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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7章 一模一樣

暗這麽說了,譚琰卻被挑起了興趣,直接擡手,拉着暗的肩膀不讓他走,半是命令半是催促,道:“你快說啊——沒有你這樣話說一半就不說了的!你這不是吊我胃口嗎?”

暗有些無奈:“是你自己說聽不下去的?”

譚琰幹脆就借着酒勁開始耍賴了:“我哪有說過?就算我說過了,難道你就聽不出來,這是我在表達我作為一個小女生該有的情緒嗎?”

這下換成暗嘴角抽搐了,看着譚琰的眼神帶着一絲不可置信:“你為什麽會覺得你還是……小女生?”

最後暗說的那三個字,簡直就是從牙縫之中擠出來的。

譚琰絲毫沒有不好意思:“小女生嘛,這種心情是根植于每個女性的心中的,是絕對不可湮滅的天性——難道說你對這個有什麽意見?”

譚琰擡眼看着暗,微微眯起眼睛,那眼神,就像是再說——要是暗膽敢有一絲的不贊同,就有的好看了。

暗輕嘆一聲,無奈地舉手投降,很是虛僞道:“我明白了,你是小女生,小小的女生。”

譚琰哈大笑地接受下來,還不忘催促道:“快說!別以為你這樣誇我,我就會原諒你,進而忘了你之前說的話題!”

暗無奈,頓了頓,道:“其實也沒有什麽可說的啊,到底是辰家墓葬群之中一些龌龊的事情,跟你們外面的世界要說有關系,是有一點,但其實并沒有多大的影響。”

譚琰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道:“真的和我們外面的世界有關系?”

暗點了點頭,道:“在辰家墓葬群之中,你不是就聽辰風炎說過只言片語了嗎?當時就有外面的人,将辰家墓葬群當做是一個和外界有一條通道相連接的、能夠将外面的垃圾倒進辰家墓葬群的地方。”

譚琰隐約記得辰風炎似乎有提過這種事情,但是當時她的心情太過混亂,以至于辰風炎說過的話,她就當做是清風過而耳,并沒有真正往心裏去。

現在想起來,這簡直就是和書到用時方恨少的感覺是一模一樣啊!

譚琰在心中默默忏悔,面上還做出一副理直氣壯的模樣,看着暗,道:“既然是這樣,那你們辰家墓葬群之中的生命體不是也挺厲害的嗎?為什麽沒有做出相應的回應?”

暗輕笑一聲,帶着滿滿的輕蔑和不屑:“你真當你們外面的人有那麽大的能力,能夠直接影響到辰家墓葬群之中的生命體?”

譚琰就有點不明白了:“既然當時沒有産生什麽不好的影響,那麽為什麽辰家墓葬群卻在最近這一段時間,做出了這麽激烈的反應呢?”

要知道,直接促成了辰家人将她和辰風炎送進辰家墓葬群的,可不就是辰家墓葬群在西北、以及東國京城之中造成的震動嗎?

譚琰說道這個,暗卻是有點自己的想法的。

想了想,暗慎重地看着譚琰,道:“我之前說過,辰家墓葬群在千百年的發展之中,似乎形成了一些和生活在辰家墓葬群之中的生命體全然不同的意識,你還記得嗎?”

說道這一段,譚琰倒是真的有印象,也就點了點頭。

暗繼續道:“也就是因為這一點猜測,我才想,會不會,這些辰家墓葬群所表現在外界的反應,其實并不是辰家墓葬群之中的生命體想要的,而是辰家墓葬群本身想要的?”

譚琰又迷糊了:“辰家墓葬群……它要幹什麽?難道辰家墓葬群的存在,不就是為了辰家墓葬群墓葬群之中的生命體嗎?”

暗嗤笑一聲,道:“我也是辰家墓葬群之中的生命體,辰家墓葬群為我着想過了嗎?”

譚琰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實際上,在譚琰的理解之中,辰家墓葬群允許暗被孕育出來,還允許暗在辰家墓葬群的地下空間之中養了那麽多的寵物,要說對暗不好,卻也是不太合理的。

暗卻道:“實際上,我被孕育出來,是因為辰家墓葬群有這個需要。”

“辰家墓葬群有什麽需要?”譚琰是越聽越迷糊了,但是在這種迷糊之中,恍惚還有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清明的感覺。

暗輕嘆一聲,道:“辰家墓葬群最初的主人,是辰應,你總該記得吧?”

譚琰用力點頭,對于那個只是在扭曲的時空中和自己見了幾次面的男人,譚琰總有種印象深刻的感覺——辰應能夠從一個奴隸,在那樣的時代,一步步變成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将軍,本身的能力和氣勢,都讓人不可小觑。

譚琰對這樣的人,發自本能的,格外關注。

暗緩緩道:“辰應這種人的心思,總是會為自己留一條後路的。”

譚琰點頭,表示明白:“你的意思,是即使辰應把自己鎖進了辰家墓葬群之中,但是也不忘做點什麽,讓自己有那個能力去影響……嗯,大概可以說是辰家墓葬群之中的世界?”

“不是大概可以說。”暗低聲嘆息了一聲,“辰家墓葬群就是為了辰應而存在的。那裏面的生命體,進入循環的次數越多,受到辰應的影響也就越大。到了最後,總能形成一個足夠完美的生命體,然後——有着辰應全部的思想。”

譚琰頓時覺得很是驚悚。

辰應給那麽多人造成了痛苦,也給外面這個世界造成了極大的傷害和影響,為的,就是創造出一個足矣匹配他的生命體?

這個人的心思該有多美瘋狂!

暗看着譚琰的臉色,搖了搖頭,道:“這只是我的猜測,我沒有辦法斷定這種猜測有沒有依據——所以,你要是真的想要求證,你必須再次進入辰家墓葬群。”

譚琰條件發射地搖頭:“不要。”

譚琰對與辰家的東西其實一直沒有好感——出來辰風炎。但那是因為,辰風炎和辰家總體給人的感覺是完全不一樣的,譚琰喜歡辰風炎的冷靜自持,也喜歡辰風炎的驕傲,更喜歡辰風炎運籌帷幄時的所表現出來的智慧謀略,簡直讓人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只是,這樣的辰風炎和她太像了。

說到底,譚琰和辰風炎其實算是一類人,他們有着明确的目标,有着自己的驕傲,有時候就算他們錯了,他們會盡力去彌補,但是不會道歉。

只是在這種相似之中,辰風炎和譚琰又是不一樣的。

辰風炎畢竟是男人,有着所有男人的通病,他們總想着将事業做好了,家庭自然也會好起來——畢竟,誰家的妻子不希望自家的丈夫事業有成備受矚目呢?

為了這個,辰風炎可以暫時犧牲掉一些東西,尤其是一些在他看來,沒有什麽價值、又讓人軟弱的感情。

但是譚琰從來都不會這麽想。

在很小的時候,譚琰還處于一種對于異性懵懂好奇充滿保護欲的時候,譚琰就知道,感情是一種絕對不容許亵渎的東西。

因此,你不要看譚琰每日裏就想着怎麽和漂亮的哥哥弟弟拉拉小手親親小臉,但譚琰一旦将人看做是自己的人了,就從不允許別人欺負他們。

即使後來譚琰的玩心淡了,或者幹脆說小孩子三分鐘熱度退了,她也會好聲好氣地和人家“分手”,那小儀式還聽鄭重,總能讓圍觀的幼兒園阿姨們輕笑出聲。

但是就是這樣的譚琰,帶動着幼兒園的小朋友們對感情的想法也不一樣了。

有一次,譚琰舉行完分手儀式,淚眼汪汪地看着自家漂亮的弟弟和別的女生手牽手走了,當即就蹲在地上,郁悶地半天不出聲。

梳語這個時候也跟着譚琰來到了這個幼兒園,見譚琰的狀态不對,當即就上前,低聲問道:“你怎麽了?”

譚琰擡起頭,眼中全都是淚水,在眼眶中打着轉,眼見着淚水就要落下來了,譚琰趕緊仰頭。

半晌,梳語才聽見譚琰悶聲悶氣道:“眼淚變成鼻涕留下來了……”

譚琰這聲音不大不小,正好能夠讓梳語和邊上還沒有走的小朋友聽見。

當即就有個小女孩蹲下身來,看着譚琰,一副感同身受的模樣,淚眼汪汪地問:“既然你喜歡他,為什麽還要讓他跟別的女人離開?”

還別的女人呢,小小年紀的,說話就這麽“狗血劇”化,真是相當不好。

譚琰知道這個孩子是怎麽回事,她的“男朋友”被隔壁班的一個女孩子給搶走了,至此,她就對“小三”痛深惡絕,差點沒找人把那“小三”和“前男友”給打一頓。

這件事還是在譚琰的調解之下不了了之的。

譚琰見這個孩子有着“舊疾複發”的趨勢,随手一擰鼻子,起身,很是淡然地看了看四周,揚聲道:“感情這種事情,是絕對不能勉強的!”

那耿耿于懷于自己被人撬牆角的小女孩還蹲着呢,譚琰驟然站了起來,她一個沒防備,下意識就擡頭去看着譚琰,一瞬間,忽然就覺得明明和自己差不多高的譚琰,很是高大。

譚琰環顧四周,想象着自己在大禮堂中做演講,忍不住就慷慨激昂了起來:“強扭的瓜不甜!這是多少代人說的話了,你們身為新世紀的好青年,為什麽就不懂呢?簡直愧對祖國對你們這麽多年的教育!”

梳語那時候還小,沒有練到現在這個淡定自若的程度,對于譚琰這麽公然抄襲別人的演講稿,還這麽理直氣壯的表現,表示瞠目結舌。

譚琰不小心看見了梳語的表情,當即嘿嘿地笑了兩聲。

就在梳語以為譚琰要知錯就改的時候,誰知,譚琰轉開了視線,繼續大聲道:“我們談感情,要講究兩情相悅!要講究愛!真愛!那才是感情的最終奧義。”

還奧義呢,你知道這是什麽意思嗎?

梳語在心中撇了撇嘴,她那是還被人叫着“虎妞”,但她安靜下來的時間其實要比譚琰多得多了,因此,知識儲備也比譚琰要多一些。

其實譚琰一直在用眼角的餘光看着梳語,這會兒見她一副蠢蠢欲動要拆自己的臺的模樣,當即打定主意要禍水動引,對梳語道:“梳語,你覺得我說的對不對?”

邊上一圈孩子,就跟被譚琰洗腦了一樣,跟着轉向了梳語,那眼神亮晶晶的,可并不好糊弄,一個個簡直就像是在說——梳語要是說的不好,他們能群起而攻之。

梳語雖然是跟着譚琰一塊兒,打小胡鬧着長大,彼此之間也沒少打架,但他們打架的對象都是誰啊,都是大院裏面的熊孩子!

那些孩子的父母都堅定地認為孩子放養的好,因此小時候都沒怎麽嬌慣他們,練就的那些熊孩子一個個皮實得很,譚琰和梳語當時那點小胳膊小腿的力氣,根本不會把人打壞。

只是現在這個幼兒園中的孩子不一樣。

他們大多數是獨生子女,那些孩子們是從小被自家爹媽,說不定還要加上爺爺奶奶叔叔阿姨外公外婆等等一竿子親戚嬌養長大的,稍微碰破一點皮,估計就能鬧得天翻地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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