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65章 完結章

江同彥這個“霸總”真的很下流!

但是錢小可喜歡。

錢小可說:“你這人怎麽這樣啊……”

說話的時候,錢小可臉蛋紅紅,耳朵紅紅,他下意識就開始腦補倆人在那張大辦公桌上這樣那樣的畫面,實在是有傷風化,但是他好喜歡!

“唉,我也好下流。”錢小可發自內心地感慨了一句。

“挺好的,”江同彥跟他膩歪,“對自己老公下流,值得提倡。”

錢小可嘿嘿地笑,笑着笑着就開始對着人家動手動腳。

倆人都來了興致,準備在這裏以“優雅又不失性感”的方式告別這一年,結果,錢小可的手機響了。

來電人是周末。

江同彥嘀咕:“不理他。”

“哎呀,我得接電話。”

是這樣的,現在,周末對于錢小可來說非常非常重要,是月老、媒人一樣的存在,是他的小愛神,要好好呵護,要有求盡可能應。

畢竟,他跟江同彥是在人家的生日宴上認識的。

江同彥像個大型挂件一樣挂在錢小可身上,一臉怨念地聽着錢小可打電話。

“好呀好呀!”錢小可說,“不會不會,我們去!”

一聽“我們去”三個字,江同彥一驚,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等到錢小可挂斷了電話,江同彥問:“我們去哪兒?”

“晚上去跟周末他們一起跨年!”

錢小可滿臉都寫着興奮,江同彥滿臉都寫着拒絕。

跨年夜江同彥是有計劃的!

他的計劃是拉着錢小可在家吃大餐,吃完了一起在被窩裏看恐怖片,看着看着錢小可就會因為害怕鑽進他的懷裏,然後兩個人伴着恐怖片的鬼吼鬼叫大幹一場!

多刺激!

多美妙!

為什麽要跟周末他們湊一塊兒啊?

為什麽就不能給恩愛小情侶一點兒私人空間呢?

“錢小可,你冷靜點。”江同彥說,“跨年夜,我們自己在家做 A不好嗎?”

不好嗎?

在家做 A,從今年做到明年,多美啊!

錢小可攥着手機,笑得小臉蛋鼓鼓的,他對江同彥說:“咱們倆在一起之後還沒好好跟周末他們倆一起吃個飯呢,你想啊,以前都是他們跟我們秀恩愛,這次我們可以秀回去了耶。”

錢小可真的太懂江同彥了,在這方面,江同彥的虛榮心強到不可想象,但凡告訴他可以秀恩愛,這人就可以抛棄一切立刻上場。

唉,三十歲了第一次談戀愛的男人,就是這麽愛秀。

果然,江同彥立刻眼睛就亮了。

做 A什麽時候都能做,但秀恩愛是需要時機的。

“行,我們去。”江同彥說,“幾點啊?”

“周末聯系餐廳呢,今天不太好訂,說是訂好了再告訴我。”

江同彥靈機一動,打了個響指,然後拉着錢小可就往外走。

“咱倆去之前準備準備。”

“準備啥啊?”

倆人鎖好門,江同彥給錢小可戴好帽子系好圍巾,跟照顧小孩兒似的對待他家小可人兒。

江同彥跟錢小可手牽着手進了電梯:“買套情侶衫,既然要秀恩愛,那就要把細節也做好!俗話說得好,細節決定成敗!”

錢小可忍不住笑他幼稚。

“那你要不要跟我穿?”

“要!”錢小可舉手,“我可以自己選款式嗎?”

“可以!”江同彥也不管電梯裏的攝像頭,直接在人家臉蛋上親了一口,“你老公批準了!”

錢小可笑着瞥了他一眼,心說:你不批準,我就不穿!

因為江同彥把這個“重任”交給了錢小可,這直接導致他一個三十歲、身高直逼一米九的大男人穿了一件皮卡丘的黃色毛衣跟周末他們坐在高級餐廳裏吃飯。

錢小可絲毫沒有覺得有什麽不妥,反倒覺得這樣的江同彥可愛爆了,很想不分場合立刻跟對方親親抱抱。

至于周末跟程森看到穿成這樣的江同彥腦子裏想的是什麽,一點兒都不重要,因為他們,不是主角。

主角江同彥心情還是很不錯的,雖然他覺得這過分幼稚了,但錢小可喜歡他就開心,這個男人就是這麽有原則。

四個人坐在餐廳裏吃着牛排喝着紅酒,江同彥十分貼心地給錢小可切牛排,恨不得一小口一小口喂給人家。

周末說:“我還真沒想到老江談起戀愛是這樣的。”

錢小可笑得眼睛都快沒了,嚼着嘴裏的肉,咽下去之後問周末:“他以前跟你們在一起的時候什麽樣啊?”

錢小可還挺好奇的。

因為倆人自打認識以來,錢小可看到的江同彥就是諧星一般的存在,總是一本正經地說着、做着有意思的事情,到現在錢小可再回憶他們之間發生的那些事,還是能笑出聲來。

江同彥真的很可愛,這不是情人眼裏出西施!

周末看看江同彥,然後對錢小可說:“我以前一直當他是個專心搞事業的社會精英有為青年,頭腦精明雙商極高。”

錢小可滿頭問號,他看了看周末,又看了看身邊穿着皮卡丘毛衣的江同彥。

“你認真的嗎?”在錢小可看來,江同彥雖然比他大三歲,但是他倆湊一起就是一對兒戀愛腦,怎麽都看不出江同彥“雙商極高”。

程森在一邊點頭:“以前确實是的。”

錢小可頭上的問號更多了。

他小心翼翼地問:“難道,是我拉低了他的智商?”

坐在一邊喝紅酒的江同彥差點兒嗆着,他為了不讓錢小可胡思亂想,趕緊解釋:“是你豐富了我的人生。”

錢小可扭頭看他,不懂。

“以前我的生活太無趣,”江同彥說,“生活無聊,又搞不到對象,所以只能專心搞事業。”

錢小可幽幽地問:“那,開始搞對象,就不搞事業了啊?”

江同彥心說:都能搞對象了,誰還搞事業啊!

但這不符合他霸總的人設,霸總要愛□□業兩手抓,兩手還都要硬。

江同彥說:“以前呢,我是百分之百的精力放在工作上,但是自從遇到了你,因為你實在太可愛,所以勉強分了百分之八十的精力給你,只有百分之八十,你不要太驕傲。”

他一本正經開始胡說八道,但卻說得對面倆人直翻白眼,旁邊的錢小可笑得燦若桃花。

“不要這樣啦,”錢小可嬌羞地捶了他一個小粉拳,“還是要多放點兒心思在工作上的。”

“沒事兒,不需要。”江同彥抓着他的手親了一口,“咱家的錢都夠咱倆揮霍到下輩子了。有錢,不虛。”

說完,江同彥突然想起什麽似的,拉着錢小可的手給對面的兩人看:“看見了嗎?”

周末掃了一眼錢小可手上的鑽戒:“我還沒瞎。”

這求婚戒指錢小可平時是不戴的,實在太誇張了,平時工作也不方便,但是不戴歸不戴,還是要每天都帶在身邊的。

錢小可的鑽戒每天就放在他的雙肩小書包裏,有需要的時候,随時可以上場,就比如現在。

“我們倆準備結婚了。”江同彥說話時那叫一個得意,“等過完年,帶我們家小可回美國結婚去。”

程森冷笑:“他沒有婚假。”

“沒事兒啊,”江同彥說,“不虛。”

他有理有據地對程森說:“首先,元旦之後他就調到樓上歸我管了,我說他有假期,他就有假期。”

程森翻了個白眼。

“其次,就算沒有假期,他請事假我們也不虛,不就是扣錢麽,扣呗,我們有錢!”

程森又翻了個白眼。

錢小可不好意思了,偷偷捏了一下江同彥的大腿,讓他別說了。

周末被這倆人逗得直笑,笑得腦殼都疼。

“你倆差不多得了啊,跟我們面前秀什麽恩愛呢!”

“不是故意秀恩愛。”江同彥微微一笑,“只是真情流露罷了。”

程森吐槽他:“真應該給你錄下來,讓你看看自己現在究竟是一副怎樣的嘴臉。”

周末托着下巴看對面的倆人,嘀咕着:“說來也是神奇,我那一場生日宴,湊了兩對有情人。”

他自己感慨:“我怕不是月老轉世。”

“我看你是因為亂點鴛鴦譜被貶下凡間了,”江同彥說,“當初你牽的紅線可不是這樣的,我們都是自食其力自作自受。”

“老公,”錢小可拍拍他,“自作自受不是這麽用的。”

“那咋用?”這倆人開始讨論起成語來。

周末笑着看他們,說:“也對,是我識人不清,早知道你是這樣的人,真不應該把你跟索炀往一起湊,你倆畫風都不一樣。”

聽見索炀的名字,錢小可點了點頭說:“對的,一個是寫實派大帥哥,一個是……”

江同彥轉過來看他:“注意措辭啊!”

“一個是Q版大可愛!”

江同彥對他這個形容表示十分滿意,并且獎勵了他一個熱情的吻。

“……我真是錯得離譜,”周末說,“何必叫你們一起來吃飯呢。”

程森笑着揉了一下周末的頭發:“待會兒讓老江付錢。”

“我看行。”

江同彥今天心情好,買單就買單,不差錢。

為了表示自己是個財大氣粗的霸總,他甚至又給錢小可加了一份牛排,生怕自己家小寶貝兒吃不飽。

戀愛中的霸總就是這麽貼心,江同彥湊到錢小可耳邊,小聲說:“寶貝兒,多吃點,今天咱們回去後要一直搞到天亮呢,你得提前補充點兒體力才行啊!”

對于跨年,其實周末還有別的計劃,他這人也是個不能消停的主兒,屬于那種“有節日要蹦迪,沒有節日創造節日也要蹦迪”的類型。

他原本是打算四個人吃完飯一起玩去,然後喝着小酒跳着舞,這樣把年給跨了。

當然了,事實上,最開始這個計劃裏還有兩個人,但那兩個人拒絕了他的邀請,至于那兩個狠心的男人,他們一個叫沈徽明,一個叫索炀。

周末算是發現了,自己這這些朋友,還是錢小可最可愛。

殊不知,他這也是真心錯付,這倆人之所以會答應他過來一起吃飯,也并不是真的想跟他們這對兒“老夫老夫”攜手跨年,只是為了秀秀恩愛。

快吃完的時候,周末提起了自己蹦迪跨年的計劃,錢小可扭頭看了看江同彥。

錢小可其實只是看着蠢蠢笨笨,人家精明着呢,壞人讓江同彥做去。

江同彥倒是也不在乎當壞人,反正又不是沒當過。

“不行,”江同彥說,“等會兒吃完飯我跟小可就要回家了。”

“回家?”周末手裏的叉子差點兒掉了,“你們還是人嗎?”

江同彥理直氣壯地點頭:“從生物學角度來說,應該是的。”

周末翻了個白眼:“一個個,白眼狼!”

“此話怎講呢?”江同彥問。

“我可是你們的月老!你們倆,還有那對兒沒來的,有了對象忘了我,”周末撇撇嘴嘀咕,“你們的良心就一點兒都不會痛嗎?”

錢小可笑嘻嘻地打圓場:“你不是還有程總嘛,你們倆一起甜甜蜜蜜過二人世界,多好啊。”

周末看看程森,把這人打量了一遍。

“是挺好的,”周末說,“但每年都是我們倆,都過不出新意了。”

看吧,這就是新人跟老夫老夫的強烈對比。

錢小可跟江同彥這對兒新人正處于任何節日都要倆人膩歪着過的階段,而周末跟程森已經膩歪了好幾年,膩歪不出新花樣,只能從身邊人下手尋找刺激了。

程森笑笑,突然擡手摟過周末,湊上去親了一下。

“哎呀!”錢小可做作地捂住眼睛,“非禮勿視!”

江同彥使勁兒扒拉他腦袋:“你裝什麽呢?”

錢小可從分開的指縫偷看人家親嘴兒,然後跟江同彥說:“他們倆平時從來不在我們面前親熱的,可有原則了。”

周末雖然看着浪,但他跟程森相比于錢小可跟江同彥,那可矜持多了,人家程森是個正經老板,絕對不會在自己公司或者員工面前搞那些沒羞沒臊的事兒。

只有江同彥臉皮厚。

“程總是我老板耶,”錢小可說,“我竟然看見他們倆親嘴兒了,我會被滅口嗎?”

錢小可抱住江同彥的胳膊:“我好怕看不到新年的太陽哦。”

江同彥忍不住被他逗得笑出了聲:“我還是你老板呢,你跟我親熱的時候,怎麽不擔心我把你滅口呢?”

錢小可抿嘴看着他笑,笑着笑着說:“因為你是我老公。”

那邊倆人只是簡單地親了一下,結果這邊倆人又膩歪上了。

周末說:“行吧,看起來不跟他們倆一起跨年是好事兒,我可受不了他倆這樣。”

周末懷疑這倆人身上裝了磁鐵,異性相吸那種——一個騷1一個騷0,是相吸沒錯了。

四個人吃完飯,江同彥十分主動去買單,出門的時候程森跟他提了一下最近看的房子,說是有兩套還不錯,元旦之後可以去看看。

等到程森跟周末走了,錢小可小聲問江同彥:“你真的要買房子啊?”

“真的啊,”江同彥說,“回來定居了,房子遲早都是要買的。”

他倆站在路邊,發現天上開始飄起了小雪。

“喲,今年最後一天,這老天爺還挺配合。”江同彥擡手,用手心接雪花,“竟然下點兒小雪烘托氣氛。”

錢小可把自己的手搭上了江同彥的手心,跟人家握着說:“老江,我想問你點兒事。”

“行啊,”江同彥說,“現在問還是回家問?”

江同彥雙手握住錢小可的手,給他搓了搓又呼了呼:“冷不冷?”

其實挺冷的。

年底了,都進入臘月了,北方的這個季節,真的冷。

“回家說吧,”錢小可說,“我們一邊等着跨年一邊說說貼心話。”

錢小可其實都想過,就算江同彥不拒絕周末一起跨年的提議,他也得找個借口“下次一定”,因為幾天前他就開始列大綱打草稿,準備在今天這個辭舊迎新的日子,好好跟江同彥聊聊天。

他們倆進度算是很快的,從認識到在一起,從吵吵鬧鬧到如膠似漆,其實加在一起一共也沒多久,錢小可雖然已經漸漸可以接受自己過上了夢一樣的甜蜜日子,但還是會覺得,自己太被命運厚待了,他要更認真一點才行。

錢小可跟江同彥很少會湊在一起說什麽正經八百走心的話,倆人總是嘻嘻哈哈膩膩歪歪,肉麻話沒少說,江同彥的語言天分可能都用在這裏了,但一直這樣也不行。

還是要走心一點兒的。

錢小可之前總是找不到好的時機,因為他們倆實在都不是什麽有自控力的人,總是剛聊個開頭,就滾上了床。

這不行,錢小可今天晚上說什麽也要聊完貼心話再跟江同彥行身體上的快樂!

倆人上了出租車,江同彥說:“後天咱倆看車去。”

“啊?”

“早就應該買車了,”江同彥捏捏錢小可的手,“天天上下班打車太不方便。”

錢小可點點頭,表示他對車一竅不通,只知道奔馳很貴,奇瑞QQ比較适合他。

不過,适合歸适合,以前的錢小可也沒想過要買車,且不說他有沒有錢的問題,他連駕照都沒考下來。

上班這些年,他其實一直以來的願望是買個小電動自行車,靈活,還不怕堵車,豈不妙哉。

“在想什麽?”江同彥發現他自打從餐廳出來就時不時走神,“你喜歡什麽車?”

“愛瑪電動自行車。”錢小可說,“我之前做過市場調研,這個品牌好像還不錯。”

江同彥一愣,然後摟着他笑了起來。

倆人到家的時候已經快十一點,其實按照江同彥的計劃,他倆應該去洗澡然後做大人做的事兒了,這個時間剛剛好,洗澡洗半個小時,還能“鴛鴦戲水”一下,出來之後好好親熱,然後伴着十二點的鐘聲,這邊射了,那邊也跨年了。

非常愉快。

但錢小可今天的計劃不是這樣的,他今天要走心。

“我買了酒。”錢小可說,“我們先去洗澡,然後去陽臺喝着酒聊着天,準備跨年,好不好?”

江同彥心說:這跟我想的跨年不一樣啊!

他是要搞黃色的!

不過既然錢小可這麽說了,江同彥自然沒有不答應的道理。

“你是不是有什麽心事兒啊?”江同彥一邊給錢小可把羽絨服挂好,一邊有點兒擔心地問他。

錢小可沖着他傻笑:“是啊,我要好好跟你告白嘛。”

江同彥才不信他這一套,捏捏他的臉,一把将人抱起:“行吧,那咱倆先洗澡,洗完了你給我好好告白!”

錢小可是很真誠的,計劃這個晚上,計劃了一個多星期。

兩個人洗完澡出來,穿着一樣的睡衣,拿着酒去了陽臺。

錢小可買的酒是那種酒精度數可以低到忽略不計的果酒,味道好,又不至于太甜,倆人喝個氣氛。

他們坐在陽臺的小椅子上,江同彥說:“等以後咱們買大房子,弄個大陽臺。”

江同彥記得錢小可說過喜歡大陽臺。

錢小可聽他這麽說,笑得眼睛彎成了小月牙:“好啊。”

他給江同彥倒酒,抿抿嘴,不知道應該怎麽開場。

他們倆實在不适合這樣的畫風。

錢小可跟江同彥,倆人從一開始就是歡樂喜劇人,突然畫風一變要走心,錢小可突然就害羞起來了。

“你今天很奇怪哦。”江同彥喝了口酒,湊上去親了他一口,“好甜。”

“我甜還是酒甜啊?”

“酒不甜,”江同彥故意笑着問,“你說,是什麽甜?”

錢小可笑,指了指自己:“我。”

倆人互相看着對方傻笑,笑了會兒,錢小可擡手揉揉鼻子:“我不知道應該怎麽說開場白。”

江同彥拿着酒杯疑惑地看着他,沉默幾秒,然後突然一拍大腿:“錢小可,你小子該不會是要跟我分手吧?”

“啊?”錢小可嬌軀一震,“啥啊?”

“不是吧?”江同彥吓的從尾椎骨開始往天靈蓋蹿電,甚至做好了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準備“我不同意!”

“啊?”

“錢小可,你這個愛情騙子,騙了我的身又騙我的心,現在玩夠了就要把我給抛棄,你還是人嗎?”

錢小可看着江同彥在那兒假哭,覺得江同彥真的是入錯了行,如果當初去演戲,現在應該已經是頂流演員了。

“我沒有啦,”錢小可戳戳江同彥的胸,“我只是想告訴你,我真的好愛你。”

真的好愛你。

錢小可一掃往日嘻嘻哈哈的樣子,很認真地看着江同彥:“其實我早就想說了,雖然你一點兒都不符合我從十二歲就開始幻想的夢中情人的樣子,但那一點兒都不重要,因為從我二十七歲開始,我的夢中情人就是你了。”

江同彥大學的時候有個同學是某不知名rapper,當初這位不知名rapper跟女朋友告白的時候,特意寫了一首歌給他女朋友,那會兒大家就都說“不怕rapper耍流氓,就怕rapper唱情歌”,現在他想把這句話改改。

不怕喜劇人不正經,就怕喜劇人說情話。

錢小可說起情話來,江同彥實在有點兒招架不住啊。

“今天怎麽突然想起說這個了?”

“因為今天這個日子很特別,”錢小可勾勾他的小手指,“年底了麽。”

江同彥笑:“對,特別。”

他往錢小可身邊湊了湊,握住對方的手:“你突然這麽正經,我還挺不好意思的。”

錢小可也不好意思,他倆實在不适合這樣的畫風。

“那我快點兒說,說完咱倆好□□。”

江同彥笑出了聲:“果然,你就是個‘小黃人’。”

錢小可嘿嘿地笑,然後靠在了江同彥懷裏。

“我以前真的喜歡過好多人。”錢小可說,“可是他們都不喜歡我。”

“那是他們瞎。”

“是啊,”錢小可說,“吳彥祖啊,金城武啊,木村拓哉、小栗旬,他們都不喜歡我。”

“……”不是要走心的嗎?這又在幹嗎?

“當然了,我也很清楚,以我自己的真實條件,其實人家也不會看上我。”

江同彥實在不知道應該怎麽回應錢小可。

“我以為我要孤獨終老了,”錢小可說,“因為你知道的,我不願将就。”

我不知道。

但得虧你之前沒跟別人将就,要不咱倆估計就搞不到一塊兒了。

江同彥嘴上不說話,但心裏活動那叫一個豐富。

“我最近一直在回憶咱們倆的初見。”錢小可笑了,“第一次是在周末的生日宴,我其實一開始就有點兒喝多了。”

雖然大家都說假酒害人,但周末的真酒也挺坑人的,把好好一孩子喝得鼻涕一把眼淚一把的。

到現在江同彥還記得那天晚上錢小可哭得跟個淚人似的趴在自己身上嚷嚷:哥哥!我好慘啊哥哥!我就是那沒人疼沒人愛地裏一棵快要爛掉的小白菜!

怪滑稽的。

“不過最開始的時候理智多多少少還是在的,于是就幫着沈老板制造了一下他跟索炀大帥哥的獨處機會。”錢小可說完,還嘿嘿地笑。

是,那時候他們都在周末的生日宴上,跳舞的時候錢小可落單,沒有舞伴,剛好看見沈徽明也是一個人,于是就湊了過去,後來發現沈徽明的眼睛一直粘在索炀身上,而當時索炀的舞伴是江同彥。微醺的錢小可小伎倆可多了,畢竟讀過那麽多……耽美小說,什麽套路不會啊!

那時候的錢小可幫了沈徽明的忙,後來他才意識到,其實冥冥之中也是幫了自己。

他在一曲終了大家交換舞伴的時候,故意跟索炀換了,那是他第一次跟江同彥近距離接觸。

跳完舞之後錢小可又跑去喝酒,再往後就什麽都不記得,一覺醒來已經光溜溜地躺在了江同彥身邊,那會兒他真的覺得自己一定是在酒後跟這人亂性了。

他們這對兒歡喜冤家的故事就這麽開始了。

錢小可回憶的時候,竟然眼睛酸酸漲漲的,想哭。

“得虧你當初幫着沈徽明,”江同彥笑着說,“要不,估計咱們四個現在全都單着呢。”

江同彥心裏也明白,他跟索炀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當初周末是想撮合他們倆,他也覺得索炀符合一切他理想戀人的标準,可理想是理想,面對索炀的時候,他從來沒有面對錢小可時這樣的心動。

“所以說,我其實可聰明了。”錢小可在他懷裏蹭了蹭,“老公,我真的覺得我特別幸運。”

江同彥擡手,輕輕地揉了揉他的頭發。

“我也是。”

“不不不,我比你更幸運點。”錢小可說,“因為你太好了。”

“說什麽胡話呢?”

“不是胡話,我認真的。”錢小可說,“事先聲明,我沒有自卑。”

江同彥笑:“行,你接着說。”

“我只是覺得,站在外人的立場來看,無論從哪個方面,我都配不上你。”

江同彥皺起了眉:“什麽配不配得上的,不要想那些。再說了,咱們倆戀愛結婚,關別人屁事。”

錢小可咬着嘴唇笑:“是哦!我也是這麽覺得的!而且,我覺得雖然我的其他條件确實跟你不匹配,但我的愛一點兒不摻假,這就夠了。”

“真乖。”江同彥心滿意足地給了錢小可一個帶響的吻。

“唔!還沒說完呢。”錢小可輕輕推開他,“但是盡管如此,我也得努力了。”

“努力什麽?”江同彥故意逗他,“要給我生孩子嗎?”

“煩人!正經一點麽!”錢小可摸摸自己的肚子,“我都已經懷了龍鳳胎,你還想要我怎麽樣?”

又開始了!

江同彥抱着他哭笑不得。

但是他就喜歡這樣的錢小可,小精靈一樣,永遠讓他的生活充滿了生機。

“我是覺得,我也要變得更好。”錢小可被江同彥抱在懷裏,下巴搭在人家的肩膀上,他輕聲說,“老公,我沒有拿得出手的學歷,沒有牛逼哄哄的背景,一直以來還總是得過且過,雖然看起來好像在很努力地工作和生活,但事實上,我還是□□于現狀了。”

“嗯?誰說你什麽了嗎?”

“沒有,我只是突然想明白了一些事。”錢小可親了親江同彥的脖子,“是你讓我想變得更好。”

錢小可以前看到過一個理論,是說好的愛情是能夠讓兩個人都變得更好的,真正相愛的兩個人不是一定要看向對方,而是要并肩看向同一個方向。

錢小可因為江同彥,想要變得更好。

江同彥站在高高的山頂上,他就算沒辦法爬到山頂跟對方并肩,也希望自己不要一直甘于平凡縮在山腳下,至少也得往山腰走一走。

“我可是江同彥的老婆,我怎麽能認輸呢!”錢小可士氣滿滿,“我已經制定好了學習計劃,新的一年,要開始努力了。”

江同彥把人抱得很緊,他其實很想告訴錢小可,根本不用努力,什麽樣的錢小可都是他的寶貝,但轉念一想,開口時,說的卻是給錢小可加油打氣的話:“你就是全天下最聰明最牛逼的誘受,江總貼身助理這個職位給你留着,等着你有一天不用身體交換上位的資格,憑本事能把辦公地點從前臺搬進我隔壁的辦公室。”

錢小可笑了,笑得眼睛紅紅的,他在江同彥懷裏撒嬌,嗯嗯地應着。

“我好開心啊。”錢小可剛說完這句話,外面的鐘聲響了。

不遠處的小廣場,有很多年輕人聚在那裏一起跨年。

鐘聲,煙花。

夜晚被點亮了。

新年到了。

江同彥輕輕地吻了一下錢小可:“寶貝兒,新年快樂。”

錢小可眼睛亮亮的,看着江同彥:“老公,新年快樂。”

倆人在陽臺接吻,不小心碰倒了旁邊的酒瓶,可是沒人收拾,因為他們倆相擁着回屋□□去了。

被脫掉衣服之前,錢小可偷偷把一個信封從睡衣口袋裏拿出來塞到了江同彥的枕頭下面,那是他寫給對方的情書,整整寫了兩頁紙。

等做完了再讓江同彥看吧。

這是錢小可在新的一年裏給他的第一份禮物。

在信的最後,錢小可寫——

魯迅說過:江同彥必須一輩子都跟錢小可在一起。

好吧,魯迅沒說過,這句話其實是莎士比亞說的。

但不管是誰說的,你都要跟我白首偕老,知道嗎?

【正文完】

作者有話要說:正文完了,之後會有個錢小可跟江同彥的番外,之前有姑娘說想看周末跟程森,他倆就不單獨開文了,也安排個番外就好了。

這篇文就是為了開心寫的,也沒什麽這樣那樣的情節,宗旨就是笑了就好,我寫得也确實挺開心。

謝謝大家兩個月來的支持,謝謝正版訂閱的讀者,謝謝大家的投雷和評論,希望錢小可跟江同彥這兩個家夥也讓你們開心過。

下一篇應該是開《裝睡的梁多》,我們有緣番外見,有緣下一篇再見。

感謝在2020-07-30 05:43:43~2020-07-31 06:12:44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秋荷、項北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hhyxx 28瓶;微光 20瓶;是誰先動手? 11瓶;大傻駱駝 7瓶;那誰 6瓶;瓶子開森的往大大菊花、夏薄荷、阿Chui是個起名廢O_o、卷麥 5瓶;eeemoji 4瓶;珍珠彩葉桂、食腐的貓咪小姐 3瓶;24186396、pololili 2瓶;你大爺還是你大爺、時恩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上一章 下一章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