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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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夏:[我有點感冒, 想在家吃點清淡的。]
[我操昨天着涼了吧?你身體怎麽這麽差, 早知道就不去海邊了,有沒有去醫院?好點沒啊?]
發信息連标點都懶得打的人, 噼裏啪啦回了一大串,夢夏看笑了, 捧着手機一個字一個字編輯:[去醫院開了藥, 好多了。]
沈琰:[真沒事?]
夢夏:[沒事。]
沈琰:[那晚上出來吃飯]
夢夏:[]
[真的不去了,你們玩吧,我午睡了]
那邊性子急,信息一條接一條跳出來:
[喂]
[說清楚再睡]
[??]
[人呢?]
[不理我試試, 我去你家接你]
夢夏看到最後一條,心一跳, 連忙回複:[外公和舅舅舅媽都在家,你千萬別來。]
沈琰:[那你自己出來]
夢夏喝了口白開水靜了靜:[為什麽非得去?]
操,沈琰盯着手機, 舌尖頂頂牙齒:[為什麽就不來?]
夢夏怕他真來家裏,那就完了, 強調:[你別來我家,來了我也不出門]
沈琰斷斷續續打出幾個字, 又全部删除,躁得很,偏偏沒法發脾氣, 操了聲, 一把丢了手機。
夢夏等了會兒沒收到回複, 困意襲來,将手機丢在床尾就睡了。
不知睡了多久,熟悉的鈴聲鑽進夢裏,經久綿長,不依不饒地将她拽回現實。
夢夏半睜開眼,摸摸索索夠到手機,接通:“喂~”
肖鋒的大嗓門沖出話筒,撞上耳膜:“小夢夏,你可算是接電話了,一下午不接電話也不回信息,玩失蹤呢?”
“怎麽了?”夢夏咽了咽,低聲含糊,有些沙啞。
“我去,你不會還在睡吧?”肖鋒誇張大叫。
夢夏看向窗子,窗簾沒遮住的一小塊露出暗沉的天色,她揉着額角往床頭一靠:“傍晚了?”
“夢姐,您是我親姐,我牆都不服只服您,”肖鋒叉着腰,站在酒店長廊盡頭吹風,“麻煩您利索的起床更衣洗漱到潭城大飯店ok?”
夢夏慢慢清醒,原來還是吃晚飯那事,她說:“我和沈琰說過不去了,你們吃吧。”
“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啊?”
“什麽?”
“得,我就該想到沈琰沒好意思說,然後自己擱那發脾氣,你說大家開開心心陪他過生日,他臉一擺,跟菩薩似的坐着不動,合适嗎?”
夢夏詫異,問:“今天是沈琰生日?”
“啊,反正我話傳到了,來不來你看着辦。”肖鋒挂了電話,滿臉嚴肅瞬間一收,蹦跶回包廂。
包廂裏滿滿當當坐了一大圓桌的人,水晶燈熠熠生輝,才上了兩個菜,大家吃吃聊聊還沒玩開。
王浩嚼着菜,目光瞅了一圈:“夢夏怎麽沒來?”
朱兌友一凜:“對啊,同桌怎麽能不來?”
在場的人裏有一半不是十三班的,一平頭哥們新鮮了:“阿琰的同桌?女的?活的?”
朱兌友的八卦因子躍躍欲動,一臉故事地說:“不止是女的,還是個女學霸,年級前十超級牛逼。”
“啧啧,沈琰會和女生坐,漂亮嗎?”
秦帥一笑:“當然漂亮,脾氣還超好,不然活得到現在?”
“被誇成這樣,阿琰,叫來看看啊,讓我們也見識一下女學霸。”
沈琰把玩着打火機,舉手投足間透着心不在焉的懶散,眼尾卻帶刺似的挑着,熟悉的人知道他正窩着火。
“你一文盲也有臉見學霸?”肖鋒瞅了眼手機,十多分鐘過去了也沒個信兒,夢夏會不會來還真沒準。
平頭男啐了聲:“都是九年義務教育,就你丫的高尚。”
“壽星好像興致不高啊,”朱兌友倒上啤酒:“琰哥,我先敬你一個,生日快樂。”
一桌人挨個給沈琰敬酒,沈琰來者不拒,但很沉默,懶懶耷拉着眉眼,握着酒杯一口悶一杯,好像別人不是來敬酒,而是來尋仇的。
沈琰越喝酒氣壓越低,坐在他身邊的肖鋒都想開暖氣了,用膝蓋頂了頂周舟:“哎,你問問夢夏,怎麽還不來?”
“我下午就問了,她說不太舒服,在家裏睡覺。”周舟本以為是便飯,到這後才知道是沈琰生日,臨時去一樓商場買了禮物。
“早就醒了,你再催催。”
周舟嗅出點微妙,挨近肖鋒小聲問:“沈琰和夢夏是不是有點什麽啊?”
“你他媽豬啊,坐這麽近現在才察覺?”肖鋒擡手就是一個爆栗。
周舟抱住頭“哎”了聲,“夢夏是好學生,人家要考北大怎麽會早戀。”
“早戀,沒錯,要戀還早着呢。”
“我就說”周舟一臉八卦,“是沈琰在追夢夏吧,給我說說。”
“你先給她打個電話”
原來是沈琰生日,夢夏和肖鋒說完電話,還是決定去,憋了一天的汗,身上黏黏膩膩,有股酸味,她快速洗了個澡,背上小雙肩包下樓。
走到客廳,一家人正在吃飯,舅媽聽到腳步聲轉頭說:“醒了啊,還想讓你多睡會兒你背着包要出門?”
夢夏攥着背包帶,慢慢走過去:“同學約一起吃飯。”
“不是發燒了嗎?在家裏吃吧。”
舅舅也說:“生病就別亂跑了,難得陪舅舅吃個飯。”
這時,書包一震,手機鈴聲緊接着響起來,夢夏慌慌拿出手機,一看是周舟,想必是催她來了,在一家人的注視下,她忙按了靜音,進退兩難。
王阿姨端着小米粥出來,:“外面吃東西不幹淨,你還是喝點粥,和同學好好說會理解的。”
夢夏的心被電話牽引着,直到電話自動挂斷,手機黑屏,幾不可察地嘆口氣,給周舟發出信息:[我沒法去了,家裏不讓。]
周舟将信息給肖鋒看,肖鋒瞥向沈琰,那厮大概喝得有點上頭,懶洋洋靠在椅背上,指尖揉着一支煙,眼睛卻暗沉得發亮,看得出來還憋悶着。
吃完飯,一撥人去了樓上的ktv,到了包廂,周舟拍下包廂號發給夢夏,說:[你同桌有點消沉,你晚點能來嗎?]
夢夏收到信息時正和舅舅聊天,舅舅早出晚歸不見人影,難得國慶有時間休息,信息安靜地躺在背包裏。
等回到房間已經是晚上九點,夢夏點開信息一看,心緊了緊,回複:[我現在過來]
包廂裏熄了燈,音樂震天,霓虹閃得人頭暈,周舟正和肖鋒搶麥,忘了自己還有手機。
夢夏偷溜出來,緊忙慢趕找到地方,在門外吸了口氣,輕輕推開門,一道光亮打進包廂。
大家的目光陸續看過去,然後頓住,嬉鬧聲片刻間褪去。
只有沈琰,咬着煙垂眼向下,狀态出塵地在打小游戲。
秦帥杵了杵他:“哎,看門外。”
“什麽?”
沈琰皺眉看去,目光一頓,愣住,松松咬着的煙掉了,猩紅的煙頭從手背上滾過去,燙得他一激靈,一拍茶幾噌地一下站起來,氣勢超強,像是要幹架。
夢夏覺得自己來得不合時宜,窘在門邊進退不是。
氣氛古怪,大家你瞅我我瞅你,啥情況?
“激動過了啊”秦帥小聲嘀咕了句,轉頭沖夢夏喊,“這麽晚才到,罰酒罰酒。”
“不夠意思啊你,先敬我們壽星三杯。”肖鋒颠颠跑過去,把夢夏拉到沈琰身邊坐下,然後把沈琰也拽坐下。
其他人紛紛附和,氣氛一緩又鬧起來,很快有人倒了杯啤酒放在夢夏面前。
夢夏看着杯中晃蕩着的酒液胃有些抽,但還是拿了起來:“沈琰。”
沈琰剛才反應太大了,一時有點放不下臉,拿起酒杯和她碰了下,仰頭喝盡。
夢夏兩手捧着杯子慢慢喝完,立馬又有人給她滿上:“第二杯。”
酒精作祟,夢夏有點反胃,可大家都看着她起哄,硬着頭皮又喝了一杯。
第三杯遞來時,玻璃杯才舉到唇邊,酒精味撲來,和胃裏的啤酒碰撞,她一嘔,捂住嘴跑了出去。
到盥洗池頭一低就吐了,啤酒、苦苦的藥味直沖鼻腔,熏得眼淚一串落下來。
将胃裏的東西吐了個幹淨,漱了口,腦子嗡嗡作響直犯暈,手腳也沒點力氣,撐在水池邊想要蹲下去。
身後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接着,腰間橫來一條手臂,輕輕将她撈起來。
沈琰蹙眉道:“怎麽就吐了?”
夢夏掙開他,退後一步,眼睛紅紅的:“沒事。”
“哭了?”沈琰盯着她,捋了把頭發,“我剛才不是兇你哎你怎麽又哭了?”
夢夏的眼淚是被嗆出來的,他不提還好,一提鼻腔就泛起酸,眼淚顫巍巍在眼裏打轉。
沈琰見不得她難過,唰唰從牆上抽出兩張紙,下一秒又反應過來是擦手紙,丢了紙巾,擡手扣住她的後腦,往自己胸口一貼,讓眼淚蹭在他的t恤上。
他身上的味道頃刻間灌進鼻腔,夢夏心跳一亂,胡亂推他。
“沈琰。”
“你別動,”沈琰說,“再動我就抱你。”
夢夏羞惱極了,在他腰側掐了一把,趁他吃痛,頭一低溜走。
沈琰操了聲,兩大步追上她,握住她的手腕往回一拽,張開手臂一把抱住她。
夢夏整個人僵住,喉嚨裏緩慢地爬出幾個字:“沈琰,你”
“不鬧了,”沈琰勾着低低的鼻音,抵在她耳邊說,“讓我抱會兒。”
走廊又長又靜,緊貼的胸口傳來兩種心跳,一下下撞在一起,要撞碎了,夢夏腦子都不清醒了,唯一的感覺是他的懷抱好暖。
“你身上怎麽這麽涼?”沈琰發覺不對勁兒,摸摸她的手臂,又用下巴蹭了蹭她的額頭,臉色一變,“發燒了怎麽不說?”
“我說過的”甕聲甕氣的聲音飄上來。
“感冒和發燒一樣嗎?”沈琰也不知道自己氣什麽,心口窩着一團火,幾個呼吸後軟下聲音,“還難受嗎?”
夢夏點了下頭,又搖搖頭,被他抱着不會表達了。
包廂裏,秦帥拎着大蛋糕往矮幾上一放:“生日歌準備好,等壽星回來的時候我們點蠟燭唱歌,肖鋒,你去看看快回來沒有。”
“好嘞,”肖鋒一哧溜出了包廂。
走廊筆直而長,地磚映襯着燈光透亮,肖鋒健步如飛,一下蹿到沈琰和夢夏身邊,看到兩人抱在一起太過于驚訝,以至于話沒經過大腦就大炮似的炸出來:“我□□倆在幹嘛!”
抱着的兩人見了鬼似的突然分開,夢夏的臉頰紅得要燒起來,撇開頭不敢看人。
沈琰盯着肖鋒,殺意濃濃。
肖鋒汗毛一炸,後知後覺地幹笑起來,連忙捂住眼睛:“呵,呵呵~我什麽都沒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