千年前流傳下來的墓葬群啊,裏面或多或少就有涉及到那些秘境的內容,靈物宋烨修無意間得到了一些,至此就心心念念思慮不能忘了。
它不願意自己的生命就此終結,也不願意将自己的性命回歸到宋烨修的生命之中去。在那些上古文獻中,可是有不少文字記載,顯示了墓葬群中的生命體完全可以通過秘法修煉,成為一個獨立的、能夠游走于現實中的生民存在的。
少年扣着靈物宋烨修的命門,瞬間就感覺到它心念電轉想了的那些事情,微微一愣,皺眉看着它:“可是你有沒有覺得,你的這些想法實在是有點蠢啊。”
靈物宋烨修一愣,顯然沒有想到這個少年竟然能夠僅僅是通過肢體接觸就探查到自己內心的想法,還是它隐藏得那麽深的想法,一時間戒備非常。
少年輕輕抿了抿嘴,手一松,将靈物宋烨修往後一推,站在譚琰身邊,雙手叉腰,直接道:“我們聽聽譚琰怎麽說。”
譚琰輕笑着看了眼少年,只是笑容并沒有達到眼底,在瑩瑩光亮中,看着反倒有種似笑非笑的感覺,隐隐有些瘆人。
少年被譚琰看得不知所措,那嚣張的姿态也不敢繼續擺着了,只能後退兩步,哼哼唧唧地看着譚琰,雙手垂落在身前,絞着:“譚琰?譚琰……我是不是做錯什麽了?”
譚琰輕嘆一聲,看着靈物宋烨修,又看看辰風炎:“你們一個兩個的,根本沒有說實話。意思是我們三個終于要分道揚镳了是嗎?”
譚琰也不是非常肯定這個少年是不是就像它自己說的那樣,對于她是絕對忠心的,但是比起反複無常、曾經有過多次欺騙她的前科的辰風炎以及行事桀骜詭秘、心性不定的靈物宋烨修,譚琰寧願去相信這個剛誕生不久、和印主還有點相似的少年。
譚琰話音剛落,昏暗的光影中,辰風炎和靈物宋烨修的眼中都有一絲晦暗一閃而過,靈物宋烨修拎着自家的袖子舉起來,看着譚琰,緩緩道:“我都願意耗費精力去幫助印主,你覺得我會對你不利?”
辰風炎卻沒有說話,只是看着譚琰,那眼神充滿着種種欲語還休的情愫,足以讓任何一個情窦初開的少女碎了心。
只可惜,譚琰只是看了辰風炎一眼,就轉過頭去,再次對着靈物宋烨修伸出手去:“把我兒子還給我。”
靈物宋烨修眉頭微皺:“印主現在正處于修複最重要的時期,你這樣強行把它拉出來,可能會對它造成不可挽回的傷害。”
話音剛落,靈物宋烨修的袖子就震動起來,就好像它的袖子裏有什麽在極力掙紮着要出來一樣。
譚琰微微挑眉,發出一聲意味深長的聲音:“哦——這重要時期看來很激烈呢。”
靈物宋烨修眉頭微皺,放開制住衣袖的手,印主如同炮彈一樣從它的袖內乾坤中射出來,飛快地朝着譚琰飛去,看那架勢,還真有點一日不見如隔三秋的感覺。
譚琰趕緊伸手抱住印主,為此甚至還擡腳輕輕踹了一腳中途想要阻攔的少年,因此站立不穩,還被印主沖擊得往後退了好幾步。
少年好心沒好報,見譚琰抱着印主黏黏糊糊,抽噎兩聲,也亦步亦趨地跟上去,做出一副晚娘臉:“譚琰你怎麽這樣?只聞舊人笑,不見新人哭麽?”
譚琰被它這樣篡改古句名言的行為逗得一笑,右手托着印主,左手對着它擺擺手:“給你介紹一下,這個是我兒子,天地間獨一無二的印主!”
少年看了印主一眼,那長毛貓似乎長大了一點,正眯着一雙貓眼也在打量着少年,看那神情,挑剔又不屑。
少年忽然輕笑一聲,看着譚琰,語氣帶着淺淺的責備:“譚琰呀,我說你也實在是太不細心了,既然是你兒子,如何能連個名字都沒有,就叫‘印主’呢?要知道,‘印主’只是一個生命種群的稱呼啊。”
譚琰愣了一下,正巧這個時候印主也擡頭看她。
譚琰笑眯眯地戳了戳印主濕潤的小鼻頭:“我最親愛的兒子呀,這個問題還是交給你這個當事人來解答比較好哦。”
印主輕輕哼了一聲,打了個噴嚏,斜睨着少年,緩緩道:“這個天地間,能夠被譚琰承認的‘印主’就只有我一個,在譚琰眼中,這個世界上除了我,別的生命體都沒有資格稱為‘印主’。我就是她心中最獨一無二的存在,我就是整個種群。”
譚琰笑眯眯地去蹭印主的側臉:“這話果然不管說幾遍都非常讓人開心呢。果然這麽霸氣又這麽可愛的,就是我兒子呢。”
少年輕聲哼了一聲,不再看着印主,轉而緊緊盯着譚琰:“那我呢?我也是你生出來的,你為什麽就沒有想要給我起一個名字?”
印主一聽,勃然大怒:“你竟然還生了別的東西?你把我當成什麽了!為什麽連問都沒有問過我!譚琰,你這是要和我絕交的意思嗎!”
譚琰被印主珠簾跑似的問句給轟倒了,趕緊安撫它:“不是不是……此事說來話長啊親愛的!”
少年卻在這個時候冷笑了一聲,看着印主,不緊不慢道:“你知道譚琰這個人的,她總是容易心軟,又喜歡美色,即使是在困境中——哦,你還不知道吧,在你進入昏迷修習的時候,我的寵物因為沒了人管教,而肆意妄為,傷了譚琰。但譚琰依舊不忘用她的精血……”
“睜眼說瞎話也夠了啊。”随着少年胡說八道越來越明顯,譚琰覺得自己都快要被自家兒子的憤怒眼神給淩遲了一百遍,無奈之下,只能出聲打斷。
少年扁了扁嘴,看着譚琰,那眼神哀怨的:“譚琰你果然是偏心的呢。”
譚琰有些無奈,看着少年,試圖好生安撫:“我說,你明知道印主是我兒子,而我只是你的契約者,為什麽還要把你們兩個放在一起對比啊?這根本沒有可比性好嗎。”
少年輕哼一聲,想要說什麽,卻被印主給打斷了。
印主擡頭,很是親近的在譚琰的下巴上舔了舔,帶着倒刺的舌頭輕輕掃過譚琰的皮膚,帶着一種粗糙溫暖的感覺,讓譚琰忍不住心笙動搖。
嗷嗷嗷……要知道老娘上輩子就是個貓控啊!這會兒竟然被自家兒子給添了,自家兒子還是一只長毛貓的外形——她這是要幸福得死掉了啊!
少年見印主只用了一個再小不過的動作就讓譚琰如此蕩漾,不由眉頭微皺,心中有一絲絲的不悅和陰暗就湧了上來。
靈物宋烨修見他們之間的互動盡收眼底,輕嗤一聲,看了眼譚琰,往後退了兩步,道:“看樣子,譚琰你是認定我有罪了?”
譚琰微微挑眉,看着靈物宋烨修輕笑:“我從來都沒有說過你有罪——或者,我還不知道你到底有什麽罪呢,你說是不是?”
靈物宋烨修眉頭微皺,看了眼辰風炎,心中微微動搖:“那——”
“但是你也不可能和我們一起走。”辰風炎這話是對着靈物宋烨修說的,視線卻緊緊盯着譚琰,“在你對我下手之後,我和你,已經是水火難容了。”
譚琰輕嘆一聲,點了點頭,對少年道:“将靈物宋烨修送到地面上,這對于你來說,應該不難吧?”
少年笑眯眯地晃了晃腦袋:“這當然不難了,甚至不用我自己出手,我的寵物們就能夠做到哦。”
話音剛落,少年微微擺了擺手,那閃動着的熒光點就洶湧而上,将靈物宋烨修抱了個嚴嚴實實,末了,不忘聚攏擺出手的造型,朝着少年揮了揮,才帶着靈物宋烨修往墓葬群的地面上飛去。
在接近墓葬群的地面的地下之間的分界線的時候,那些熒光點就像是被什麽給壓制住了一樣,嗡嗡地顫動了一會兒,忽然往下墜落了些,看那樣子,就像是有些承載不住負重,就要摔落下來的樣子。
譚琰忍不住就有些擔心。
印主趴在譚琰的懷中,掀起眼皮,懶洋洋地看了眼那被熒光點包裹着的靈物宋烨修的模樣,輕嗤一聲,道:“他們這是要開始沖擊了。”
譚琰微微一愣:“沖擊……”
話音未落,那些熒光點驟然在半空中發力,一股腦沖上去,在無限接近那個分界線的時候,忽然所有的熒光點都快速撤離,靈物宋烨修就這麽身形一閃,在衆人眼前消失了。
譚琰的神情頓時有些微妙:“呃……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熒光點,也就是你的寵物們,他們不能離開這個地下空間?”
少年笑眯眯地看着譚琰,毫不避諱地點點頭:“對呀。它們是注定要一輩子屬于這裏的淨化者呢,怎麽能夠離開?”
印主微微皺起了眉頭,環顧四周,想起自己在虛空中聽見的對話,那聲音好像是來自于洛未和歐陽流霜的,這讓它多少留意了點。
只是這一留意,談話的內容就讓印主不是那麽愉快了——別忘了,辰應可算是天下印主真正意義上的傳承者和變革者,而辰家墓葬群算得上是辰應的老宅。此時自己祖宗的地盤不僅被人惦記上了,對方還不知道用了什麽辦法,在自家祖宗的地盤開了個後花園!
這簡直……是可忍,孰不可忍!
印主表示,在自己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心中就有一種憤怒在隐而不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