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菲特是個0
【聖杯戰争。
二百年前,被稱為始祖禦三家的愛因茲貝倫、間桐、遠坂,三大家族的魔術師合作,成功地召喚出據說可以實現任何願望的聖杯,可是聖杯只能實現一個人的願望。合作關系變成沾滿血腥的鬥争,這就是聖杯戰争的起源。
之後,聖杯會每60年降臨冬木之地一次,選擇七位有資格得到它的魔術師作為Master(禦主),并且可以召喚出被稱為Servant(從者)的英靈,Archer(弓兵)、Saber(劍士)、Lancer(槍兵)、Rider(騎兵)、Assassin(暗殺者)、Caster(魔術師)、Berserker(狂戰士),被分為七個職階的從者降臨現世,以性命相博之後,最後的勝者将獲得聖杯。】
系統認真安利,
【真的是很有意思的魔術競賽哦!】
埃蘭躺在寬敞的王座之上,枕着白絨絨的狐貍毛墊子,懶洋洋“哦”了聲,翻個身繼續睡。
時間軸之外,英靈殿。
所謂英靈,即是其豐功偉績在死後留為傳說,已成信仰對象的英雄所變成的存在。除了人類,神話傳說中的存在若被信仰,也有可能演變為英靈,居住于世界之外的英靈殿——埃蘭當然不是這樣的存在。
和其他世界不同的是,這個世界擁有意識,作為異域神祇的埃蘭才一出現,還沒有做任何僞裝便被發現了,在“和諧友好”的交涉過後——主要是在知道有個很好玩的聖杯戰争就要開始了之後,埃蘭興致勃勃地同意披上英靈的馬甲,不幹擾現世人類的生活。
其實系統覺得世界意識想多了。
迄今為止,宿主已經穿越過四個世界,不是什麽都沒幹嗎?簡直是史上最不敬業/最良心的黑暗神有木有。
它選擇性忘記了第三個世界的十年後被玩壞的事情。
反正沒毀滅,只是個末日而已嘛,十年後的彭格列和密魯菲奧雷攜手真誠合作的話一定可以度過難關的。
愉快地抛棄了這段過往,系統再次确認宿主是個善良的人,也就愈發心疼起來。以往世界都很活潑的宿主,現在竟然如此沉默,肯定是受了委屈,這個世界真是太不友好了。
和內心戲很多的系統的腦補不同,埃蘭只是在安靜地等待召喚。
過去現在未來,英靈的存在數以千萬,冬木的聖杯戰争只召喚七位,能降臨的概率何其微小。但來自黑暗的神祇無比确定,他會是其中之一。如果不是的話,他就直接釋放「毀滅」來表達被耍的憤怒好了,相信這個世界的意識不會如此愚蠢。
七個職階中,自己會是哪一個呢?
埃蘭好奇地想着。
在漫長的時間中,他扮演過許多角色,有過許多身份,但若以自身的喜好和習慣而言——弓幾乎沒用過,劍佩在身上的裝飾意義多過實際意義,槍嫌太長,坐騎的話倒是有過,可那樣的水準說是騎兵也太過了,暗殺……從揍敵客家學的算嗎?
不管怎麽看,都是Caster和他的相性比較合。
埃蘭聽到了召喚的咒文。
“滿盈吧,滿盈吧,滿盈吧,滿盈吧,滿盈吧。周而複始,其次為五。然,滿盈之時便是廢棄之機——”
在響應召喚的同時,某些規則無聲地被通曉。……不能本體降臨?
“宣告——
一定要投影嗎……
“汝身聽吾號令,吾命與汝劍同在——”
真無趣。
“應聖杯之召,若願順此意志,從其道理,汝便回應!”
好在,有意思的很快就來了。
“使汝之雙眼混沌、心靈狂暴,為被狂亂之檻所困之囚徒,吾乃鎖拷之主!”
輝煌的英靈殿中,神祇勾起了唇角。這場游戲中,他居然會是Berserker嗎……這真的是,再棒不過的惡作劇了!
既然如此,那就好好迎接這命運吧——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狂化後會是什麽樣子的呢。
黑暗神興致盎然地想。
時間在此處扭曲,空間的阻隔仿佛不複存在,神祇的視線越過世界的內外兩側,注視着自己的投影,欣賞着那張臉上奇異而充滿惡意的笑容。
七天分勝負。
倒是不慢。
日本,冬木市。
間桐家。石室之中,充滿了幾何美的召喚陣前。
聖杯戰争的Master之一,間桐雁夜忍耐着折磨,刻印蟲在體內爬行着激發更大的魔力——右眼流下血淚,臉上的經脈如同有獨立的生命般鼓起,映得他的臉色猙獰而可怕,這樣的疼痛足以使人昏迷,他卻依然吐字清晰:
“在此起誓:吾乃成就世間一切善行之人,吾乃背負世間一切惡行之人——”
“汝将為身纏三大言靈之七天,自抑止之輪來到此處吧——”
狂風湧動!
咒文快要結束了。石室內的另一個人——矮小的老者間桐髒硯雖然不覺得雁夜能召喚出什麽強大的Servant來,此時還是不禁看向了召喚陣。在這個間桐家的異類判出家族又回來表示要參加聖杯戰争後,他本想為其準備聖遺物的,但最終又打消了主意。
就讓他看看,依照這個叛逆的相性,能出來個什麽東西吧。
“天秤的守護者啊!”
拜托了!
我的夥伴,我的英靈,請一定要回應我的召喚,一定要救出……櫻!
此為雁夜內心泣血的哀鳴。
狂風止歇,濃霧四溢!
煙塵散去。
“Berserker,應召喚而來。”
石室昏暗,光芒幽幽,都聚集在召喚陣中央的少年身上。然而那光芒也是黑色的,莫名的瑰麗——本該沒有這個樣子的光。少年漆黑的長發一直延伸到小腿,烏亮順滑,一縷流海稍長了些,和臉部白皙的膚色相襯,有種驚心動魄的美。
他是如此的年輕而秀雅,氣質凜然,眼神純澈,無論怎麽看,都保持着清醒的意識。
沒有被賦予“狂化”屬性嗎?
雁夜愕然。
依照髒硯的吩咐,他在召喚的咒文裏加上了狂化的要素,可眼前的英靈顯然擁有自由的意志,又自稱Berserker,出什麽問題了嗎?這可不行,小櫻還在等他!雁夜強忍着心中的不安,試圖查看英靈的真名和數值,卻發現眼前——
一片混沌。
埃蘭也在打量着他。
真是可悲啊。
時刻被蟲子吞食着,神經都被融入了吧?左半身的神經快要癱瘓,幾乎無法移動左腿與左臂。左眼的視力完全消失,眼部周圍的肌肉也完全麻痹。頭發是失去生機的白,肌膚也血色全失,變成了像幽靈一樣的土灰色。臉部相當于被毀容。
這種榨取魔力、以生命供養蟲子以得到力量的方式,還有那堅定又脆弱的眼神……
啊啊,難怪會被聖杯選中。
一定有什麽非實現不可的願望吧?
少年露出被取悅的神情,似是充滿憐愛,又似是充滿惡意,眼角的餘光在髒硯身上一掠而過,打量雁夜的神情像是在看着某種因即将邁向毀滅而更值得觀賞把玩的虛幻,清越的嗓音在封閉的石室內回蕩:“試問,汝是吾之Master嗎?”
“是、是的。”
“契約成立。若汝所行之道正确,吾便會服從汝。”而是否正确,由他來定義。千萬、千萬不要讓他感到無趣啊,Mas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