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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兔子姬的彭格列

對于巴利安而言,那本是個平靜的上午。

貝爾和瑪蒙似乎被埃蘭沉迷的RPG吸引了,常常跑到斯誇羅房裏來玩,此時就是如此。而埃蘭有時候會和他們一起玩,有時候單獨玩,還有時候則在做別的事情……比如不知從哪裏取出一捆繃帶,盯了一會兒,開始用它打結。

“你在……”瑪蒙實在找不出這樣做的目的,沉吟道,“鍛煉手指的靈活度?”

作為這方面的權威,貝爾不給面子地笑場了。

“斯誇羅被XANXUS打了,我本來想給他包紮的。”埃蘭雙手編着個看不出模樣的結,道,“不過後來我發現傷得不重。”

對于八神可以「看」見某些事情,瑪蒙已經習慣,而對于BOSS打人這件事,他更是習以為常。得到答案的瑪蒙沒有漂回電腦前,而是拿出一個小型終端,開始查詢自己的賬戶情況——這是他最重要的日常。

瑪蒙(Mammon),喜愛財寶的惡魔,代表七宗罪中的貪婪。

對方是在成為彩虹之子後才改成這個名字的。

聽起來很有故事的樣子。

不過,估計是聽不到這個故事了……裏包恩對自己變成小嬰兒的經過三緘其口,畢竟被設計然而遭遇詛咒這樣的事情,是難以愈合的傷疤,而改名Reborn,更是某種決心的表示。真想看到七個彩虹之子集齊的那天啊。

幾分鐘後,斯誇羅猛地打開房門,又猛地關上。

長發劍士喘着氣,臉上還有着血污,顯然是被頭朝下按在了地上——“你早知道戒指是假的?”

埃蘭随手系完雙耳結,歪頭道:“是啊。”

斯誇羅點點頭,“貝爾、瑪蒙,準備一下,我們要去日本了。”去奪回真的戒指。

“嘻嘻,被人欺負到頭上來了呀,長毛隊長。”

“一會見。”

兩人走後,斯誇羅剛準備整理行李,微涼的毛巾便貼到了他的臉上。埃蘭幫他擦着臉上的血污,精致秀麗的臉上明明沒什麽表情,偏偏予人擔憂的錯覺。在擦到眼睛的時候,斯誇羅閉上了眼,再次睜開時,少年已然消失不見,手腕上傳來涼涼的觸感,一條小蛇正盤在那裏,如同個白玉的镯子。

“你真的要等家光的兒子來救?”

小蛇搖了搖頭。

“切,我就知道。”

并盛。澤田宅。

由于有了裏包恩的預警,綱吉将所有能聯系上的守護者都聚集在了家裏,包括——

“為什麽藍波會是守護者啊?”

一直被保密,剛剛知道這件事的綱吉吶喊臉。

裏包恩點頭,“我也覺得擡舉他了。”

獄寺忙不疊贊同,“對啊,為什麽連這種白癡都能拿到戒指?”

“不是這個問題啊!”綱吉猛地一拍桌子,“藍波才五歲,還是個小孩子啊!他的家裏難道不會擔心嗎?”

裏包恩很淡定,“聽說波維諾家族的首領哭着說太光榮了。”

“……”

不是很懂你們黑手黨的世界。

剛才拍桌子手好疼。

今天也拒絕承認自己和黑手黨有任何關系的彭格列十代候選人冷漠臉。

等下。

這樣的話……獄寺是岚、山本是雨、藍波是雷、大哥(笹川了平,由于是京子的哥哥而被綱吉如此稱呼)是晴、沒有來的雲雀學長是雲……“還有霧呢?拿着霧之指環的是誰?”

“是我哦。”

靛色的霧狀火焰不知何時彌漫在廳堂中,人身蛇尾的少年突兀地出現,對此,綱吉的第一反應不是疑惑或者警戒,而是露出燦爛的笑容,“你回來了!”

埃蘭抱着他蹭了蹭,評價道:“瘦了,手感沒有以前好。”

提起這個,綱吉就想到這幾天的傷心事,“我一直在訓練……”

“為了救我?”

“嗯。”

綱吉回答得很認真。

棕褐色眸子裏,是滿溢的真誠。埃蘭有些高興,又有些不解,捧起綱吉的臉道:“阿綱不是知道的嗎?我很厲害的。所以,我和巴利安在一起,該擔心的應該是他們才對。”

很多東西,埃蘭沒有明說,但綱吉都知道。

如果說之前還是隐隐約約,在有了「超直感」後,謎題的答案就更為清晰了。

“我知道八神你很厲害啦……”

綱吉想要扭過臉,卻因為被埃蘭的手固定着而無法動作。他只得垂下眼睑,有些不自在道,“但是,還是會擔心啊。”

好、好可愛!

埃蘭控制不住地把人抱在懷裏蹭着,貼得很緊,是那種抱娃娃的姿勢,綱吉都快喘不過氣來了,慌忙阻止,“等、等等啊,有人在看!”

是的,他終于想起這件事了。

啊啊啊!

剛才都在幹什麽啊!

家裏還有這麽多人……綱吉臉上發燙。

“沒關系的。”嘴唇在兔子主人軟軟的臉頰上滑過,埃蘭用輕松的語氣道,“他們看不見我們。”

咦?

綱吉驚訝地擡頭。

廳堂裏,獄寺和山本笑着說着什麽,風太神色擔憂,一平和藍波年齡太小,還意識不到發生了什麽事,在追逐着玩鬧……他們似乎完全沒有發現自己這邊的情況,獄寺喊着十代目看過來的時候,就好像真的有另一個“自己”回答了他那樣……

有點恐怖。

對了,裏包恩!

綱吉往身側看去。

“終于反應過來了啊,蠢綱。”黑西裝小嬰兒的語氣裏透着種恨鐵不成鋼,但還是盡責地教導道,“這是幻術。”

幻術不是六道骸那樣的嗎?

“不全是。”

一眼看出綱吉在想什麽,埃蘭戳了戳他的臉,“骸那次是模拟的自然災害,只是幻術的一種而已。唔,這是欺騙感官的技巧,只要讓其他人看不見你,再以為這裏還有一個你在就可以了。”

“沒有那麽簡單。”裏包恩說道,“不但要虛構一個你的形象放在這裏,說話動作還要完全不露出破綻,不對你本人有相當的了解是做不到的。”見綱吉眼神迷茫,裏包恩補充,“打個比方,如果這裏只有獄寺在,那麽直接提取獄寺腦海中你的形象就可以了。但現在有這麽多人,每個人認知中的你都有所不同,所以八神是真的捏了一個足以亂真的「澤田綱吉」上去。”

其他人都沒有發現哪裏不對嗎?

綱吉的目光轉到裏包恩身上,“那你……”

埃蘭托腮,“我也捏了裏包恩啊。”蛇尾少年伸手捏了捏小嬰兒的臉,“有這麽了解你的室友,是不是很感動?”

裏包恩面無表情,“反正我基本不怎麽說話。”潛臺詞:模拟他難度很低。

小嬰兒看向出爾反爾的某人。

【說好的阿綱去救呢?】

【我高興。】

沒錯,世上的所有事情,都可以用“我高興”來解釋。良心建議,武力值不夠高的時候不要用,避免被套麻袋。——好在能套黑暗神麻袋的人還沒有出生。

三人看着廳堂裏的熱鬧,就如同在看隔着層幕布的電影。

這就是幻術師總是孤僻的原因吧。

與世界格格不入。

裏包恩這樣想着,看向他的笨蛋弟子,“蠢綱,你要保持那個姿勢到什麽時候?”

“啊?”

綱吉手忙腳亂地從埃蘭懷裏下來。

往好的地方想,至少沒被其他人看見。

“對了!”綱吉想到了自己最開始的提問,“八神你是我的霧守?”

“是啊,開心嗎?”

這樣的對話還要進行到什麽時候。為了自己的耳朵,裏包恩打斷了埃蘭的游戲,“他騙你的。”

“哎?”

“彭格列歷史上還沒有動物擔任守護者的例子。”

“不要拘泥于過去嘛。”埃蘭笑嘻嘻地攪混水,“我的幻術已經出師了哦!”

作為其師父的六道骸:心裏苦.jpg

“啊。”

對于這點,裏包恩不怎麽意外。

有種說法,幻術靠的是精神力,盡管這種奇特的力量到底如何測量還沒有一個明确的方法,但他絕對相信八神的精神力是超越絕大多數人類的。或許,用“淩駕”這個詞會更合适。

如果不是神話生物的數量太少,現在統治世界的也不會是人類。

從生物鏈上來講,八神應該是更高等的動物才對。

“你的霧守是六道骸。”

“哎?”

綱吉震驚臉。

“咦,骸答應了?”

“這樣也方便複仇者監獄發聲明,說彭格列會約束六道骸。”明知道埃蘭問的是對方為什麽會答應,裏包恩還是避重就輕道,“以六道骸的能力,一般的幻術師可不是對手。”

正說着,廳堂裏的衆人露出了堅定之色,紛紛朝着門口走去。

綱吉忙問:“怎麽了?”

裏包恩也看向埃蘭。

蛇尾少年微笑着道:“阿綱你忘了嗎?我到了,說明巴利安也到了啊。如果繼續待在家裏,巴利安肯定會打過來的,那樣就會把媽媽卷進去,所以剛才「裏包恩」提議大家去外面找個适合戰鬥的地方。”

“很周到的考慮。”

小嬰兒跳上學生的肩膀,“走吧,蠢綱。”

“我在家裏等你們回來,阿綱加油!”埃蘭揮手。

“等等既然八神已經回來了……”

“別說傻話。”

兩人的身影跟着衆人消失在視線裏。

的确是傻話。

即使綱吉真的把戒指都讓給XANXUS,對方也不會接受的。XANXUS只會認為這是侮辱吧?而因此,憤怒之火會燃燒得更為旺盛,直到将他人連同自我焚燒殆盡——

也不知道彭格列的某些蠢貨,怎麽會認為XANXUS這種人能夠帶領家族創造新的輝煌。

光是聆聽西西裏居民的訴求,解決他們的煩惱,XANXUS都做不到吧?XANXUS能夠創造的,只是以恐怖統領衆人的黑道,在這樣的年代顯得格外不合時宜,而只有澤田綱吉,才有可能重現一世時期自衛團的模樣,才能被公認為——

「教父」。

神祇的眸光幽深。

不知道能不能留到那個時候。

人身蛇尾的少年上了樓,撲倒在熟悉的床上,這張床沒有巴利安的那麽舒服,但卻有兔子主人的氣息。埃蘭打了個滾,惬意地眯起眼睛,神識展開,将整個并盛囊括其中,然後,「看」見了兩方人馬的對峙,也「聽」見了切爾貝羅宣布指環争奪戰的場地在并盛中學。

咦,所以小麻雀會被支開嗎?

埃蘭拿出手機,回憶着雲雀的號碼,輸了上去。

接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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