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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3章 巫師與教廷

危險!

幾乎是在少年轉頭的瞬間,薩拉查便察覺不妙,在飛快退後的同時,繳械咒已然發出。

無聲無杖。

于站在頂端的巫師而言,這只是基礎。

奇妙的是,紅色的光芒在少年的面前消散,仿佛有神秘的力量在阻隔一樣,這個過程很快,奧利西斯根本沒有注意到,而目睹這一切的薩拉查也沒有空閑細思……周圍的空氣好像被抽幹,無形的迷宮降臨,牆壁在不斷逼近,只剩下前方一個出口——

直面少年的出口。

“斯萊特林?”

風停。

塵埃落定。

薩拉查站在原地,胸前的挂墜盒因着劇烈的動作搖晃。

再明顯不過的身份象征。

銀色的細鏈、八面的盒身,一個S在挂墜盒的前部支撐着,盒子上鑲嵌着一個綠色的有着蛇皮圖案的寶石,寶石周圍刻着占星術的符號和視方位記法。很精致的物件,難以仿冒。

而仿冒者……想必要承擔斯萊特林的怒火。

既然已無退路,便不可失卻禮儀。

跟蹤而來的巫師摘下兜帽,從藏身地走出,“薩拉查·斯萊特林。”

長發被銀綠色的發帶裹成一束,蒼白消瘦的臉和冷淡的神情……記憶中的形象浮出來,埃蘭想起,他和這位男巫其實是有一面之緣的。單方面的那種。

黑暗神退開幾步,拍了拍手道:“奧利西斯,我幫你找到薩拉查了。你找他有是什麽事?”

奧利西斯:“……”

全是我的錯嗎?

似乎是的。

驟然被一道冰冷的視線鎖住,連骨髓都似乎浸在冰水裏,奧利西斯苦笑着道:“我只是想找斯萊特林閣下……”他的神情漸漸嚴肅起來,“主持大局。”

巫師界太松散了。

面對即将來臨的戰争,面對作為一個整體的教廷,巫師的劣勢太大,這裏指的并非是力量對比上的,而是形式上的。

有個講爛了的故事,一根筷子很容易捏斷,一捆筷子則堅韌難以動搖,而奧利西斯地目的,則是找到可以将零散的筷子紮成一捆的人。顯而易見,這位布萊克心中的理想對象是斯萊特林現任家主,即站在眼前的薩拉查。

奧利西斯深棕色的眼睛溢滿誠懇,“斯萊特林閣下,我們真的很需要您。”

形勢已很明朗。

再不奮起反擊的話,巫師界或許就要消弭——是的,肯定有巫師會留下,可只剩下幾個的情況,和亡了國的麻瓜又有何區別?

布萊克的驕傲,促使着奧利西斯向着改變現狀的方向努力。

薩拉查神色依然冰冷,審視地看着眼前的男巫,良久道:“如果你是以力量來挑選領導者的話,我建議你換個目标。”他的視線轉向進入圍觀狀态的少年。

領導者……嗎?

埃蘭細細感受着薩拉查體內的魔力,總算對巫師界的力量劃分有了個直觀的認識。至于先前空地高臺上的人……可能是來搞笑的吧。“那可不行,”埃蘭微笑着靠着樹幹,懶洋洋的樣子,“我來自格蘭芬多城堡。”

“格蘭芬多?”

奧利西斯驚訝地提高了聲音,忍不住打量起埃蘭來,明明是朝夕相處的容貌,這樣看來似乎又有了不一樣的地方。但埃蘭的作風……怎麽看不像是白巫師啊。而且,他不會記錯,格蘭芬多的家主已經死亡,只剩下一個無法服衆的弟弟,原本作為白巫師領頭者的輝煌也消散大半,難道說?

似乎看出了他的意思,埃蘭悠然道:“格蘭芬多城堡,迎來了新的主人。”在兩位巫師評估的神色下,少年眨了眨眼睛,“當然不是我。”

沉默。

奧利西斯似乎想要說什麽,黑暗神的思維比他更快,“我記得白巫師和黑巫師,并不是對立的吧?尤其是在有外敵的情況下。”埃蘭微笑起來,純粹又天真的模樣,“這樣的話,大家一起來格蘭芬多城堡商量對付教廷的事情吧!”

兩位黑巫師都在認真地思考。

這個主意初聽荒謬,仔細想想,竟然很有可行性。

因為黑巫師的作風,他們彼此之間很難相互信任……一個讓人覺得諷刺的現狀是,同等條件下,比起同為黑巫師的夥伴,黑巫師會更信任白巫師。

奧利西斯道:“格蘭芬多的現任家主是哪一位?”

“戈德裏克·格蘭芬多,特裏薩·格蘭芬多與奧莉薇亞·格蘭芬多之子。”

“上帝的居處?”

“當然。”顯然不覺得名字的含義有不對的地方,埃蘭自顧自地打包票,“他不會讓你失望的。”

“那麽時間呢?”

“等到戈德裏克17歲生日那天吧……”埃蘭思索着喃喃。

才16歲?

年過20的奧利西斯下意識地看了看17歲的薩拉查,質疑的話還未說出就吞了回去。

這個年齡與其成就結合,終于引起了薩拉查的注意。此時的薩拉查,還不知道戈德裏克是那個在樹林裏魔法還沒入門的金發少年,只是在心中暗暗地将其标記為旗鼓相當的對手。

戈德裏克瘋狂地打噴嚏。

埃蘭出門已經快半年。

金發的少年遙望着窗外的太陽,還不知道被他懷念的某人已經給他扣了一口巨無霸大鍋。

奧利西斯看着埃蘭,遲疑道:“格蘭分舵閣下的生日是?我……應該現在回家等貓頭鷹的信?”

能問出這個問題,顯然對黑暗神的不靠譜深有體會。

“不對嗎?”

埃蘭思索着道,“難道是不夠鄭重?有道理……”

少年打了個響指。

時間暫停。

必須說下,那個響指完全是耍帥的産物,專屬于時間本源的魔法,同樣無聲無杖。

取出書桌凳子等物,提起羽毛筆蘸了墨水,埃蘭思考一秒,果斷抛棄了它,換成這個時代還沒誕生的鋼筆。能夠吸墨水儲存的鋼筆,可持久多了。展開羊皮紙,在心中遣詞造句,埃蘭按照巫師們交流的格式,下筆寫起信來。

用的當然是戈德裏克的筆跡。

細心是重要的品質。

讓信件的時間流逝,使得它看起來像是早已完成的模樣,埃蘭滿意地點點頭,時間重新流動起來。

“對了,這裏有戈德裏克給你的信。現在就打開也不要緊。”

沒有費心去編織借口,埃蘭将包裹好的、自認毫無破綻的信交給了薩拉查。

至于有破綻怎麽辦?

背鍋這件事,當然是由戈德裏克來啊。

薩拉查沒有推脫,直接打開羊皮紙看起來。

在奧利西斯和埃蘭好奇的目光下,臉上幾乎沒有表情的薩拉查,眼角似乎抽動了一下?

斯萊特林家主有幾分遲疑道:“你确定……這是格蘭芬多親自寫的?”

“當然。”

薩拉查認真地打量着埃蘭。

而埃蘭當然是沒有任何心虛之類的跡象的,坦然的模樣經得起任何考驗。

“我明白了。”

薩拉查垂下眼睑,“很期待這次聚會。”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羊皮紙的字跡上。古老的優雅和與之格格不入又互相融合的莽撞……然而字跡不是重點,內容才是。盡管這只是邀請他在對方17歲生日之時登門的信件,但字裏行間流露出的愛慕,薩拉查還不至于無法分辨。

必須要說的是,埃蘭是無意的。

對于一個沉迷于戀愛游戲、在游戲中寫了N封情書的神祇而言,随手寫的信裏帶上了一直以來的痕跡,也是可以理解的。

遠方的戈德裏克:……

他在家裏摔了一跤。

雖然不知道怎麽回事,但總感覺不太妙。

斯萊特林家主轉身離去的背景,利落又潇灑,而留在原地的奧利西斯嘛……“變成狼好不好?”埃蘭期待地看着他,“再陪我幾天。”

奧利西斯很想拒絕。

結果是他屈服了。

之前的感覺沒有錯,對狼形态的自己,埃蘭要溫柔得多,而且致力于給他各種享受打消他離開的念頭,包括食物上、梳毛上的和力量上的……是的,埃蘭開始教魔法了,原世界和這個世界結合新創的那種。

奧利西斯有點慌。

力量固然是他的追求,但這樣的話……和真正的寵物有什麽區別?

好在埃蘭沒有食言。

七天後,奧利西斯飛快地逃了,就像是害怕再遲疑就會忍不住留下那樣。

“真遺憾。”

神識遙望着離去的巫師,埃蘭聳聳肩,看了一眼那個仍然沒有動靜的蛋……“是時候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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