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菲特是個0+死神小學生
在高空中打電話,對英靈來說完全不是問題。
只要有信號。
小型結界屏蔽了風的聲音,埃蘭告訴小蘭柯南在自己這裏和櫻玩,晚上自己會送他回酒店,合上手機道:“還有什麽吩咐嗎,小偵探?”
柯南若有所思地說道:“八神,你不止25歲吧?”
25是埃蘭對園子和小蘭報的年齡,當時柯南就暗暗吐槽過不像,沒想到現在發現真的不是,還是在這種離奇的情況下。埃蘭微笑着指了指駕車的那位,“這是亞歷山大大帝,歷史上曾經征服了半個世界的那位——此次聖杯戰應魔術師韋伯的召喚而來,以Rider職階現界。”他話鋒一轉,“我的名字就不說了,至于年齡……你猜?”
柯南幾乎沒有聽到最後一句。
他的思維在消化開頭那巨大的信息量,盡管有的詞彙聽不懂也不妨礙某些猜測,腦海中沸騰猶如油鍋,視線默默地挪到了紅發巨漢身上,而後黏了上去。壯碩得即使在西方人中也出類拔萃的體型,再加上令人不得不仰望的身高,此時駕駛戰車技術的娴熟,還有對方和八神、愛麗絲菲爾、阿爾托利亞如出一轍的非人感……
柯南打了個寒顫。
這就是魔術的力量嗎?竟然可以讓早已死亡的存在重現?
聖杯:是我召喚的謝謝。
他沒有懷疑八神是否在欺騙自己,實在是此時的他渺小到任由搓圓搓扁,并且方才八神提到的“洗腦暗示術”這個詞,他也沒有錯過。——那些看到過「魔術」的人,都被強制遺忘了嗎?
柯南問出了這個問題。
埃蘭轉向韋伯。
這輛車裏,只有一個魔術師,雖然是見習的。韋伯迷糊道:“咦,我不知道啊,冬木這裏負責善後的是聖堂教會,他們的處理方式我不清楚。”
“那魔術協會是怎麽做的?”
“具體的我沒有留意,但「神秘」不被洩露是第一位的。”
“……”
似乎蘊藏着十分兇殘的信息量。柯南眼睛發直,而後果斷拉住了八神的衣擺,仰頭,可憐兮兮道:“八神哥哥~”
“我只喜歡萌物的撒嬌。”
“……”難道他小時候不可愛嗎?
“記得不要去恢複園子相機裏的照片哦,沒有好處的。”
“……”
柯南望天。
既然已經推測出園子不小心拍進去的是什麽東西,那麽就沒有恢複的必要了。
說起現代科技,韋伯忽然道:“Berserker,我住的地方——”
埃蘭善解人意地道:“我明白。除了我,不會有第二個黑客找到的。”
“啊,那多謝了!”
盡管早有所料,韋伯還是忍不住,支吾着道:“對了,你不會告訴你的Master吧?”
“你不是早知道嗎?”
“……嗯。”
從Berserker帶着櫻來寄養狗,就可以看出他和Master之間出了某些問題,Rider分析過這點,因此他們暫時沒有挪動地方,不過實際上已經物色了可能要搬的地點,并且做好了聖杯戰結束之前不上網不用手機的準備。
對黑客的能力不太了解的韋伯已經開始高估埃蘭在這方面的實力了。
“我的Master還不知道我們的聯系,除非他使用令咒,否則我不會以任何形式說出你們所在的地方或者故意提供線索,不放心的話你們可以更換民居,記得把小莫爾養好就行。”
Berserker和他的Master相性好差啊。
韋伯內心嘆息而慶幸。
不管怎麽說這是個好消息!妹妹頭少年——不,該說青年,畢竟已經20歲了——好奇道:“Berserker,你應該有寄托于聖杯的願望吧?”這樣和Master不合下去,勝率會大大降低吧?
埃蘭嘆了口氣。
“我當然想要聖杯,但有這樣的Master,除非是各種僥幸和巧合彙聚才有可能贏吧,真想看看雁夜的幸運值是多少。”
反正宿主的應該很高。
系統默默吐槽——
按照這個世界的劃分,肯定是EX了吧?
瑣碎的時間很快過去。Rider的戰車接近了可能作為Caster工房的地方,韋伯不由得提高了警惕。Caster的職階技能是“陣地建造”,再加上能以此職階現界的Servant多半生前就是位傑出的魔術師,這就代表只要給其足夠的時間安排工房,Caster的防禦力會成為Servant中當之無愧的第一。
在許多次徒勞無功後,他們找到了一個世外魔境。
長着無數觸手的水栖魔怪居住在狹窄的管道內,等待絞殺可憐的入侵者。戰車甫一出現,聲勢浩大,魔怪立即湧了上來!
柯南安靜如雞。
現在知道殺了受害者的疑似蟒蛇的是什麽了。
他的眼睛裏,映着醜陋的觸手怪物,還映着朗笑着的Rider。
紅發的巨漢揚起缰繩,“迎敵!”
“哞——”
這裏是下水道深處。
光線很少,昏暗地好似只有星光的夜晚。
柯南再次看見了紫色的蛛網狀雷電。
在公牛有力的蹄子間不斷綻開的電火花明亮而炫目,伴随着一次又一次地揚蹄前踏,魔怪被撕碎成小塊,血雨在四處傾灑,地上的殘肢偶爾還會彈動,看得人從生理上湧出股惡心來。
沉悶的濕氣和魔怪的血沫湧來卻很快被擋住,柯南注意到有道屏障分開了內外,失聲道:“結界?”
“咦,你知道呀。”
“……”三觀持續粉碎性骨折。
只是簡單粗暴地平推,Rider就将下水道裏的魔怪清理一空,奇道:“魔術師的工房就是這樣的水準?”
“不至于。”埃蘭接話,“如果真的都這麽簡單,衛宮切嗣就沒有炸掉酒店的必要了。”
柯南安靜地傾聽。
又一個疑問得到解答了呢。
“沒有陷阱、沒有僞裝……”韋伯沉吟着道,“也許這次的Caster不是正統的魔術師,而是被世人傳成了那樣的吧。”
話語間,戰車已駛入了寬廣的空間。
進入的難度之低再次佐證了韋伯的猜想。
視野完全黑暗。
“Caster不在。”Rider這樣嘟囔着,“不會有更多的收獲了,我們走吧。”
埃蘭托着腮道:“這裏的東西很少見啊,真的直接離開?”
敏銳地從少年的聲音中聽出種興趣,Rider嚴肅道:“Berserker,你難道欣賞這樣的景象?”
“為何诘問我呢,征服王?”
埃蘭的語聲帶笑,緩緩道,“這是人類用同類做成的‘藝術品’,我只是個看客而已,不是嗎?”
Rider恍然意識到什麽,“……你不是人類?”
埃蘭悠然地道:“偶爾我會套上人類的外殼來行走。你可以認為我是——「絕對的旁觀者」。”
絕對的旁觀者,即為神祇。
如果只是旁觀,其實無所謂,但壞就壞在,有的旁觀者會随着自己的喜好來插手一些事情……Rider凝視着注視着另一位Servant,對方神情平靜,眉眼柔和,卻有種說不出的邪惡。
黑暗、安靜。
除了兩位能夠視物的Servant以外,餘下三人什麽也看不見。
柯南摸了摸口袋,意外發現了毛利小五郎的打火機,一秒決定假裝是對方自己丢的回去絕不承認,小聲問:“能點火嗎?”
埃蘭:“可以的哦,沒有伏兵。”
Rider:“……還是不要看比較好。”
火焰已燃了起來。
不止是柯南手中的打火機,還有韋伯手中的看起來像是火炬的魔術道具,照亮了四周的景象。
似是短暫、又似是長久的沉默。
“——什——”
戰車還被籠罩在埃蘭的結界裏。嗅覺被阻隔,聞不到血污的味道,視覺卻沒有障礙,此時,旁邊的一切便呈現在眼前。
入眼的是許多屍體。
并非簡單的人類殘骸,而是經過藝術加工的那種。
有的被制成家具、有的被制成服裝、有的被制成樂器,這裏看起來就像是個雜貨店,埃蘭的目光在人皮沙發和人皮服裝上一掠而過,并沒有感到多少驚喜,直到視線落在一件樂器上。
那是用腸子做成的。
沒有踩着流淌的血液過去的打算,黑暗神揚手彈出了幾道風刃。
細小的風刃準确地先後敲擊在樂器上,發出了哆啦咪的聲音,但音很快不準了,可以輕易地聽出這件樂器的狀态還不完美。
他失去了興趣。
“哇!”
韋伯伏在戰車的邊緣,吐了出來。
柯南強自抑制着惡心,握緊拳頭。
Rider拍了拍自家Master的肩膀,視線如隼般銳利地看向另一位Servant,卻見Berserker捧起了櫻的臉,關切道:“難受嗎,櫻?”
小姑娘搖了搖頭。
随着這個動作,紫色的短發飄搖,其上紅色蝴蝶結的發飾也随之擺動,帶來一抹亮色,卻因這和血液顏色的相似而令人不自覺地有些排斥。——柯南、韋伯和Rider已注意到這種異常。
連成年的魔術師和見過許多死亡的偵探都會感到不适,為何才6歲的櫻卻無動于衷?
柯南想到了八神曾經說過的話。盡管那很大可能是謊言,但這樣看來櫻的确有嚴重的心理問題。在陽光下還難以察覺,但在這幽深的下水道深處,那雙屬于孩童的眼眸如此麻木而空洞,就像早已死去一般。
埃蘭親昵地摸了摸櫻的小臉,把她抱在懷裏。
即使小姑娘說自己沒有任何感覺,少年還是做出了安慰的姿态。
火光熄滅。
櫻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細細弱弱,搖擺不定如風中顫抖的燭火,“Berserker,這就是……死亡嗎?”
“是死亡的一種。”
“無論是誰,都會死嗎?”
“動物、人類、神祇、星球、意志……一切存在,終将消亡。”
“那麽,爺爺也會死嗎?”
“當然。”
櫻喃喃着:“爺爺……”
少年含笑的嗓音在黑暗中聽來有種別樣的昳麗和冷酷,“櫻,你沒發現嗎?我一直在忽略髒硯,他也盡量降低着自己的存在感。茍延殘喘的殘破靈魂,真是——污了我的眼。”
黑暗之中,只有Rider可以看見,Berserker說這話時,緊盯着櫻的胸口。
——那裏有什麽嗎?
“櫻,如果你能夠許願的話,想要什麽呢?”埃蘭這樣問着,“好好想想吧,趁我還在這裏,可以提早送你一個生日禮物哦。”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