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兔子姬的彭格列+D伯爵的寵物店
黃昏。彭格列總部。
放了綱吉半天鴿子的白蘭回來了。
不少彭格列的人都懷着興師問罪的心情上前,看似歡迎,實則包圍了白蘭乘坐的車子,不給對方留下溜走的空間。
車門打開了。
玫瑰的洪流湧了出來——
花瓣上還沾着水珠的新鮮玫瑰,鋪展而下一直到了站在最前方的彭格列首領及其守護者面前,火紅的花朵在夕陽的暖光下更顯嬌豔,似乎在訴說某種隐秘的心意。
不,算不上隐秘。
紅玫瑰的花語——
熱戀,我愛你,希望與你泛起激情的愛。
在場人人皆知。
白蘭走了下來。
和其他只保留了花朵部分的玫瑰不同,白蘭手上捧着的這一束,還有着翠綠的花莖,底下被細心地紮成一束,還綁了緞帶,衆目睽睽之下,密魯菲奧雷的首領走在玫瑰鋪成的地毯上,一直來到彭格列的首領面前,慎重地将花遞過去,和紫羅蘭同色的眸子專注地凝視着他,語聲仿佛嘆息,“今晚,能讓我待在離你最近的地方嗎,綱吉君?”
不知有多少人,同時懷疑起了自己的耳朵。
這是……示愛?
無論怎麽看都是吧!
所以說澤田綱吉被放鴿子是因為白蘭太害羞臨陣脫逃了一回?現在終于鼓起了勇氣?
在場的彭格列成員,以及聽到消息趕來的密魯菲奧雷成員,臉上的表情都空白了,那是巨大震驚後的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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夭壽了!
兩位首領都還沒有後代啊!
有些腦筋轉得快的,已想到了這點。
綱吉保持着微笑,內心其實也沒有比其他人好到哪裏去。
白蘭的話語,從字面上理解,就是今晚想要和他睡的意思……而可憐的首領,在思考這個問題的時候,還要阻止他不夠理智的守護者們……真的是十分辛苦。
獄寺隼人已忍不住跳了出來,連山本武也沒有攔住,“十代目,讓我先好好教訓他一下!”
山本武笑得天然,“我還等着小阿綱呢。”
……很好,原來你根本就沒攔嗎,山本。
六道骸捂住半張臉,唇角已溢出了奇異的笑聲,“Kufufufu,綱吉君的身體,可是屬于我的。”靛色的霧之火焰燃起,扭曲了這一方空間,無論是彭格列還是密魯菲奧雷的家族成員,實力不夠的都急速後退。
笹川了平顯然還沒弄清楚情況,但這并不妨礙他熱血沸騰,“哦哦,極限地加油啊!”
藍波左右看了看,不喜群聚的雲雀恭彌一開始就不在,于是在場的彭格列守護者中只剩下他還沒表态了……藍波默默地縮到了一角,努力減弱自己的存在感,碎碎念:“有人追不是好事嗎,幹嘛又這麽大反應……”
在黑手黨內部,有着各種各樣的排名。
持有全宇宙最全排名書的“星星王子”風太,在上次排“黑手黨內最受歡迎的人”和“黑手黨女性最想嫁的人”時,彭格列年輕的首領都是No.1。——這其實并沒有出乎衆人的意料。
在其他多少貼着“血腥”“暴力”“變态”标簽的首領身上,澤田綱吉非但是意大利第一的彭格列家族首領,而且年輕緋聞少脾氣好,身心如一的溫柔澄澈,簡直就是黑手黨內的一股清流,世界瀕危保護動物,恰如中國的最後一只熊貓,美國的最後一只白頭鷹,澳大利亞的最後一只袋鼠。
因此,有追求者對彭格列首領求愛這件事,已發生過不少次了。
白蘭是其中分量最大的一位。
藍波眼尖地看見了接到家族成員通知朝這邊趕來、目的顯然是支援自家首領的密魯菲奧雷幹部,更深地縮了起來。
大戰的節奏。
小白蛇慢慢從玫瑰叢中滑了出來。
為了破壞今晚他和綱吉的相處,白蘭也是蠻拼的。
至于名聲?
白蘭從沒在乎過那種東西。
在小蛇游走的道路上,散落着嬌嫩的花瓣,沒有任何尖刺的存在,就如同先前說的,除了白蘭手上的那一束,車裏的其他玫瑰,都被剪去了莖,只剩下了花的部分。至于這是為了不将自己刺傷,還是為了體貼小蛇?
埃蘭懶得去思考。
反正他的皮膚不至于那麽脆弱。
白蘭笑了起來,那是種十分甜蜜的笑容,語氣中還帶着幾分蕩漾,“哎呀,原來到達綱吉君身邊,還要先戰勝你的守護者嗎?”紫色的眸子眯了起來,白蘭絲毫沒有燃起火焰的意思,“就像到達高塔上的王子身前,需要先戰勝惡龍一樣?”
該感謝你沒有說公主嗎?
綱吉心情複雜。
“隼人,骸,停手。”沒錯,這兩個才是挑事的,只要他們不打,其他人也不會跟着上。
“十代目,這家夥根本配不上你!”
“Kufufufu,你是在命令我嗎,親愛的綱吉君?”
彭格列首領心很累。
“密魯菲奧雷的人來了,你們不希望明天傳出兩個家族敵對的消息吧?”見夥伴們仍然躍躍欲試,綱吉嘆了口氣,不得不放出了蓄力已久的大招,“還記得上個月的財政報表嗎?”
獄寺隼人下意識地一僵。
被他打壞的東西是最多的……武器是炸藥的人就是這樣破壞力爆棚。
六道骸笑意不減。
作為一個擅長用幻術解決問題的人,他只是引導別人去破壞,自己可是沒有動手的。
“骸,你應該能看出來吧,白蘭說的話只是他的手段,而不是目的。”
人身蛇尾的少年在玫瑰叢中朝着他們微笑,鮮豔的紅襯托着黑與白,形成绮麗的風景,“Ciao~”
綱吉伸展開手臂,那是個擁抱的姿态。
埃蘭原地起跳,躍入了他的懷抱,蛇尾盤卷,挂在了綱吉身上。
白蘭:“……”
被彭格列打成重傷要求綱吉君陪床的計劃破産了。
白蘭內心分外哀怨,表情也是同樣,把這時候的他往江邊一擺,便能成就一個經典的望夫石形象了。即使密魯菲奧雷的幹部已抵達了身邊,白蘭還是深情款款地看着澤田綱吉……肩膀上的小蛇,“不要抛下我……”
衆人的心情都十分複雜。
無論是明白真相的,還是不明所以的。
“非常抱歉,白蘭先生。”綱吉神色誠懇,那種被什麽困擾的模樣讓人感同身受,語聲溫潤如春風,“我無法接受你的美意。”
15分鐘後。
白蘭終于消失在視野裏,他離去時的表情,就像被迫離開愛人的羅密歐,心都碎了,地上的玫瑰花已被密魯菲奧雷的人清理幹淨,但不知有意無意,他們留下了白蘭親手捧過的花束。一道雷電破空而來,将花束引燃,從角落裏鑽出來的藍波假裝自己一直和夥伴們在一起,神色如常。
笹川了平終于反應過來,“咦,他還沒有走嗎?”
“沒有喲。初次見面,京子的哥哥。”
埃蘭打招呼。
在十年前,埃蘭知道京子有個作為并盛拳擊社主将的哥哥,只是沒有見過。也就是說,即使阿綱在和持田的決戰中輸了,京子也不會被作為獎品的,除非持田想要對上了平……當然,為了讓阿綱更有動力,這點他沒有說。
“你是誰啊?”
即使知道對方不是人,但看見他和敬愛的首領這樣親密,獄寺也滿臉不爽。
蛇尾的少年側坐在棕褐色短發的青年懷裏,右手環過青年的脖頸,蛇尾和身體相接的前端被青年的手托着,再往下,潔白的蛇尾纏繞在青年的腰腹上……黑色的長發散落,柔順一如流水,這是幅超越現實的畫面。
有些刺眼。
埃蘭歪了歪頭,微笑道:“我叫八神,十年前阿綱的寵物,會在這裏留到明天上午。”尾巴尖動了動,埃蘭果斷出賣了白蘭,“對了,明天早上,某人可能還會帶着花來喲。”
滿意地感覺到仇恨的轉移,埃蘭回頭,便對上雙含笑的棕色眸子。
在集體試過“摘戒指看八神”這個舉動過後,埃蘭獲得了和綱吉同住的權利。
浴室。
氤氲的水氣不會影響神祇的視線,埃蘭盤坐在豪華按摩浴缸邊上,托腮看着把水面弄得滿是泡泡遮擋下身的綱吉,想了想道:“阿綱,你在害羞嗎?”
綱吉嘴唇動了動,“抱歉,八神,我們還不怎麽熟悉……”
即使知道對方是條蛇,可看起來還是更像人啊!
“我們很熟悉的。”
為了證明這點,埃蘭結合上個平行世界六道骸的爆料,掰着指頭數道:“十年前的阿綱……唔,踢足球從來都沒有踢到過球;以為世界杯是杯面的一種;打針的日子就向學校請假;說夢話咬到舌頭;分不清黃油和冰淇淋……”
“不要說了!”
“哎呀,原來這個世界的阿綱也一樣啊。”
“……”
好像無意間暴露了什麽……用這個來證明身份,真的好嗎?
年輕的首領憂郁了。
埃蘭滑進浴缸裏,蛇尾蹭過人類的腿,一路往前,雙手捧起了綱吉的臉,“還是這樣軟軟的阿綱比較親切。”
所以你之前才要拿着錘子打他嗎?
綱吉突然很同情某個平行世界十年前的自己。
那個時間,應該是同時有裏包恩和八神在吧……真是肉眼可見的修羅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