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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流星街

伊爾迷最近過得不太好。

事情首先要從1月的獵人考試說起,準确的說,是從某人失聯之後。

隐約有財迷傾向的伊爾迷,當然不能忍受家裏的念獸失聯甚至失蹤這樣的事情,因此,他按照線索——發來的照片開始找人。

西索是很好找的。

即使他只是個普通人,那樣的裝束也很顯眼,更別說他還是天空競技場的樓主了,因此伊爾迷很快就鎖定到了本人,并且由于對方獵人考試後又回到了天空競技場,他也很快就找到了目标。

借着執行任務的便利,殺手稍微繞了點路過去了一趟。

彼時西索剛剛洗完澡,正在和俠客通電話,內容無非是抱怨埃爾的不仗義,明明有那樣的實力卻不表露出來,害得他白白錯過了挑戰的機會,并且試圖讓俠客透露對方的聯系方式再把人約出來。

那頭的俠客表示他已經聯系不上人了,并且強烈懷疑這是西索的鍋,但某變态當然不會相信,他死纏爛打着糾纏,想起銀發的少年是個成熟的大果實而在自己的眼皮底下藏得好好得這件事情,不覺越來越亢奮,掩面低笑起來。

俠客:“……”

突然聽到這種聲音,黑客小朋友覺得自己變污了一點。他拒絕再聽下去,說出了結束語:“我挂了,拜拜。”

西索抛下手機,還在笑。

有的人,是把戰鬥欲和性欲結合在一起的,具體表現為……

從窗戶出現的伊爾迷被迫目睹了這幅裸男發情圖。

由于洗澡的地方就在自己房間,洗完澡後西索連毛巾也沒有圍,草草擦了擦就走出了浴室,坐在了床上開始打電話。

雖說已經發現了有人靠近,而無論這個人是誰,他都從容不迫。畢竟他現在可是興奮得很,很想做點什麽,因此來的無論是能夠戰鬥的還是能夠洩火都可以,只求千萬別是一個腐爛的果實。

伊爾迷當然不是腐爛的果實,但是他也不打算滿足對方的戰鬥欲。

在夜色下如同幽靈的殺手,睜着雙黑幽幽的貓眼,靈活地避過了西索襲來的撲克牌,聽到對方以呻吟般色氣滿滿的聲音問:“嗯~你有什麽事嗎?”

伊爾迷跳進窗戶,面無表情拿出自己的手機,平靜地調到某張圖片,默默對比起來。

小醜和少年。

反差十分鮮明,換個人來看,照片上的人和面前這位除了同樣是紅頭發之外幾乎沒有相似之處,但作為時常易容、眼神銳利的殺手,伊爾迷自覺還是能夠分辨出來兩者的關系的,“西索。”

死氣沉沉的陳述句。

西索笑得更開心了,“是來找我的嗎?”

他扭動着腰,這動作使得某個器官跟着甩動,房間裏的兩人絲毫沒有受到影響,伊爾迷的語調沒有絲毫變化,平平道:“埃爾在哪裏?”

“先跟我打一場,我就告訴你喲~”愛撒謊的變化系這樣說着,灰藍色的眸子漸漸變為了鎏金的色澤,仿佛狩獵一樣盯住了夜色下不請自來的殺手。伊爾迷想走,卻被具有粘性的念「伸縮自如的愛」絆住了腳步。

這場戰鬥和酣暢淋漓相差甚遠。

西索期待的,是正面的對抗,無論是拳拳到肉或者刀劍亂舞,或者是智計的拼搏,都能夠給他帶來快感,而伊爾迷擅長的卻是暗殺。黑色短發的殺手總是試圖潛伏在陰影之中,躲避所有能夠躲避的部分,用更小的力氣去解決麻煩,換句話說,打得一點都不痛快。

“……你是殺手?”

眼睛的顏色逐漸恢複了灰藍,西索單方面以行動按下了休止符,摸了摸下巴道,“揍敵客家的?”

天空競技場和枯枯戮山同在巴托奇亞共和國,再加上年齡和實力,這種聯想對西索來說是件很容易的事情。

伊爾迷沒有說話。

這本身就是一種回答。

注視着那雙毫無波瀾的黑眸,西索的心情詭異地好了起來,他重新坐在床上,坦蕩地展示着身材——那也的确值得驕傲。“埃爾的話,我也不知道呢,考試中途我就和他分開了,你找獵人協會比較快哦~”

伊爾迷點點頭,從來路離開了。

在他的思維裏,和西索的交集已經結束了,至于之後這個人又從不知道哪裏搞到了揍敵客家的服務電話想找他這件事,他還是聽了管家的彙報才知道的。

梧桐當然不會用這種微不足道的小事打擾大少爺,他之所以彙報了這件事,是因為對方下單了。

是的,騷擾電話一躍而成訂單電話,原本的态度就要變了。

對方加了錢,指定由揍敵客家的長子完成,伊爾迷從爸爸那裏知道為此加的錢他可以拿全款以後,掙紮了半秒答應了,并且不出意料地在目标周圍發現了某個紅毛的身影。

“你怎麽知道我是長子?”

“我只是随便試試~”

這樣的事情發生了好幾次之後,伊爾迷刷新了對西索的印象:變态、戰鬥狂、有(冤)錢(大)人(頭)。僅僅是為了跟他聊幾句打兩下就願意付高價的人已經不好找了,這樣的客戶還是需要珍惜的。

伊爾迷給了西索他的私人電話,表示以後可以單獨接他的業務,态度十分誠懇,心裏盤算着這樣錢就不會經手家裏,可以全都自己得了。

總體來說,認識西索這件事倒也不能說是不好,更多的還是對丢失念獸事件的耿耿于懷。

埃爾失蹤這件事的影響是深遠的。

可是說,它直接造成了伊爾迷的水深火熱,尤其是在媽媽懷孕後。

衆所周知,基裘一直很想要個女兒,即使沒有女兒創造條件也要有,大兒子和二兒子都曾是她“打扮”的對象,直到埃爾的出現。盡管這只念獸不是自己的孩子,但容貌實在太過完美,很快取代了“試衣娃娃”這一重任。

然後對方失蹤。

很難說糜稽是在自救還是真的沉迷零食,反正他在短短時間裏像是充氣球一樣胖了起來,而胖墩顯然是不符合基裘對女兒的預期的,于是無可避免地,她的視線再次落在了大兒子身上。

伊爾迷默默地把長到肩膀的頭發剪短了,穿上和中學生同款的校服以及地毯版衛衣——特地從網上選了被吐槽最多的那種樣式,又勤快地出任務,成功地打消了媽媽的熱情,但火山積蓄多了岩漿總會爆發的。

“啊啊啊啊啊!伊爾迷穿上這條裙子給媽媽看看!一定會很漂亮的!”

席巴站在輝煌燦爛的衣帽間裏,頭頂的八盞燈和四面八方的鏡子映着他的臉在反光,他沉痛地朝長子點了點頭。

孕婦最大。

基裘堅信身邊有一個“女兒”對她生下女兒是有幫助的,有什麽辦法?

伊爾迷:“……”

拒絕了熱情地想要進來幫他穿戴的媽媽,現年11歲的殺手對着試衣間的鏡子沉痛地嘆了口氣,在發現自己時隔一年仍然能熟練地穿裙子和戴假發後,他更沉痛了。

盡管內心裏期盼自己穿女裝不好看,事實卻是天生麗質難自棄,削瘦的身形和臉型以及薄薄的肌肉使伊爾迷很簡單就駕馭了布滿層層疊疊蕾絲的連衣裙和長長的黑色假發,他突然覺得長成爸爸那樣挺好的。

“啊啊啊啊啊啊媽媽的伊爾迷真漂亮——!”

偷偷來看的糜稽:“噗。”

欣慰臉.jpg

黑幽幽的貓瞳掠過暫時無法反抗的父母,落在了目前唯一的弟弟身上。

很好。

從大哥的眼睛裏讀出這句話,糜稽縮了縮。

伊爾迷神情不變道:“媽媽,糜稽該減肥了。”

糜稽怔了怔,做了個調皮的鬼臉後不甘示弱地說道:“媽媽,我收集了好多裙子的樣式(手辦款),都很漂亮的,我們請設計師上門吧?”他的潛臺詞十分明顯:來啊,互相傷害啊!

弟弟的膽子變大了。

這可不行,要學會尊敬哥哥才行。

伊爾迷這樣想着,果斷接下了挑釁,并在後來的日子裏加大了糜稽的訓練量。

糜稽哭唧唧。

他的空閑時間愈發減少了,除了家教們教導的學校課程,還要參與各種訓練,和死亡許多次擦身而過,與此同時,還有哥哥在增加壓力,這樣的日子簡直沒法過了!堅持不到一個月,他就準備服軟。

5歲小孩也是有自尊的。

糜稽撐着臉對着電腦發呆,準備用一個別的借口去找大哥的時候,聊天群“滴滴”地響了起來。

他剛剛打開,視線就被一張圖片占據了。

蔚藍的海水漾起波濤,蔚藍的人魚靜靜凝視着鏡頭,充滿了奇幻風情的完美面孔上并沒有什麽表情,那雙剔透的眸子似乎在隔着屏幕與你對視,帶着來自古老不可知彼方的神秘,美得不可思議。

群裏炸了。

無所事事的阿宅:“@全體成員,美爆了啊啊啊舔舔舔!”

手辦狂人:“在哪裏拍的?”

綠化大使:“軟件效果?”

小惡魔:“不,我仔細看過了,天然環保無污染,是真的。”

手辦狂人:“+1,我就想知道教授你是哪裏搞到這張圖的?@D教授”

無所事事的阿宅:“好想去看啊啊啊!讓我摸一把我死了也甘願!”

傲嬌使人變受:“真的甘願?”

無所事事的阿宅:“能親一口當然更好啦,能睡一覺的話……[羞澀]”

傲嬌使人變受:“想太多。@D教授,照片能發到論壇上去嗎?”

D教授:“來源不能說。可以。”

咦,等下。

圖片很快被衆人激動的發言頂掉,糜稽到聊天記錄找到它右鍵保存,突然反應過來,這條人魚長得和埃爾好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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