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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兔子姬的彭格列+D伯爵的寵物店

新宿。歌舞伎町。

“好多人啊!”下了新幹線又轉車,一番折騰下來,山本還是神采奕奕,張望道,“阿綱認識路嗎?”

獄寺有些好奇地看着周圍,“這就是日本的紅燈區啊……”

啊啊啊求別說——

綱吉旅途勞累,看着同行的幾個非人類滿腔頹喪無處言說,慢吞吞從獄寺懷中的包裏掏出了地圖……沒錯,獄寺不讓他拿包,堅持要自己來,雖然知道他是好心,但對方的那種崇敬的眼神,真的讓他很心虛啊。

黑手黨首領什麽的,怎麽想也做不到啊……

綱吉看着地圖,比劃着道:“記得上次是這樣,再這樣,然後這樣?”

裏包恩跳到他的肩膀上,“蠢綱,你上次繞路了。”

“上次是媽媽帶路的!”

“十代目的母親嗎?我居然還沒有拜訪過,那一定是一位傑出的女性吧!”戴着濾鏡的獄寺如此說道。

繞路的傑出女性……

綱吉心情複雜。

“這樣走。”埃蘭湊過來,手指在地圖上勾連,發出只有裏包恩和綱吉才能聽見的人聲——小白蛇探着頭,從雲雀手上“嗖”地一下彈出,準确地落在綱吉手上,點着地圖吐信,“這樣走是最近的哦。”不過,會經過一家十分熱情的、有許多大姐姐的店呢。唔,反正他沒有騙人,不是嗎?

裏包恩看了他一眼,眼睛黑幽幽的,埃蘭回之一笑。

十分鐘後。

“好英俊的小哥,要不要陪我玩?”

“讨厭,是我先看中的!”

“小弟弟,你是被哥哥們帶來的嗎?”

上午沒什麽生意,成熟美豔的大姐姐們言語調笑着相貌出衆的山本和獄寺,而草壁站在雲雀身旁,奇異的發型、高大的身材和兇惡的表情,成功地制止了想要拉人的女性,至于綱吉……只能說喜歡這個口味的不多。

對此,綱吉大為慶幸。

圍觀的埃蘭假模假樣地嘆了口氣,臉上卻是笑着的,“阿綱的魅力不夠啊。”

裏包恩:“真不懂欣賞。”

在沒人聽到的時候,小嬰兒不介意維護一下自己的弟子。

山本笑得天然,道:“我們還在上國中,就不去玩了哈哈。”

“國中生?”

“這麽說的話……難道你還在室?”“在室”這個詞被壓得極低,帶着抹香風萦繞,山本微微一怔,就聽獄寺婉言拒絕了幾位女性,言談間頗為老練,接着又恢複了平常的模樣,“十代目,我們繼續往裏走吧!”

幾人的身影消失在人海裏。

“裏面的巷子……我記得是不接外國人的吧?”

“沒看到那些蛋糕嗎?人家不是來玩的。”

“也對,誰會帶嬰兒來這裏,真是奇怪的人。”

沒錯,一路上,頻頻引起關注的,不是并盛學生中的任何一個,而是裏包恩。由于小嬰兒站在綱吉的肩膀上,綱吉收到了很多打量的視線,即使是剛從風俗店出來的客人,看向他時,臉上也寫着“人渣”這個詞。

“裏包恩,你能換個位置嗎?”

“好的。”

裏包恩從左肩換到了右肩。

區別在哪裏啊?!綱吉內心抓狂中。

接下來的路程很平靜,裏包恩就在這平靜中,給衆人講了關于D伯爵的一些事情。

雲雀:“他很強?”

裏包恩:“不,戰鬥力不行。”

雲雀立刻失去了興趣。

獄寺握緊了拳頭,鬥志昂揚道:“十代目,我會保護你的!”

綱吉大驚失色,“等等!D伯爵不是敵人啊……”

山本摸着下巴,恍然大悟,“原來如此,D伯爵是需要十份蛋糕才能見到的關鍵人物啊。”

不,你一進寵物店就能看到了……

綱吉虛弱。

埃蘭拍了拍他的臉,“振作點啊阿綱,你的表情就像是剛剛從某些店裏出來,被榨幹了一樣。”

“不要這樣說……”

即使被這樣說了,整個人還是軟綿綿的呢。埃蘭親昵地蹭了蹭兔子主人。

“十代目,讓我來!”

獄寺自告奮勇地說着,警惕地看着店門,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敲了敲。

是的,他們已經到了目的地,而即将開門走出來的,就是那位在黑暗世界也赫赫有名的——

老人。

老人?

開門的,是一個頭發花白、拄着拐杖的老奶奶,她戴着老花鏡,看了衆人一會兒,慈祥地笑着道:“是來找伯爵的?不忙的話,先進來吧。”

獄寺僵硬地進門了。

面對這樣的老人家,誰也放不開手腳,總覺得聲音大點都會驚擾到她,幾個中學生在沙發上坐下時,彼此對望,每個人都看見對方眼中的不知所措。當然,雲雀和草壁除外,但他們的态度也有了轉變,草壁嘗試擠出個笑容,雖然看起來比較失敗。

廳堂裏,有許多小動物,多半都是人類所熟悉的,在埃蘭進來時,有短暫的安靜,很快又活潑起來,過頭的那種。

“啾!”

“喳喳!”

“叽!叽!”

叫聲此起彼伏。

老奶奶詫異道:“難得見這些孩子這麽熱情呢。”她眯起眼睛,視線偏轉,終于瞧見了綱吉手邊的小白蛇,“你的蛇是在伯爵這兒買的?”

“嗯,他、他叫八神。”

“看起來八神和其他動物相處得不錯。”

其他動物:……哪裏不錯!

伯爵那樣偏愛那位大人,他還不滿足地拿它們當玩具!

來自異世界的黑暗神:沒有力量,不是玩具是什麽?呵。

埃蘭含笑的視線在廳堂裏掠過,動物們都收斂了哀怨,重新變得神采奕奕起來,就連鳥兒也挺胸擡頭翹尾站地筆直,還在睡覺的同伴,更是被醒着的啄了起來,要比喻的話,它們此時的精氣神,就猶如等待檢閱的軍隊。

裏包恩:“D伯爵呢?”

老奶奶對小嬰兒慈愛地笑了笑,這才道:“他啊,看牙醫去啰。”

“牙醫?”獄寺讷讷重複。

“甜食吃太多,能不牙疼嗎。”說起這個,老奶奶就忍不住念叨起來,“你們還小,可不能學他。現在的年輕人吶,把甜食當飯吃,這怎麽行呢,蛀牙了要拔掉,當心還沒老就一口假牙,那可真是受罪喲……”

………………

…………

……

說好的黑暗世界重要人物呢?

……牙疼?

獄寺表情空白,覺得自己似乎也牙疼了。

崩壞重組中。

山本撓了撓頭,“我們還給他帶了蛋糕,不要緊吧?”

才看見茶幾上疊成兩堆的十盒甜食,老奶奶嘆着氣道:“老了,不中用了,這麽大盒子都沒看見……伯爵這孩子啊,再吃下去牙齒怕是不想要啰。”

這種“所有人都是孩子”的态度……裏包恩眨了眨眼,道:“您是D伯爵的長輩嗎?”

“我是這兒的常客。”

老奶奶的臉上,泛起幸福的笑意,眉眼柔和,讓人隐約能夠窺見其年輕時的風華,“我跟老伴來看看朋友。”

老伴?

可是這裏沒有第二個老人啊?

埃蘭托着腮,手指點了點,道:“她說的是那只畫眉哦。”

在衆多精致的鳥籠間,有一只小巧的鳥兒不時展開翅膀飛來飛去。周身棕褐色,頭頂到上背是黑褐色的縱紋,眼圈白色并向後延伸成狹窄的眉紋,得名畫眉。

見有人看過來,畫眉鳥跳了跳,忽然唱起了歌。

那是首從未聽過的、來自異國的曲調,悠揚而婉轉,其中隐約有不可追的哀傷,還有不可知的思戀。

老人潸然淚下。

“抱歉,我總是這樣,老伴都叫我不要哭了……”

仿佛在應和她的話語,畫眉撲扇着翅膀,發出了洪亮的叫聲。

“我們回家了。”老奶奶伸出手,讓鳥兒落在手上,道,“伯爵中午之前會回來的,你們都是好孩子,沒事的話,可以在店裏先坐會兒。”

老人拄着拐杖,步伐緩慢地走了。

都是好孩子……嗎?

埃蘭的唇角泛起神秘的笑意:因為壞孩子,可沒法這麽安穩地坐在店裏啊——在D伯爵外出的情況下。

獄寺蠢蠢欲動,“那個,這裏的貓可以摸嗎,十代目?”

綱吉:“……”

為什麽要問他啊!

埃蘭對店裏很熟悉,“布偶可以,加菲也行,它們脾氣比較好。”

好吧,還真的要問他。

解答了獄寺的問題,不出意料地收獲崇拜的眼神一枚,綱吉自暴自棄地再次指導了山本一番,然後,連裏包恩也在一只海豹前停下了。等等,哪裏來的海豹?不會是裏面的……想到那個長長的走廊,綱吉不由得站起來,尋找樓梯的存在。

沒有。

店鋪內的景象一目了然。

上次那是……怎麽回事?

綱吉猛地看向埃蘭,眼裏的疑惑都要溢出來,埃蘭歪了歪頭,姿态優雅,蛇尾蜿蜒,“阿綱,好好玩吧。”

少年打了個清脆的響指。

在廳堂活動着的動物仿佛聽到了什麽指令,紛紛熱情地湧向了客人,山本和獄寺都非常開心,草壁也一樣,連雲雀,也在一只俄國牧羊犬搖着尾巴蹲在他面前後表情柔和了些許。

唯有綱吉——

“啊啊啊求求你不要過來!不要過來啊救命!”

那只是……荷蘭豬而已啊。

比吉娃娃還小一點。

埃蘭含笑看着,唇角的弧度更大了。

聽到了……

餘興節目來臨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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