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奴良組+陰陽師
京都和東京,在日本都是中心城市,各有特色,很難分個高下。
東京是日本的首都,當然也是日本的經濟中心和文化教育中心。而在其西面的京都,雖然已經不是首都,但天皇登基,國家大典仍在此舉行,是日本的“千年古都”。換句話說,它們是今都和古都的關系,而由于京都作為日本的古都已有1000餘年,真正有歷史底蘊的東西,如神道教等,多半還在這兒。
坐在新幹線上,埃蘭無聊地看着窗外的景色,很快和山兔玩起了妖怪牌。
這是清十字怪奇偵探團青睐的小游戲,技術含量不高,主要看運氣,而說到運氣,埃蘭認為他的幸運絕對不低。
“兔兔又輸了……”
山兔不開心地撅起嘴巴,長耳朵晃了晃,眼巴巴地看向同伴們,“晴明大人、萬年竹大人、椒圖姐姐,你們也來玩嘛!”
一只撒嬌的兔子是很難應付的,單看魔蛙和山兔的磨合史就知道了——即使山兔沒輕沒重,被魔蛙吐槽為“小魔王”,但魔蛙還是不願意和這軟綿綿白乎乎的可愛兔子分開,一邊抱怨一邊寵着。
晴明和椒圖很快加入。
萬年竹作壁上觀。
這樣的游戲,剛開始幾盤不明顯,玩久了以後,輸贏就很明朗了。如果說晴明的幸運是D,屬于召喚時非洲人的體質,那換了個世界就被抓住囚禁的椒圖妥妥是E了——兩者都無法和埃蘭的A甚至EX相比。
“咦,又是滑頭鬼……”
埃蘭看了看抽出的牌,毫不客氣地贏了下來。又一輪開始,埃蘭将抽出的妖怪卡塞到萬年竹懷裏,“你來吧。”
總是贏得輕而易舉的游戲,也很沒有意思啊。
萬年竹拒絕。
“冒昧打擾,請問,我可以加入嗎?”說話的是個看起來很帥氣的男生,金發璀璨如朝陽,全身都散發出陽光清爽的氣息,如同發光體般吸引女性的視線。“看起來很好玩的樣子。”
埃蘭微笑,“好啊。”
遠離浮世繪町,埃蘭自然沒必要保持13歲國中生的模樣,而是換成了少年的身形,他将妖怪牌遞給男生,若有所思地打量着對方。萬年竹以不會被人類察覺的聲音輕輕問:“有什麽問題嗎?”
埃蘭語氣沉重,“他的身高有189cm。”迅速将身長腿長等做了加法,埃蘭補充,“比我們都高。”
萬年竹:“……”
男生自我介紹叫黃濑涼太,是神奈川海常高校的學生,籃球社成員,職業模特。也許他的身份很有名氣吧,介紹的時候很有幾分自豪,然而對人類世界半懂不懂、更沒關注過這方面的幾人只給了一個淡定的“哦”。
神奈川縣離東京不遠的啊,果然自己的名氣還不夠呢。
黃濑涼太很快把這件事放在一邊,“八神先生是去京都旅游的嗎?我和小黑子也是哦!”
“那個藍頭發的哥哥嗎?”
“咦,你看得見?”
“為什麽看不見?”山兔歪着腦袋,很認真地不解道,“他沒有用隐身術啊。”
晴明扶額。
黑子:“……你們好,我是黑子哲也。”
埃蘭感興趣地打量幾眼,“存在感超低是你的被動技能嗎?挺有意思的。”不等對方反應過來,埃蘭的話題又變了,“你的發色是天生的嗎?很少見。”
“啊,是的。”
在黑發少年饒有興致的目光中,黑子感受到一股寒氣,在某種沖動的趨勢下——“還有紅頭發和綠頭發的人啊。”
“天生的?”
“嗯。”
赤司、綠間,對不起了。
黑子在人際交往語言藝術等的修為上實在不足,很快就被埃蘭挖出了一堆情報。“是嗎,彩虹戰隊啊。”
“……”不是這樣的!
盡管很想反駁這個奇怪的外號,但不知為何,黑子對眼前這個相貌和言語都很親切的同齡人始終有種下意識的服從,就像是人類在進化中丢失的本能在發出警告:不要違逆眼前人的意志!
那雙漆黑的眸子如此清澈,清澈到讓黑子有瞬間的恍惚。
他深吸口氣,聽從了自己的直覺。
東京距離京都不遠,新幹線兩個多小時就到,直到下了火車,黃濑才問出他的疑惑,“小黑子很喜歡八神同學嗎?看你們很聊得來的樣子。”
黑子臉色奇異地點點頭。
住進預定好的酒店套房,山兔拉着想要泡水的椒圖去游泳池了,未免這兩只因為不懂人情世故鬧出什麽麻煩,埃蘭也跟上。
蚌妖暫且不說,兔妖為什麽會喜歡游泳?化成原形的話,短腿的小白兔連狗刨都做不到,會直接沉底吧?帶着種種奇妙的想法,埃蘭跟着山兔拿了游泳圈,開始漂浮的旅程。沒錯,只有椒圖一個在游泳而已。
防水袋裏的手機屏幕上顯示着各色信息,埃蘭看了會兒阿爸的漫畫,投票點贊打賞之類統統來了一波,有錢任性。
漫展明天開場,到時他們是準備以游離Coser身份去晃蕩的,無組織無紀律需要門票進場的那種民間愛好者。如果能撞到恰好以此為主題的專業Cos團隊,就好玩了。這樣想着,對惡作劇很有好感的少年躍躍欲試。
果然。
《我的爸爸是陰陽師》漫畫在京都的火熱程度超過東京,畢竟是深受神道教熏陶的千年古都,百鬼文化更為深入人心,作為一本描述日本人民心中的“偶像”安倍晴明的作品,又有着精美的畫風和有意思的故事,考據也十分有誠意,重現了那個為人所憧憬的、衣香鬓影、光怪陸離的時代,會大火沒什麽好奇怪的。
埃蘭根本沒用上讓花開院家幫忙這一招,年事已高的第二十七代秀元免去一場驚吓。
由于人氣高,劇情也很合适,集英社有意将漫畫轉為游戲,玩家恰好能代替小說和漫畫中“八神”的位置……起初聽到這件事的時候,埃蘭的內心有點複雜,果然是他畫風不同的原因嗎。
可惜游戲還在開發當中。
埃蘭站在窗前,凝視着京都的天空。
在人之眼無法看到的地方,有渾濁的妖氣凝聚不散,如龍卷如漩渦般在天空徘徊。金色的、讓羽衣狐無法取得的結界只剩下六個了,有兩個已被攻破。
少年的面前,展開着京都的地圖,他将所見到的、有着靈力或妖力之處與地圖上的點一一對應。
伏目稻荷神社、柱離宮、龍炎寺、清永寺、西方願寺、鹿金寺、相克寺、二條城。
在八個結界全破之前,還是可以好好玩玩的。
萬年竹站在他的身邊,“是本地的妖怪和陰陽師在戰鬥?”
他顯然也看見了那些異像。
“嗯。”埃蘭用鉛筆在地圖上畫了幾個圈,“對我們沒什麽影響。”
兩人一齊看向晴明。
銀發的陰陽師眺望着京都上空翻湧的陰雲,沒有說話。
退治妖怪,守護京都,是晴明的職責。但此時已換了一個世界,更何況,京都妖怪的首領,說是鵺,而在鵺尚未産下時,是羽衣狐——這個世界晴明的生母,而且,很明顯對他也有一份母愛。
埃蘭已經把羽衣狐來看過他的事情說了。
安置好椒圖的山兔從浴室蹦出來,“晴明大人不開心嗎?”
柔嫩的小手在眼前晃着,長長的耳朵跟着晃,山兔懵懂地看着晴明臉上沉着的神色,不明所以。
“只是在想一些事情。”
晴明溫柔地摸了摸山兔的頭。
是夜。
妖怪的能力在夜晚的月光下愈發壯大,人類休憩之時,正是适合百鬼夜行出動的時候。到底不是幾百年前的時代了,科技的發展導致越來越多的人不再相信鬼神,不說夜晚不出門,很多年輕人反而是夜裏更有精神。
“咿呀……”
埃蘭在酒店外,接到了散發着酒香的白團子一只。
在它身後不遠處,是個紅發的青年。
沒有幻形,這是酒吞童子本來的樣子,只是穿上了現代的衣服,放下頭發,尖耳上施了個小小法術,讓人只能看見人類的耳朵罷了。
埃蘭拎着白團子晃了晃,“你給它喝酒?”
“咿呀!”
這個姿勢不舒服,茨球兩只烏黑的小爪子晃了晃,試圖反抗未果,不開心地抗議。
酒吞童子嗤笑,“它自己要喝的。”
于是你就靜靜地看着它作死?明顯已經喝醉了。
埃蘭換個姿勢抱着白團子,卻見酒吞手一伸,又撈出了兩只兔子,随意地扔到空地上。一只白一只白色帶點紅,以散發的氣息看,妖怪無誤。埃蘭神态自然道:“你喜歡烤的還是炒的,或者火鍋?”
酒吞眼角帶笑,瞄他一眼,似乎是覺得無聊,仍是道:“火鍋。”
緊挨着的兔子們瑟瑟發抖,弱唧唧地嘤嘤嘤起來,似乎是認命一樣,長耳朵都耷拉了下去。
連求饒都沒有一句?看樣子是被酒吞吓到了。
兩個惡趣味的SSR大妖怪靜靜地看着兔子抖得越來越厲害,眼看着就快暈過去,才道:“你們在京都多久了?”
說話的是埃蘭。
兔子們戰戰兢兢地瞧他一眼,一只兔子換個了昂首挺胸的姿勢,壯着膽子顫聲道:“大人,我的肉比她的好吃一點,要、要吃就先吃我吧!”
埃蘭:“……”正在等待兔妖冷靜下來回想起他的話。
兔妖:“……”四條短腿都在抖,還是死撐着堅強地看着他。
茨球:“咿呀?”
四下無人,月黑風高,城市的斑斓光影在這個角落裏并不分明,是個行兇的好地方。
勇敢的兔妖在少年的身影走近時,感受到了強大到無可匹敵的妖力,那是它根本無法抗衡,無論怎樣掙紮都顯得可笑的力量。京都什麽時候來了這麽強大的妖怪?紅發的青年是這樣,黑發的少年又是這樣……前狼後虎,兔丸絕望了。
盡管那不知名的大妖怪還未接觸到它,可兔丸的全身都仿佛被某種神秘而沉重之物鎮壓,連動一下都很困難,它用最後的力氣推了推同伴,動了動三瓣嘴,聲音虛弱地好像蚊子哼哼:“追月神,快逃!”
啪叽。
說完這句話後,兔丸臉倒地。
很快,它的朋友追月神也步了後塵。
“咿呀?”
茨球越來越看不懂了,兩只兔子在幹什麽?
黑暗的壓力沒有針對它,它自然是感覺不到的。酒吞童子探究地看少爺一眼,很快失去興趣,“我的房間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