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節 的鈴聲剛響,沈琰的信息就來了:[餓了,想吃點熱的]
夢夏傍晚去了醫院,沈大爺估計自己一個人沒去吃飯,她想了想,去了學校小賣部。
本想買關東煮,怕沈琰不夠吃,又買了碗桶面,在店裏泡了幾分鐘後,加了些關東煮進去,湯湯水水晃蕩得快滿出來,她一步一小心地往教學樓走,突然想到味道太大在班裏吃不好,腳步一轉,到她常背書的操場邊,給他發信息。
沈琰很快過來,一看,眉頭皺出三條褶:“就吃這個?”
“學校沒有其他賣的,”夢夏手貼在泡面桶取暖,“你就當偶爾換個口味。”
沈琰慢慢揭開蓋子,看到裏面豐富多彩的內容,忍不住嘆為觀止,順便連骨頭帶刺地挑剔了一番,最後總結:“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在喂豬。”
夢夏笑罵:“少爺病。”
“我只是嫌棄一下。”
沈琰嘴上嫌棄,吃得倒是很快,估計是真的餓了,連帶泡面湯都喝得差不多。
吃完嘴一抹,吹着冷風,身上暖烘烘地熱起來。
沈琰走到幾米外的垃圾桶丢了垃圾,回來手一伸,臂彎勾住她的脖子準備走。
“等等,”夢夏不動,“你等會兒...”
“怎麽了?”沈琰問。
然後,奇跡一般,沈琰眼睜睜看着夢夏從寬松的羽絨服口袋裏拿出一塊小蛋糕,一根蠟燭,一個打火機。
“......你要幹什麽?”
“你生日的時候我準備考試忘了,聽肖鋒說你那天正好接了家網店的拍攝,過來也沒過生日。”
夢夏小心翼翼地打開蛋糕,插上蠟燭,點火,一邊碎碎念:“我給你補過,你過兩個月就要藝考了也沒時間,我們簡單一點。”
蛋糕沒有半個巴掌大,放在口袋久了還有點變形,她兩手捧着,蠟燭的微光輕輕蹿動,小小一抹,剛好照亮他們的臉。
“沈琰,十七歲生日快樂。”
“這是我過過的最寒酸的——”沈琰嘴角緩緩勾起笑,“還滞後了三個月的生日。”
他看着小蛋糕,燭光一躍一躍跳到眼裏,看着她說:“但是我最滿足的生日。”
夢夏笑吟吟彎着眼睛:“快許願吧。”
“我希望…” 沈琰看着她,“ 我眼前這個女孩——”
夢夏沒繃住笑出來:“你正經點。”
“一本正經的,你別打斷我,”沈琰說,“我希望我面前的女孩永遠快樂....嗯,還有平安。”
這句話樸實無華,卻直搗內心深處最柔軟的腹地,燭光在夢夏眼裏蕩着,明亮而靈動,宛如天上所有的星光全落入她眼裏。
說完,沈琰吹滅蠟燭,在她嘴角親了一下,然後長長嘆了口氣:“寶貝兒讀書太累了,你怎麽能堅持這麽久?”
沈琰現在的主要精力放在藝考上,好在他從小對攝影、電影感興趣,日積月累,這方面算得上博聞強識,但也不能怠慢,畢竟他之前随着自己喜歡走的是野路子,現在針對藝考系統學習專業知識。
他野路子走慣了,最怕刻板學習,期末考也快到了,每天學習學習學習...簡直要犯暈書症。
夢夏又從口袋裏摸出小叉子:“我覺得苦的時候就吃點甜的,心情會好點。”
“太苦了,蛋糕不夠。”沈琰腰一彎,頭頂在她的肩膀上,整個人懶懶地頹着。
夢夏好笑,輕輕抱住他的頭:“那要什麽才夠甜。”
“你,”沈琰說,“你的話一點就夠了。”
話落,他擡頭,吻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