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老子沒臉搶早飯!
雖然從刃月的臉上看不出來,但是歐陽流霜猜測,刃月可能是直到今天早上,才和別人交接了任務,餓着肚子回來想要給自己弄點東西吃吧。
特麽的,自己沒有想到要為刃月準備點點心填填肚子也就罷了,竟然還在刃月做飯的時候打擾人家……
歐陽流霜內心抽噎一聲,面上再也淡定不能地殷勤上前,伸手想要接過刃月手中的鍋鏟,笑道:“刃月你先到一邊去休息,早飯什麽的,你想吃什麽我給你做。你想吃任何東西我都給你做!”
刃月就這麽被歐陽流霜擠到一邊去了,見歐陽流霜擡手就掀開鍋蓋,眉頭微皺,但并未出言阻止。
歐陽流霜掀開蓋子,等一陣熱氣過後,就看見半個鐵鍋之中都是濃稠香甜的小米八寶粥,色彩鮮豔,味道香甜溫暖,讓人食指大動。
最關鍵的是,這種小米粥最是養胃,也最能充饑。而且這種分量,顯然并不是刃月只準備給自己吃的。
歐陽流霜有些尴尬地轉頭。
刃月平靜地解釋,道:“歐陽公子,這些是我和兄弟們的朝食,已經做完了。不過如果歐陽公子不嫌棄,也可以嘗嘗看的。”
老子不能幫上忙也就算了,你以為老子還有臉和你搶早飯嗎!
歐陽流霜心中寬面條淚,抽噎一聲,擺擺手,拖着沉重的步伐就往廚房外面走,邊道:“不用,你們好好用飯吧。過一會兒風炎醒了,怕是就要你馬上去和他彙報了。趕緊吃吧。”
刃月重新将鍋蓋蓋上,淡淡道:“是,歐陽公子。”
風炎這一次依舊是在客廳之中接見了刃月。
刃月将昨天晚上發生在世家之中的事情,按照辰風炎的要求,事無巨細地統統和辰風炎彙報了一下,并且着重點出了其中幾個世家的子弟行為異常。
“行為異常?”辰風炎微微勾起嘴角,頗有些玩味地重複着這幾個字,道,“怎樣的行為異常?”
刃月道:“修遠林家的兩個子弟昨夜到了青樓附近,逗留了一會兒,很快又回去了。另外,修遠林家之中的主家長孫,以及族長庶子的兩個兒子,也在當天晚上到了青樓附近,但他們停留的時間比較長。并且,其中一個人去而複返,一個人進了青樓,到今天早上我和影五交換的時候,他還沒有從青樓裏面出來。”
“倒是好興致。”辰風炎輕嗤一聲,道,“在青樓附近監視的人有沒有什麽發現?”
“奇怪的是,沒有。”刃月搖頭,道,“雖然我們可以清楚地看見那些子弟進出青樓,但意外的是,整個青樓就像是所有人都陷入了沉睡一般,并沒有人出來迎接。”
迎來送往那是青樓的規矩,除非是青樓閉門謝客了,要不可斷斷沒有客人都來了,姑娘們還在樓中不迎接的道理。
更何況……辰風炎回想了一下那天那青樓主人梳風,雖說看着就不像是把全副身家都壓在青樓之中的人,但也像是将青樓當成是自己的一個依靠的家夥,怎麽能忍着不做生意呢?
“讓原先在青樓附近監視的人上來見我。”辰風炎道,“你在邊上候着就好。”
刃月躬身行禮,快速出門打了聲招呼,又轉身,在辰風炎身側恭恭敬敬地站着。
由于辰風炎這次帶出來的人手主要是為了保護譚琰的——不過實際上,不管是辰風炎還是歐陽流霜,或者是譚琰,三個人自保的本事總還是有的,辰風炎帶着這些人,明面上是說要他們保護,但更多的,是打着讓他們打雜的主意,因此人手并不是很多。
也正因為人手不多,再加上辰風炎之前就聊想着,反正自己現在所處的這個小樓想要監視青樓,那也是非常方便的事情,便沒有在青樓附近安排人手,所以這下他對青樓的事情感到好奇了,叫進來的,卻只有孤零零的兩個人。
那兩人面容平凡,就連氣質都沒有什麽特別的,絕對屬于丢進人堆之中就找不着的類型——這也是辰風炎挑選影衛的外貌要求之一。
兩個影衛一進來就跪在辰風炎面前,低着頭,沉默下來的時候,整個人就像是消失在空氣中一般,沒有任何存在感。
辰風炎淡淡道:“昨天晚上,是你們監視的青樓?”
“啓禀主子,是。”其中一個影衛道,“屬下負責的那一塊并未有任何動靜。”
另一個影衛道:“屬下負責監視的區域剛好包括了地下室,屬下昨夜子時附近,隐約聽見地下室傳來一些不尋常的響動,似乎是女子的說話聲。但是屬下循聲找去的時候,卻并未發現什麽。”
“女子的說話聲?”辰風炎當即想起了,青樓之中的地下室,似乎并不像尋常人家一般,僅僅是當成儲藏空間來利用,還是其中一些青樓女子起居的地方。
按理說,這種地方傳來女子說話的聲音,倒也不算不同尋常,那為什麽這個影衛卻會這麽認為呢?
辰風炎微微挑眉,道:“把你聽見的聲音都和我說說。”
那影衛依舊低着頭,幹脆利落地應了一聲之後,就将昨夜自己在監視的時候,聽見的那種斷斷續續響起了好幾次的聲音說了一遍。
最後,那影衛道:“屬下總覺得那地下室并不只有一層,當時屬下也懷疑那女子說話的聲音是否就在屬下的較底下發生。但是屬下在那地下室中找了一圈之後,并未發現任何可以通往更下面的地道之類的東西。”
頓了頓,那影衛頗有些遲疑,道:“并且,屬下在找尋通道的時候,似乎被青樓的主人看見了。”
“似乎?”辰風炎的神情有些微妙——自己帶出來的這些影衛,雖說不算是萬裏挑一吧,但總不至于蠢笨到行蹤被人發現了都不能确定。
那影衛聽出了辰風炎語氣之中的冷意,深吸一口氣,認真道:“屬下當時并未感覺到任何活人的氣息,也不過是憑借直覺感覺有人在看着屬下。屬下在離開地下室的時候,隐約看見一片青色的衣袍從牆角消失,但就是在這個時候,屬下同樣沒有感覺到任何人的氣息。”
辰風炎眉頭微皺,并不言語。
一時間,整個客廳的氣氛忽然壓抑了起來。
那兩個跪在辰風炎面前的影衛,更是将呼吸放到了最緩慢的程度,一絲一毫都不會影響到辰風炎。
刃月面無表情地站在辰風炎身側,看着跪在辰風炎面前的兩個暗衛,心中有些着急,但面上卻是絲毫情緒都不敢顯露。
沉默了片刻,辰風炎擺擺手,道:“這件事是我疏忽了,不能怪你們。下去吧。”
兩個影衛恭敬跪拜,快速離開。
“刃月。”在影衛離開之後,辰風炎淡淡道,“世家的事情,暫時先交給影一。你抽身出來,去監視青樓。”
刃月應了一聲。
辰風炎繼續道:“青樓這邊的情況……”想到那詭異的地下空間,辰風炎的語調不由染上了些許冰冷,淡淡道:“你就不用進入青樓的地下空間去探查了,只要給我記住,每天都有誰進出那個地方,就可以了。”
刃月心中微微一暖,但想到辰風炎的這種關心,很有可能是出于不想讓歐陽流霜失去未來妻子的考慮,這種溫暖偎貼又沒有最開始那麽讓人心醉。
辰風炎并不在意刃月,但并不代表着刃月面上這麽明顯的空白神情他也注意不到。
眉頭微皺,辰風炎有些不耐煩,道:“你覺得我現在讓你去死,你會怎麽做?”
刃月下意識想要跪下領命,但在膝蓋觸碰到了冰冷的地面,腦中也明白過來辰風炎說的是什麽的時候,忽然很明顯地愣了一下,随即深深跪拜下去:“屬下遵命。”
只是,刃月平日裏四平八穩的聲音,這會兒忽然有了不明顯的顫抖。
辰風炎微微勾起嘴角,似是諷刺,又似是無所謂,道:“你把流霜當成是你的資本了。”
刃月深深低着頭,并不說話,但嘴角,卻随着時間的流逝,越抿越緊,顯然是并不認同辰風炎的這句話,甚至是排斥辰風炎這麽說的。
辰風炎坐在椅子上,擡腳,腳尖挑起刃月的下巴,強迫她擡頭。
這是辰風炎第一次,這麽認真地觀察自家屬下的長相。
說實話,刃月的面容是很美的,美得很是具有攻擊性——就按照辰風炎一貫挑選影衛的習慣,刃月是絕對不合格的。
但是當時辰風炎在看見刃月的時候,她的身上有種讓辰風炎很是喜歡的、不顧一切的氣質,這讓辰風炎一時沖動,就把她收納進了自己的暗衛隊伍之中來。
後來,刃月果然沒有讓辰風炎失望,每一次布置下去的任務,刃月總能做的很讓辰風炎滿意。
但是現在,刃月身邊有了一個歐陽流霜——誰都知道,辰風炎生平最看重的兩個人,其中一個是譚琰毋庸置疑,另一個,就是他從小玩到大的夥伴歐陽流霜。
歐陽流霜對于自己喜歡的人,那可叫用心寵簡直要把人捧上天了,就這一點來說,辰風炎可以理解,但是在現在這樣的一個特殊時期,辰風炎卻是沒有辦法贊同的。
刃月好歹還是自己的屬下呢,這就被歐陽流霜鬧得分心了?這要是她在出任務的時候也是這種狀态該怎麽辦?出事了誰負責?
更關鍵的是,看看刃月現在的狀态,不僅敢在辰風炎發布命令的時候走神,甚至還敢在內心質疑辰風炎的命令了。
就因為刃月的下意識裏面,已經接受了歐陽流霜,已經将歐陽流霜當成了自己的靠山。
特麽的,老子還在這兒呢,你就想着要利用老子的兄弟了?
在這一刻,不得不說,辰風炎胸口是有一種惡氣堵着的。
強壓着火氣,辰風炎兵不給刃月任何辯解的機會,只是道:“刃月,你的主子,起碼你現在的主子,還是我。”
刃月的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很快又恢複了平靜:“屬下從未認錯主子。”
刃月記得,那是她剛成為辰風炎認可的影衛不久之後的事情,那次她出任務,意外受到了目标的反擊,被迷藥影響了神智。對方甚至裝扮成了辰風炎的模樣,想要迷惑她,但最後,刃月拼着全身三處大傷的代價,還是把人給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