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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3章 都是黑歷史

歐陽流霜有這麽多的黑歷史,侍者自然不會讓他在沒有侍童陪伴的情況下進宮,單獨去面見郁竹正。

但歐陽流霜是誰啊,在沒有成為國師之前,在頭上有着一個洛未一個母親大人管束着的時候,尚且能夠不管不顧的去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如今他已經是祈天殿最高掌權者了,真要想做一件事,還有誰能夠擋得住他?

歐陽流霜緩緩露出如畫笑容,對着那侍者柔聲道:“既然你們由此擔心,那本座也就算了。去把本座的午膳拿來吧。對了,本座心情不是很好,為了犒勞一下本座,建議後廚将午膳做的豐盛一點。”

那侍者一聽歐陽流霜願意妥協,哪裏還能不滿足他的願望,當即就笑着應了一聲,很快就出門朝着後廚的方向去了。

歐陽流霜笑眯眯地目送着侍者出去,房門緩緩被關上,等了一會兒,等到再也聽不見侍者的腳步聲了,他立即轉身打開窗戶,縱身就跳了下去。

堂堂國師,從祈天殿跳窗而逃。

侍童正在前往親王府邸的路上,忽然眉頭一皺,擡手稍微掐算了一下,當即臉色就黑了下來:“歐陽流霜……”

歐陽流霜完美落地,稍微一矮身,避過正巧經過的巡邏侍衛,貓着腰就朝着王宮縱身略去。

當歐陽流霜到達王宮的時候,辰風炎和譚琰正巧也從馬車上下來。

也不知道是不是歐陽流霜這幾年有事沒事就喜歡往莊園跑,譚琰已經很是熟悉了歐陽流霜的氣息的原因,當歐陽流霜還将身形隐藏得很好的時候,譚琰率先就有了感覺。

譚琰拉住正要往前走的辰風炎,低聲道:“你在這裏等我一下。”

往前走了沒兩步,譚琰重新折返回來,對辰風炎伸出手,道:“外套脫下來給我。”

辰風炎嘴角抽了抽,但還是将外套脫下來,送到譚琰手邊,面對着來往宮人疑惑的目光,對譚琰低聲道:“怎麽了?”

譚琰神秘一笑,道:“我給你帶個大活人過來。”

不等辰風炎有所反應,譚琰就直接拎着外套走到了邊上一個高大的灌木叢邊,頓了頓,忽然一矮身,就這麽鑽了進去。

辰風炎在邊上看得大驚失色,那灌木叢上可長着無數的小刺呢,萬一譚琰被傷到了可怎麽辦?

但因為辰風炎不知道譚琰到底打的是什麽主意,也不好就這麽大喇喇地沖進灌木叢裏面将譚琰帶出來,只能屏氣凝神,站在灌木叢邊上,認真地看着裏面可能有的動靜。

只是,譚琰一進入灌木叢,就看見了早就窩在裏面的歐陽流霜,這下連多餘的動作都沒有了,直接蹲下,低聲問道:“你在這裏幹什麽呀?”

歐陽流霜瞪着眼前可以說是從天而降的譚琰,輕聲哼了一聲:“還不是擔心你們這麽突然地出現在王宮裏,會處理不好事情,要不然我才懶得來。”

譚琰微微挑眉,輕笑道:“我們才不是自己‘突然地出現在王宮裏’,我和……他,是奉旨進宮的。”

歐陽流霜的眉頭皺了起來。

譚琰面上也帶出些許嘲諷的神情來:“那聖旨聽上去還挺客氣的,我就想着,反正我們也沒什麽事,進宮來看看,也算不錯。”

歐陽流霜緩緩張大了嘴巴:“你說……進宮來看看,也算不錯?你知道郁竹正那家夥在這五年裏面,究竟有多麽難相處了嗎!”

情緒激動之下,歐陽流霜的聲音沒有控制好音量,灌木叢外緊接着傳來辰風炎淡淡的聲音:“你們是要在裏面築巢了嗎?”

下意識的,譚琰和歐陽流霜一起打了個寒戰。

不多時,歐陽流霜披着辰風炎的外套,整個人蒙頭蓋臉地就出來了,譚琰跟在歐陽流霜身後,大有一看情況不對,就用歐陽流霜當肉盾的意思。

辰風炎低聲嘆息了一聲,将歐陽流霜拉到自己身後,自己走到譚琰身邊,道:“走吧。”

這樣一來,歐陽流霜的身形也算不得明顯,在來來往往的宮人的注視下,這樣一個勉強可以算作是正常範圍的組合,就這麽朝着郁竹正的書房走去。

因為辰風炎有了郁竹正之前給的手谕,三人一路通暢地到了書房外面,将手谕給書房外的內侍看了看,很快就被放行了。

郁竹正聽見內侍通傳的聲音,暫時放下手中的奏折,擡頭正要笑着和辰風炎打聲招呼,就看見大搖大擺跟在兩人身後的歐陽流霜,當即眼神就有些發寒。

歐陽流霜擡眼,毫不客氣地看了一眼郁竹正,轉身就到邊上的座位上坐了,對辰風炎以及譚琰擺擺手,道:“你們該說什麽就說吧,老子只是旁觀的。”

這是全然對于郁竹正沒了尊敬,郁竹正的臉色真正陰沉下來。

辰風炎卻沒有讓他有發作的機會,只是道:“你想收回先皇賜給已經仙逝的公主殿下的莊園?”

郁竹正很快就反應過來,笑道:“自然不是。只是有些人實在是心太大了,需要有個人來震懾一下他們。朕知道你的本事大,這點事難不倒你。”

辰風炎面上帶着淺淺的笑意,也不接話,而是道:“陛下怕是忘了,這個莊園不是在下的。”

頓了頓,不等郁竹正說點什麽,辰風炎繼續道:“再說了,在下乃是一介草民,哪裏有什麽本事?更別提和那些親貴們對抗了。”

郁竹正眉頭微皺,看着辰風炎的表情有些意外:“是不是有人在你面前搬弄是非?”

歐陽流霜抿了抿嘴,并未說什麽,但面上卻逐漸露出了嘲諷的表情。

郁竹正本來就對歐陽流霜有氣,這會兒就更是氣不打一處來,直接道:“歐陽流霜,你身為國師,不能為國分憂也就算了,竟然還敢阻撓國事?”

歐陽流霜從來都不是能夠忍受委屈的人,更何況因為之前洛未和辰風炎的事情,他一點都不喜歡郁竹正,這會兒被冤枉了,便直接站起來道:“本座阻撓國事?本座阻撓了什麽可以稱為國事的事情?這還要請陛下細細為本座列舉。”

郁竹正淡淡道:“國師做了什麽,何必還要本王提醒?”

譚琰站在邊上,還什麽都沒有做呢,就能感覺到郁竹正和歐陽流霜之間那充滿火藥味的氣息了,忍不住輕輕用手撞了撞辰風炎,低聲道:“他們兩個怎麽回事?”

辰風炎低聲嘆息了一聲,道:“洛未走了之後,再也沒有人能夠制衡他們之間的關系了。”

譚琰還是有些不解,見郁竹正和歐陽流霜一時間忙着用眼神厮殺,也沒空管他們這邊到底發生什麽事,便繼續低聲道:“怎麽了?”

“流霜是從來都受不得拘束的性子,而陛下……是希望每個人都能夠按照他的意願前進的人。”辰風炎面上帶出一些無奈的神情來,“這兩個人估計算的上是積怨已久。”

歐陽流霜畢竟不比郁竹正,整日高坐朝堂沒有絲毫武學上的鍛煉,一下子就聽見了譚琰和辰風炎之間的竊竊私語,當即轉過頭去,怒道:“什麽叫做積怨已久!”

郁竹正這下也反應過來了,這還雜人前呢,他的帝王尊嚴可不能因為歐陽流霜而毀了,便直起身,淡淡道:“風炎要是有什麽委屈,盡可以和朕說。”

辰風炎輕笑着搖了搖頭,對郁竹正道:“這麽五年下來,臣該做的也做了,自問沒有對不起陛下的地方,還請陛下日後……不要再找臣的麻煩。”

不等郁竹正說什麽,辰風炎做了個手勢打斷他,繼續道:“臣可以理解陛下想要以最簡單的方式解決掉隐患的心态,但畢竟……臣不可能伴随陛下一生一世。”

歐陽流霜涼涼地補充了一句:“那是誰造成的?”

郁竹正本來還有些好轉的臉色,因為歐陽流霜的這麽一句話,再次變得難看了起來。

譚琰無奈,在辰風炎皺眉之前,上前拉了拉歐陽流霜,低聲道:“我們是來解決問題的,不是讓你來和郁竹正置氣的。”

這邊,辰風炎對郁竹正抱拳行禮,這種行禮方式更像是江湖上好友相見的行禮方式,而不是君臣之間的行禮,或許也代表了辰風炎現在看待郁竹正與之前不一樣了吧柔聲道:“陛下,草民已然決意要離開廟堂,和我的妻子一起游玩于山水之間。還請陛下準許。”

郁竹正頓時驚異:“你要去哪裏?你将西北的勢力全都放棄,就是為了帶着……你的妻子去游山玩水?”

說這句話的時候,郁竹正憤恨的眼神就這麽落在譚琰身上,仿佛譚琰做了什麽十惡不赦的事情一般。

譚琰默默地張大了嘴,下意識往邊上讓了讓,想要避開郁竹正這種令人難以接受的眼神,但在譚琰發現自己根本不可能避開之後,她就淡定了,輕笑一聲,轉頭對歐陽流霜道:“果然,有些人就是輸不起!”

歐陽流霜配合地做出洗耳恭聽的神情來。

譚琰冷冷道:“人是自己看不住,要跑路,卻還要怪罪到別人的身上來,而且還怪罪一個女人!你平日裏不是很看不起女人嗎?怎麽,現在知道女人惹不得了?”

辰風炎的表情頓時有些微妙。

果然,下一秒,譚琰就上前,挽着辰風炎的手,對郁竹正認真道:“你聽好了!我,譚琰,作為辰風炎的妻子,要帶着他去游山玩水了!拜拜了您吶!”

最終,侍童千叮咛萬囑咐一定要不能讓辰風炎、譚琰和郁竹正的會見有任何沖突發生的這次商讨,在歐陽流霜和譚琰的憤怒下,成了一場徹頭徹尾的鬧劇。

從皇宮中出來的時候,譚琰還有些氣鼓鼓的,想到郁竹正之前貶低自己的話,再看看邊上明顯帶着笑意的歐陽流霜,更加氣不打一處來:“老娘就不能去游山玩水嗎?”

歐陽流霜冷不防被譚琰抓住了手臂,立即反應過來,趕緊解釋道:“沒有沒有,雖然你整整五年,不是去漠北就是待在莊園裏,其他地方一步也沒有去過,但這并不代表,你就失去了游山玩水的能力。”

譚琰的眉頭皺了起來。

想想這過去的五年,自己确實總是在兩個地方來回走動,更多的時候,還是将自己關在小小的鬥室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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