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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菲特是個0+死神小學生

“還好及時踹出去了。”金籠裏的黑發少年臉上泛起笑意,喃喃道,“有些東西,還是不要讓Master知道比較好,你說呢?”

時間仿佛靜止。

夢境之中,銀色的身影不再動作。事實上,在埃蘭的意識降臨之時,這個夢就已經結束了,或者說,被接管了。

如果埃蘭願意,夢境自然能夠按照他的記憶繼續演繹下去,但這樣又有什麽意義呢?

只是舊日的幻影罷了。

黑發的少年自牢籠中步出,跨越了虛幻,站在了銀發的身影之前。

如同沙做的城堡,在潮汐之後湮滅,在埃蘭向着夢境中的雙生神探出手去時,那個銀色的影子也化作光點消失。

埃蘭唇角微挑。

雁夜剛好聽到了他的名字……真是了不起的巧合。

改變命運的鑰匙已然被交付到了被網縛的人手中,等待着他的使用,這樣的情況,似乎是在提醒他要采取行動。

唔,今晚睡一覺?

“八神哥哥,大哥哥!”

“怎麽了?”

“你睡着了?”

“我只是閉目養神而已。”

“……”

柯南表示,他從未見過走着走着就開始閉目養神的人。

此時,靈魂是高中生偵探工藤新一的某人已結束了信息量大到離譜的三觀崩塌一日游,剛從Caster的魔術工房回來,覺得陽光分外美好,人群等于救贖。

他們已經和韋伯及Rider分離。

盡管柯南實際上和埃蘭及小櫻也不是一路人,但不得不說這邊的親密度更高,盡管柯南覺得韋伯看起來更像好人。

此時,一行三人正走在送他回酒店的路上。

夕陽的光暈中,少年牽着兩個小孩,自然而流暢地融入了街道之中,無論怎麽看,都是哥哥帶着弟弟妹妹的溫馨圖景。

柯南撇了撇嘴。

這一路上,他想了很多東西,思考根本沒有停過,時不時忍不住看向櫻和八神,前者仍然沉默寡言,後者除了方才的閉上眼睛也沒有什麽異常,也就是說,對他們而言,被自己發現了身份根本不算什麽嗎?

也對。

魔術師這種存在,很明顯是立于普通人之上的。

即使從絕對的數量和整體的武力而言他們是弱勢群體,但以單體或小範圍對比而言,江戶川柯南只不過是随随便便就能除去的一個小角色。

還有那個叫做暗示洗腦術的手段——柯南可沒有忘記在戰車附近見面時八神的話。他覺得心裏很不踏實。

埃蘭觀察柯南好一會兒了。

不需要眼角的餘光之類,神識自然可以從任意角度看到其主人想要看到的事物,小偵探臉上的糾結自然也被他看得一清二楚。

有很多問題想問吧。但知道得越多,就意味着對往日的懷疑越多,更為可悲的是,由于并不具備魔術師的資質,再怎樣也只能一知半解。這會帶來一個很好玩的後果——如果以後名偵探斷案時都将“神秘”的因素考慮進去的話,他又要如何自處呢?

酒店快要到了。

埃蘭已經和小蘭聯系過,确定了對方的位置。

在電話挂斷後,沉思了一路的柯南終于提出了一直在想的問題:“我今天的記憶會被消除嗎?”

埃蘭慢悠悠道:“我只是個Servant而已。”因聖杯的召喚而短暫現世、如同泡沫般的奇跡,并不了解這個時代的潛藏的規則,也沒必要了解。

規則對于強者和弱者是不同的。

柯南沉默。

這點他早有預料,但還是忍不住詢問,失去記憶/記憶被替換成虛假的這種事情實在超越容忍的底線,會讓人懷疑自己的存在。

埃蘭俯身捏了捏柯南的臉,“不過櫻和韋伯都不是多嘴的人,只要我們附近的使魔不向主人彙報,你應該就沒事。”

“使魔?”

“比如說……”

一道冰錐自虛空而降,準确地将一個擦肩而過的男人釘在地上。

“你——!”

柯南的瞳孔睜大又收縮,昭示着劇烈的心理活動,而一旁的櫻卻對此無動于衷,只是靜靜地看着一切的發生。

這裏是條荒無人煙的小巷。

去往酒店的最近的道路明明是人來人往的街道,埃蘭卻帶着他們繞了遠路,柯南現在知道這是為什麽了。

男人擡起頭,平凡無奇的臉上瞬間多了個骷髅的白色面具,帶着死亡和怪誕的氣息,掙紮着道:“你怎麽會……發現的?”

“很無趣啊。”埃蘭答非所問,興趣缺缺道,“只是不停地跟蹤其他的Servant和Master,将可能對聖杯戰有幫助的信息傳遞給绮禮他們,除此之外什麽也不做。”

“Assassin,你現界是為了什麽呢?”

“如你這樣将自身分裂的暗殺者,願望莫非是合而為一?”

少年蹲下,長長的黑發由着這個動作披散在地上猶如綢緞,卻奇異地沒有沾染一絲灰塵。“告訴我,如果我感興趣的話,說不定會放了你。”

“Berserker,你果然比想象中危險。”

男人只說了這一句,便不再開口。

對于Servant而言,致命傷和人類不太一樣,他們是魔力的結晶,以靈核為中心形成——可那鋒利的冰錐,恰好釘在了靈核上。

埃蘭捉住失去反抗意識的男人的下巴,看向骷髅面具後,未曾被遮掩的眼睛。

透過這雙眼,仿佛能看見一個人的人生。

有過去、有現在,有自己的故事和情感,有自己的性格和思想。

明明是分裂出來的個體,卻像是完整的人一樣,真神奇。埃蘭想到了在記憶中見到的前世景象,唇角的笑容愈發柔和,他就帶着這柔和的笑容,握住了冰錐,旋轉。

冰錐散發出更鋒銳的寒氣,體積也逐步擴大,似乎有什麽被碾碎的聲音響起。Assassin的身影化為黑色的霧氣,消散了。

對于人類而言,這個過程快得僅需要一眨眼的時間。

柯南讷讷道:“他……死了?”

“退場的Servant并非死亡,而後返回了時間軸之外的英靈殿,何況Assassin還沒有退場。”埃蘭這樣說着,突然想到什麽,饒有興致道,“在日本的法律中,殺掉人格分裂症患者的其中一個人格,算殺人嗎?”

柯南:“……”

柯南蚊香眼。

好偏門的法律啊以前沒有注意過怎麽辦!

埃蘭失望,“原來你也不知道啊。”

柯南:“……”

莫名地覺得有點慚愧。

埃蘭已經轉移了注意力,“櫻,沒有吓到吧?”

紫發的小姑娘搖搖頭。

在此前一年的時間裏,姓氏由遠坂改為間桐的櫻日日都身陷在蟲窟之中,數以萬計的□□和刻印蟲淹沒她小小的身軀,汲取着魔力的同時也改造着身體,習慣了那樣的景象之後,這世間的殘忍和恐怖便很難給櫻帶來驚吓了。

無論是Caster組的“人體藝術”,還是發生在眼前的Assassin退場,都不能給她的心志造成半分動搖。

正因為此,埃蘭才會對她這樣感興趣。

在這個和平的環境,擁有這樣經歷的孩子,未來不是很值得期待嗎?

寵溺地抱起小姑娘,埃蘭對着柯南道:“走吧,小蘭肯定下來等你了。”

柯南心事重重地點頭,鬼使神差地問出了一個問題,“我變小的情況……”即使心中閃過了琴酒和灰原的影子,即使知道這是灰原作為雪莉時研究的藥物,他還是忍不住道,“和魔術有關嗎?”

埃蘭腳步一頓。

“你覺得呢,小偵探?”

“……或許無關吧。但那并不意味着魔術沒辦法讓我變大,對嗎?”

“魔術師是非常排外的,并且多半擁有驕傲到自負的心态和草菅人命的手段。”埃蘭好心道,“勸你不要多想。”

反正已經告誡過,如果柯南再作死的話可不關他的事。

埃蘭毫無愧疚地這樣想着,将僞裝身份的偵探交到了毛利蘭手裏,謝絕了對方請吃飯的提議,帶着櫻回到了間桐家。

不出意料,雁夜正在藏書室,試圖根據夢中的蛛絲馬跡尋找Servant的真名,可惜注定是無用功。

什麽時候他才會主動和自己說呢?

畢竟雁夜并不知道埃蘭沒有失憶這點,應該會認為把夢境中的場景說給埃蘭聽有助于他恢複記憶。

然而直到月上中天,埃蘭還是沒有等到這次交流。

人類的奇怪心态。

來自黑暗的神祇想到什麽,嗤笑一聲,進行了來到這個世界便未曾進行的活動——睡眠。這大概是命運的宣判吧。

就讓他看看,這次是否會夢到些什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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