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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兔子姬的彭格列+D伯爵的寵物店

起初,白蘭對八神是沒有什麽想法的。

24歲的自己在日複一日、沒有新意的故事中邂逅了神秘的蛇尾少年,因而對其過分執着,可白蘭卻見到了D伯爵的整個寵物店——不,并非整個,但無論如何,這家神秘的寵物店已向他揭開了一角,而今後,他還有許多時間去探尋。

九尾狐、饕餮……

前者他已然見過了其「人形」,而後者,聽說便是因為他的一句話,自己才陷入了如此境地的。

那仿佛無盡的長廊裏,還有多少絕世的奇珍?

說到底,八神只不過是其中之一而已。

物以稀為貴。

多了,就不值得了。

這個想法在見到八神的瞬間便受到了沖擊。

因為24歲的自己對和八神相處的短短時光印象十分深刻,白蘭在和他的兩次深入“交流”中,也得到了這段記憶。他本以為沒有瑪雷指環的自己會看見一條小白蛇,但映入眼簾的,卻是人身蛇尾的少年。

容貌精致,非人非蛇,少年緩緩而來,恍若從古老蠻荒的神話繪卷中走出。

他的身上,有種十分特殊的氣質,白蘭無法形容,卻承認自己被吸引——他撲了上去。

難怪24歲的自己喜歡抱着蛇尾巴!

涼涼滑滑的好舒服!

腦海中模糊地掠過這個念頭,察覺到少年的抗拒,他抱得更緊了,把整張臉都埋了進去,磨蹭體會着這絕佳的觸感。

然後,就被拎起來丢到了一邊。

快樂辣麽小.jpg

在八神充分地展示了自己的受歡迎程度後,白蘭終于再次得到了少年的注意力——接着,他最大的秘密,就被輕描淡寫地說破了。“真是的。”白蘭扁着嘴,看似抱怨的語氣更像是撒嬌,“我本來想單獨告訴八神的。”

顯然不覺得自己說錯了什麽,埃蘭神色不變,“說吧,什麽事。”

黑暗神懶得去猜測。

“唔……可以私下說嗎?”

埃蘭頓了頓。

眼前這個白蘭的身上,帶着奇異的氣息。

沒有錯。

和綱吉踏入這家店時一樣,身上沒有世界基石,但又确實是法則的眷顧者……難道平行世界的白蘭也是,不過被瑪雷指環的氣息掩蓋了?埃蘭思索着,微笑起來,眸子裏波光潋滟,“好啊。”

古風古韻。

長廊裏,常備着埃蘭的房間。

沒有熏香的味道。

白蘭再次确定,他是真的憑借自己的眼睛看見八神的。

這種「特殊」,常常予人不切實際的妄想。

埃蘭看出了這點,饒有興趣地托腮道:“阿綱也一樣。”

“?”

蛇尾的少年盤坐到了雕花的大床上,紅色紗幔随着他的動作輕輕飄搖,輕若無物,黑發黑眼,白衣白膚,在朱紅的襯托下更顯動人心魄。面對白蘭的驚詫,埃蘭投以懶洋洋的視線,道:“當初綱吉來店裏,也看到了我的「人形」。”

并非唯一的意思嗎?

八神看出了他的幻想,并毫不留情地打破了。

但,越是如此,才越顯出你的不同啊。而且,這會給他另一種幻想——如果當初來店裏的是他,八神也會選擇他嗎?

明智地按下了這個問題,白蘭神情苦惱地蹭到了床邊,坐在地上扒着床沿,仰頭道:“我在被自己追殺。”以這句為起始,白蘭開始講述他近兩個月的經歷。

「空間」。

十年後的某個平行世界,24歲的白蘭曾詳細地向埃蘭解釋過自己的能力,因此,埃蘭很容易就聽懂了眼前白蘭的敘述。少年歪頭,不是很懂白蘭的邏輯,“我的能力和空間無關,沒有辦法幫你。”

“而且,我們之間根本沒有關系,如果一定要選一個人幫忙的話,我會選十年後的白蘭。”

不錯,無論眼前的白蘭受到記憶的影響後對他有什麽觀感,對于埃蘭而言,這個世界的小號白蘭只是個陌生人。

為什麽要幫忙呢?

總不可能是為了正義。

好心出手,把他人的事情當做是自己的事情……綱吉或許能做到,至于埃蘭?如果有一天他不小心融合了什麽奇怪的本源導致腦子壞了,還是有可能的。

“我知道喲~”

從口袋裏掏出了巧克力味的棉花糖,白蘭幸福地吃着,眼睛都惬意地眯了起來,“不需要八神做什麽的,只要你允許我待在你身邊就好,這個應該可以吧?作為交換,這個世界的我,不會與彭格列為敵。”

“換一個。”埃蘭這麽說道。

哎呀哎呀,猜對了。

即使成為了綱吉君的寵物又如何呢?八神并不是站在彭格列那邊的……白蘭笑着道:“我現在只是小小的傑索繼承人呢,很多事情都做不到。不如八神你來說說需要什麽,看我能不能做到吧?”

看似交出了主動權,卻可以借此更了解眼前的人。

白蘭給自己點了個贊。

埃蘭沉吟着道:“聽說……你給伯爵寫了很多甜品配方?”

“……”

蛇尾少年表示,他是個喜歡吃水産的人,并且對這方面的菜譜很感興趣。于是,白蘭再次陷入了用平行世界的能力發掘“水産的101種做法”的境地,和之前努力去弄甜品配方似乎沒什麽不同。

這樣下去,他都要忘記自己的能力到底是用來幹什麽的了……

“能力用來幹什麽,本來就是随喜好的。”埃蘭拍了拍白蘭的肩膀,“別老是重複一個步驟,會膩的。十年後的你,靈魂可沒有現在的好看。”

“你在誇獎我?”白蘭驚喜臉。

“算嗎?”

埃蘭疑惑。

溝通完平行世界,白蘭抹了把臉,飛快地寫下了許多海鮮的新式做法,直到再也想不起來完整的,才停了筆。

憑着這個,他獲得了和少年共處一室的殊榮,和其他動物明裏暗裏評估的視線。

“奇怪,這個人類到底哪裏好?”

“饕餮大人都說他香了,好想嘗一口!”

“脖子最有嚼勁……”

埃蘭來到門邊。

方才還議論紛紛的聲音戛然而止。

蛇尾少年純黑色的眸子淡淡地朝着某扇門瞧去,那裏,是剛才稱贊脖子的那位。沒有露出什麽不悅的神色,甚至連唇角還帶着絲笑容,少年關上了門,只留下句引人遐思的話,“其實,我還有很多肉食沒有嘗過。”

愛吃水産,不代表吃不了別的。

走廊噤若寒蟬。

“吱呀。”

門完全合攏了。

扮演了一回被保護的角色,白蘭非常開心,口袋裏有些膩了的巧克力味棉花糖,似乎也有了新的味道……他語音蕩漾道:“八神真~好~”

頭發被揉亂了。

埃蘭随手把「棉花糖」弄得不成形狀,在床上支起小桌玩起了他永遠BE的戀愛游戲——筆記本是D伯爵新買的——白蘭洗了澡換好睡衣,爬上去坐在一旁瞧着,封緊了嘴巴,不打算提出任何意見。

這是樂趣。

無論打出何種結果,都是自己的選擇,而如果他人幹涉,就變了味道。

睡覺之前,白蘭再次重複了某句話,“我有預感,24歲的那個我就快來了。”

到目前為止,他受到的襲擊只有兩次,基數太少,不足以總結出任何規律。偏偏他又沒辦法把問題抛出來集思廣益……真那樣做的話,這個世界還有沒有白蘭·傑索這個人,都是兩說。

燈光已熄滅。

雕花大床上,電腦屏幕發着淡淡幽幽的光,盲打對埃蘭來說也是小事,因此,他還是順利地玩了下去。

半夜的時候,異變發生了。

地鋪上睡着的白蘭,雙眸陡然睜大,喉間溢出了痛苦的嘶吼。

結界早已布下,隔絕了聲音。

埃蘭按了暫停,一手托腮,看着白蘭。

他的臉已完全扭曲。

和平常的裝乖賣巧不同,此時的白蘭展露出了最為真實的一面——沒有多餘的精力去僞裝了。他的身軀弓起,繃得緊緊,像是即将斷裂的弦;周身溢出大量的汗珠,寬松的睡衣貼緊了身體,露出久經鍛煉、青澀卻結實的線條;眼角無意識地滲出淚水,眸光中透出種祈求……

多麽迷人的,痛苦啊。

蛇尾的少年自床上滑下,來到他的身前,更近距離地欣賞着這一幕。

紫羅蘭色的眸子裏,有許多東西。

對救贖的渴望、對弱小的不滿,還有……更讓人驚喜的東西。

受到無妄之災,誰會真的甘心?

白蘭想要報複。

即使24歲的自己更強大又如何,又——如——何?

如同粘稠的蜂蜜被攪動,腦海裏一團混亂,痛苦地讓人想要死掉算了,可白蘭還在苦苦堅持着,努力傳達着自己的意識:「哈……你看得到嗎?你可以感覺到嗎?八神君就在我身邊喲~對了,我叫他八神,比你可是親密多了呢~唔……啊!好痛苦,你也在痛苦嗎?」

「再痛苦些吧,讓你也嘗嘗這滋味!對了,即使得到我的身體也沒有用哦~我準備了好幾個後手,如果換人的話,就沒辦法玩下去了……你不相信嗎?我也是你啊……不相信自己嗎?」

「八神在看着我們呢~不,他在看着我,啊啊啊——只看着我~」

因痛苦而扭曲的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唇角挑起興味的弧度,埃蘭微微俯下身軀,輕輕抱住了掙紮着的白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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