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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1章 酷帥狂霸拽将軍

越想越覺得自己以往和現在的作為是在是不值得的譚琰,在氣的要轉身回去找辰風炎算賬之前,被縱川叫住了。

縱川頗有些瑟縮地看着皺眉站在客廳正中、面上神情變幻莫測的譚琰,再一想那小鬼咬牙紅着眼眶的模樣,終于一跺腳,仗着譚琰再怎麽生氣也不會對自己下死手,小跑到了譚琰面前,快速道:“肖鳴雨帶着一個孩子說要見你。”

譚琰眨了眨眼睛,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走過縱川身邊的時候,順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口問了句:“你幹嘛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本小姐有那麽可怕?”

縱川差點就要腿軟下去了,哼哼唧唧了半天,還沒說出話來,倒是将譚琰的好奇心給勾引了出來。

譚琰也不走了,停下腳步,側身,看着他,眉頭微挑,道:“怎麽回事?”

縱川轉開腦袋,無奈道:“小姐,你剛剛下樓來的表情,就像是你要随手抓過一個人砍死算了。你……和風炎公子吵架了?”

和辰風炎吵架?譚琰嗤笑一聲,現在辰風炎哪裏敢和她吵架,只不過是想起一些令人不太愉快的東西罷了。

低聲輕嘆一聲,譚琰倒是沒有想要再反悔——畢竟路都是自己選擇要走的,現在走到了這樣的一步,也并不是很讓譚琰滿意,但說到底,更加沒有讓譚琰有種一切重來的沖動。

算算年紀,辰風炎和歐陽流霜都已經三十出頭了,而譚琰也逐漸朝着而立之年撒丫子狂奔而去——在歲月這把殺豬刀面前,再大的熱情也都會被湮滅。

譚琰是沒有心思再去換人了,但從現在開始,好好調教一把辰風炎,讓他說話做事更符合自己的胃口的話,也還是可以做到的。

想到這裏,譚琰眼中帶上了鬥志昂揚的神情,擡手,再次拍了拍縱川的肩膀,之前那陰沉的神情一掃而光,哈哈笑着就走出前廳。

縱川一個人被留在前廳之中,呆愣愣地看着譚琰的身影消失在拐角背後,遲疑片刻,擡手,摸了摸被譚琰下手不知輕重地拍疼了的肩膀,抿了抿嘴,神情頗有些苦惱。

就在縱川打算将譚琰反常的表現扔到腦後的時候,眼角的餘光忽然掃過二樓樓梯口——這一眼,差點讓縱川腳軟得直接跪下。

辰風炎不知道什麽時候走到了樓梯口,正面無表情地垂眸看着前廳之中發生的一切。

也許是光影造成的錯覺,縱川總有種感覺,辰風炎面上那種冷靜得近乎冷漠的神情,變成了近乎赤裸的殺意。

要知道,辰風炎那可是在西北邊境鎮守了整整十年的人,這十年之間他見過的鮮血和砍殺過的人,或許辰風炎自己都記不清楚了,但随着時間和殺戮沉澱在他身上的殺氣,卻越來越明顯。

只是,在兩年前,譚琰終于死心從荒漠之中離開、徹底放棄尋找蘇溯越和公主殿下的衣冠冢的時候,辰風炎給自己過了自己的三十歲生日——撇開所有手下、還有客棧之中自己的親信,辰風炎找到了之前他和譚琰一起從辰家墓葬群之中回來時待着的洞xue,自己在裏面待了整整一個晚上。

就是在那個晚上,辰風炎為自己許了一個生日願望——他希望,在自己三十歲之後的生命之中,再也不用親手抹去這個世界上任何一條生命。

而事實上,辰風炎也确實做到了這個對自己的承諾——或者說,這是辰風炎對自己的救贖。

但是現在,看着譚琰在縱川的三言兩語勸慰之下就重新開心起來,辰風炎表示,他忽然間很不開心。

而辰風炎不開心的後果,就是他要讓所有人都不開心——除非那個真正讓辰風炎不開心的人,也就是譚琰本人,能夠過來好好哄一哄這個大齡、中二、酷帥狂霸拽将軍。

縱川顫顫巍巍地在大廳之中等了一會兒,沒有等到來自辰風炎的任何命令,只能硬着頭皮開了口,道:“風炎……嗯,公子,需要屬下做什麽嗎?”

辰風炎眼中神情微微一動,微微搖了搖頭,輕輕一擡手,示意縱川現在可以跪安,然後滾出去了。

縱川從未見過辰風炎做“退下”這個動作,做得如同今天這般讓人賞心悅目的,趕緊躬身行禮之後,急匆匆地退出了大廳——對,着急得就像是辰風炎在後面放了幾百條餓狼在追殺他一樣。

縱川出了前廳,馬上就回到了後院——這個時候,在外面痛快淋漓地跑了一圈的棗紅大馬也回來了,縱川表示,抱着自家大馬的感覺尊是——太特麽的美好了!

用自己的王霸之氣吓唬完了縱川,辰風炎心中的郁悶稍微平息了一點,遲疑一下,還是決定下樓,去看看譚琰現在在幹什麽。

而被辰風炎惦記得的譚琰,此時卻只是皺眉看着被兩個侍衛圍在中間的肖鳴雨和——那個站在肖鳴雨身邊、小臉俏生生、眼神幹淨羞澀、剪着一頭狗啃一般的短發的、性別不明的娃娃。

遲疑了一下,譚琰回想着肖鳴雨和徐敬生的對話,擡手指了指,指尖對準的位置确實那孩子的頭發,小心道:“這個……就是你的妹妹?”

這特麽的也太糟蹋人了吧!難道徐敬生還有毀人家形象的愛好?

肖鳴雨本來繃得死緊的小臉稍微露出了點裂痕,沉默片刻,擡手,想要将譚琰的手壓下來,卻在自己有了動作的下一秒,看見那兩個侍衛條件發射地繃緊了身子,那架勢,似乎自己只要再有一點動作,他們就能把肖鳴雨自己從小樓之中扔出去一樣。

低聲嘆息了一聲,肖鳴雨無奈道:“肖肖的頭發是我自己剪的。你的手可以放下來了。”

譚琰嘿嘿笑了兩聲,對身邊兩個嚴陣以待的侍衛擺了擺手,道:“你們先下去。”

那兩個侍衛二話不說,直接往邊上一退,隐藏進了樹影的陰影之中,但那刻意發出來的、若有若無的聲息,卻無時無刻不在提醒着譚琰和肖鳴雨,他們一直都在。

明白這是這兩個侍衛奉命在保護她,譚琰也不計較這種說個話都要被人監視的情況,笑眯眯地引着肖鳴雨往前廳走去,邊問道:“你和徐敬生達成了什麽交易?”

若是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即使肖鳴雨先前拿自己當靠山,也不會這麽輕易地就回來。

譚琰擡眼看了眼天色,現在才不過下午——要知道,肖鳴雨在離開徐敬生的宅子的時候,說的可是“當天晚上之前”呢。

肖鳴雨知道自己在這個時間點到了小樓,肯定是要對譚琰說一點真相的,但現在這樣當着肖肖的面,那些龌龊的、血腥的事情,肖鳴雨卻說不出口了,遲疑了一下,肖鳴雨問道:“我能将肖肖安頓在這裏嗎?”

譚琰微微一愣,想到小樓之中還空閑着不少房間,再加上她對肖肖也很有好感,便笑着答應了:“可以呀。”

最後還是刃月分出一個人,将肖肖帶到二樓随意一間寝室之中先住下來——在侍衛帶着肖肖離開的過程中,這個咬着下唇、一臉倔強卻不自覺紅了眼眶的女孩子,簡直就是一步三回頭地看着肖鳴雨上了樓的。

真難為肖鳴雨還能繃着一張臉,目不斜視地盯着自己腳尖之前的三寸之地。

肖肖的身影消失在樓梯口,譚琰這才淺笑着看着肖鳴雨,随意地一擺手,道:“坐。”

話音剛落,就有一個五大三粗的家仆裝扮的漢子撩開簾子,手中端着一個托盤,為譚琰和肖鳴雨送上了熱騰騰的茶水。

自從出了莊園之後,就再也沒有享受過如此妥帖的服侍的譚琰,忍不住抽了抽嘴角——該怎麽說呢,譚琰一眼就能看出這些人就是刃月帶來的、隸屬于辰風炎秘密部門的手下并且,哪怕讓這些刀口上舔血過日子的漢子們放下身段來做服侍人的事情,他們也能做的行雲流水沒有一絲錯。

但——問題的關鍵不在于這些漢子們能把端茶送水之類的事情做得多好多麽不會出錯,關鍵是——你特麽的一五大三粗的漢子,你端什麽茶送什麽水都會讓人看不過去的好嗎!

譚琰看着面前眉頭緊皺、面對着即使收斂了滿身戾氣、努力做出低眉順眼也确實很是低眉順眼的“家仆”卻還是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的肖鳴雨,頗有些頭疼地擺了擺手:“行了,這裏不用你伺候了,下去吧。”

那“家仆”恭敬地朝着譚琰一躬身,轉身,悄無聲息地離開了。

那“家仆”一離開自己的視線,肖鳴雨馬上就嗤笑了一聲,道:“一天不到,小姐倒是好本事,這樣的高手也能籠絡來做仆從。”

真是抱歉,這樣即使收斂了殺氣僅憑肉體也像是移動着的人間兇器的家夥,不是本姑娘我找來的,你這酸溜溜的小語氣,對錯了人說了喲。

不過,就算是這樣,譚琰也沒有要讓肖鳴雨馬上認清錯誤的意思,甚至還哼哼了兩聲,很是無恥地把這份功勞攬在了自己身上,邊道:“說吧。”

這句話是在是有點沒頭沒腦的,要換了別的人,恐怕都不知道要說什麽,但這要是早上才剛剛和譚琰打過機鋒的肖鳴雨,自然就另當別論了。

只是說道這個話題,肖鳴雨不由沉默了片刻,視線很是隐蔽地掃過二樓欄杆,再次沉默片刻,就在譚琰忍不住懷疑這小子是不是要反悔的時候,肖鳴雨忽然開口了。

肖鳴雨道:“這件事和我有關。”

其實這件事,如果一定要說起來,和肖鳴雨那早死的父親有關的成分還有更大一點。

肖鳴雨的父親曾經幫助過徐敬生,而那個時候的徐敬生,還是個三關比較正直的孩子,對于曾經幫助過自己的人,多少會有點想要回報的心思。

但,就是這個回報的心思,将肖鳴雨的父親逼上了一條絕路。

當時,孟汀肖家才剛剛搬到枯城,雖說已經拜會過那些先進入枯城的世家勢力,但想要在這樣一個雲龍混雜、地頭蛇林立的地方很好地生存下來,畢竟也不是那麽容易的事情。

因此,那段時間,整個孟汀肖家之中的人,每個人心中的弦都繃得緊緊的,那種感覺,像是只要自己那麽稍微松懈一下,就會讓整個家族也跟着完蛋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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