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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3章 奴良組+陰陽師

日本。恐山。

二十一世紀。

幾位陰陽師聚集在巨大的山洞裏,視線炙熱地看着地上的法陣。

有人喃喃着,目光在失望和希冀中搖擺,“……希望這次能成功。”

這些人是安倍晴明的子孫們。

歷代當家們均因晴明創造的「泰山府君祭」而得以長生不老,而他們共同的目的僅有一個:守護晴明的玉座及聖地,等待他複活時歸來。

四百年前,奴良滑瓢和花開院秀元聯手擊敗了轉生的羽衣狐,安倍晴明沒能成功複活,那時的安倍家已傳至第五代家主。

在那個時期,傳承的姓氏由安倍改為禦門院,但理想從未改變。

羽衣狐已有四百年沒出現了。

有的族人在繼續等待羽衣狐的出現,還有的族人在積極地或是翻找家中的典籍或是到處溝通交流,想要找尋其他不那麽被動的出路——難道沒有別的方法嗎?

苦心天不負。

有人在本家堆積如山的典籍中找到了蛛絲馬跡,組成了一個四不像的召喚陣,而後又經過不少精研陣法的大師的完善,最終形成了一個非常繁雜的法陣。

全名因果召喚陣。

顧名思義,這個召喚的原理是萬事萬物間的因果聯系,換言之召喚的目标是與獻祭之物聯系最緊密的人或物,有小到可憐的幾率召喚到安倍晴明本人。

到底多小呢?

打個比方,像是非酋抽SSR那樣吧。

盡管如此,只要概率不為零,就很讓人感動了。

自因果召喚陣出現以來,由于繪制必須使用SR以上妖怪的血液,且一個法陣只能召喚一次,至今也才實驗了十幾次。

在這些嘗試中,有的召喚出了在本家的古籍,有的召喚出了當家心愛的畫,有的召喚出了正在另一個地域修行的族人……

五花八門,不一而足。

所有人從一開始的似信非信到中間的熱情再到後來的失望,能夠堅持着繼續繪制這個法陣,仍然将複活初代當家——安倍晴明的願望寄托于此的,到現在只剩下了小貓三兩只了。

畢竟SR妖怪的鮮血不是那麽好得的。

禦門院泰世路過此處,瞄了眼這幾位族人的表情。那是他看過很多次的表情,怎麽說呢……像是百折不撓的希望或是迷之自信?就是那種明明每一遍都失敗了,卻還是堅信下一遍會成功的那種……似乎也不太對。

如果這位長期在恐山修行的陰陽師能夠多接觸現代游戲,就會知道這種表情的由來:玩卡牌游戲的時候,以為自己下一把肯定能偷渡成功的非酋便是如此。

祭品是毛筆?

禦門院泰世眨了眨眼,迷惑不解。

看上去沒什麽特殊的,黑色筆杆白色毛……莫非是初代當家用過的?

有人在念着複雜的咒術,雙手不斷地變換着姿勢結印,額頭隐約見汗,雙眼全神貫注地盯着法陣。

起風了。

不是從洞外吹來的。

以往的法陣……似乎沒有出現這麽大的動靜?

風吹得很急,衆人都瞪大了眼睛努力地看向法陣的位置,緊接着,又起了霧。

霧被風吹散,又源源不斷冒出,很快,整個山洞都被籠罩在霧氣之中,白茫茫的一片。

禦門院泰世看到法陣中心,似乎有個白色的影子一閃而過,朝着洞外跑去,他下意識地追了出去。

天地寂寥。

此時是淩晨,某些族人認為的召喚大好時間,彎月挂在天邊,月光照亮了恐山的一部分,和往日并無區別。

真的有東西嗎?

禦門院泰世帶着懷疑的心态仔細看了一遍,一無所獲地回去了。

風和霧已消散。

這次召喚又失敗了,出現的法陣中央的是不知哪位族人的繪扇——看上面的多角星圖案就知道了。

族人哀嘆連連,禦門院泰世也很快接受了這個結果,打消了方才的一點疑慮。

沒人知道,一只白色的小狐貍借着夜色,穿行在黑暗之中下了山。

小巧的狐貍速度很快。

如果它的皮毛是黑色的,在夜裏不會有任何痕跡,即使此時是白色,也只不過是讓人看了以為眼花的影子罷了,還是斷斷續續的。——因為那并非是單純的“奔跑”,而是黑暗的一場接力傳送。

能夠做到這點的,當然是黑暗神。

埃蘭到停了下來。

不需要看鐘表日歷,光是路過的那些建築樣式,就能告訴他如今所處的時代,毫無疑問,他按照計劃來到了四百年後的現代。

四百年前。

在德川幕府待了兩個月沒有收獲後,埃蘭就開始另做打算了。

沒有食骨之井,怎麽穿越時空呢?

埃蘭想到了召喚。

這其實很容易聯想,因為他在上個世界就是被召喚出來的——處在時間軸之外英靈座的不朽存在,可以在聖杯戰争期間被魔法陣喚出。

如果把這個設定改掉,讓人可以召喚自己呢?

堪稱瘋狂的想法。

借着幻術和神識,黑暗神好好了解了一番這個世界的超凡力量,而後開始了實驗。

将英靈召喚陣本土化,聖遺物變成關聯性祭品,普通血液便可繪制的魔法陣變成了必須使用SR以上妖怪的血液,整個法陣的複雜程度和環環相扣程度也更加緊密——畢竟前者的召喚實際靠的是聖杯。

那段時間,日本敢冒頭的SR妖怪都被收拾得差不多,妖心惶惶,誰也不知道究竟哪位或者哪幾位大人物在獵殺妖怪,于是要麽躲起來、要麽光明正大站出來被幹掉,要麽……加入奴良組。

因為妖怪們發現奴良組的都沒事啊!

喜極而泣.jpg

連花開院和已改姓禦門院的安倍子孫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用盡手段也查不出是哪方勢力動的手,百姓則紛紛認為是德川幕府的功勞,一片感恩戴德的頌揚之聲。

竟然沒有收幕府的公關費。

埃蘭都被自己的偉大情操感動了。

玉藻前:……臉呢?

在各種翻閱別家典籍的過程中,埃蘭順便知道了某些不曾公開的秘密,比如這個世界的安倍晴明還有個名字叫鵺,是屬于妖怪部分的名字;而安倍的子孫們的最高理想就是複活他們的初代當家。

唔,似乎有可以用的地方。

埃蘭花費一個月時間鼓搗出召喚陣以後,又花費了一個月試圖提高其召喚好東西的幾率未果,只能遺憾放棄,披着幻術潛入禦門院家将這法陣的殘缺版巧妙地留在了藏書之中。

為了保險,埃蘭設置了好幾種通往法陣的道路,如同游戲的各種支線一樣,只要最後能夠回歸主線就好。

好像沒什麽要做的了。

少年進入玩耍模式。

黑暗神恢複了少年的模樣,不再用很容易引發各種事端的美麗女子面貌行走,開始到處逛逛逛吃吃吃,直到在某一日,第十幾次感受到了法陣的拉力。

埃蘭眼睛一亮。

藉着這時間坐标的感應,他确定這次是四百年後,從容撕開了變得薄弱的空間,穿過了時間的裂縫。

是的,所謂的因果召喚陣,真正的目标在于給神祇一個能夠定位的時間和空間坐标,好讓他順着過去。

其他的功能都是附加的,出奇跡的概率不大,如同埃蘭曾經玩過的卡牌游戲,要出幾個稀有的強力角色,概率只有1%。

除非有幸運EX的人在,否則太難抽了。

玉藻前虛弱地說道:「你準備怎麽做?」

為了護着自己和晴明等人穿過時空風暴,玉藻前傷及了根本,靈魂的傷勢很難痊愈。

在德川時代,養得微微有點起色,然而被埃蘭帶着穿過四百年的時間,他又重新受到了創傷。

好嬌弱好難養啊。

這是黑暗神的感嘆。

如果玉藻前知道,肯定要炸毛的。

小巧的白狐晃了晃尾巴,道:「先找個地方安頓下來,收集情報,再找人。我在奴良滑瓢身上留了坐标。」

這個就是單純的空間坐标了。

果然,滑頭鬼仍然活着,妖怪壽命比人類長這點挺好的。

關東平野。浮世繪町。

奴良組駐紮在這裏了嗎?看起來是個不錯的小鎮。

玉藻前的聲音愈發虛弱,「我要沉睡一段時間,不能估算需要多久。」

在某方面心思柔軟的狐妖有些擔憂,「抱歉,我在人類中的名聲不太好,晴明那孩子把我當做敵人……」會連累你。

「名聲的話,有八岐大蛇差嗎?」

「……」

「安心啦,我的歲數都可以當你爺爺了。」

「不一樣,各個種族的年齡需要換算才能比較。」

「嗯嗯。」

小巧的白狐慢悠悠地響着感應之地走去,爪子上的肉墊吸附了聲音,「安心睡吧,都交給我。如果不小心玩脫了的話,我會保住你的靈魂的。」

「……」

玉藻前嘆了口氣,覺得在神族裏八神肯定是個未成年,無奈又安心地陷入了沉眠。不管怎麽說,在相處的四個月裏,少年的表現雖然每每出乎意料,但都沒有吃過虧。

這次自然也一樣。

周一。浮世繪町中學校長室。

外表十三歲的黑發少年突兀地出現在校長室,彼時校長條件反射地就要尖叫出聲,卻被那雙星空般的迷人眼眸吸引。

如同黑洞,吸附意識。

埃蘭微笑,“我是今天來報道的轉學生八神,請多指教,校長先生。”

校長怔怔點頭,表情迅速變得自然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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