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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散夥飯這晚, 大家都喝了不少, 王浩善後,把喝多了的同學一個個送上的士。

沈琰也喝得有些多, 手臂夾着夢夏, 腳步踉跄地回到租房,四仰八叉地往床一躺, 醉眼迷離地看着天花板。

夢夏幫他的鞋脫了, 又去倒了杯水,拍拍他的臉:“喝點水。”

“不喝,”沈琰撐起上身看着她笑,突然使小性子, “除非你喂我。”

夢夏:“......你喝醉了。”

“我沒醉。”沈琰稍往前傾, 等喂。

夢夏拿他沒轍, 托着杯子喂了他半杯,問:“夠了嗎?”

沈琰點頭, 乖乖地順從。

夢夏起身想走,手腕一緊, 被拽回床邊,無奈看着他:“怎麽了?”

沈琰唇上覆着一層水,燈光下是淺淺一抹亮色, 他舔了下濕潤的嘴角, 定定看着她:“想親你。”

下一秒,他已經身體力行地把夢夏壓到了床上,夢夏猝不及防, 瓷杯咣當一聲碎裂在地磚上。

這人耍起酒瘋,唇立馬覆下去,緊緊壓迫着她,灼熱的氣息撲到她臉上,勾着她的舌頭回旋逗弄,又咬又磨,輾轉地纏住她。

夢夏的舌根都被攪疼了,只能嗚咽着反抗,骨節酥酥麻麻好似被卸了力氣。

沈琰的手也開始不安分,在她身上亂揉,輕咬着她的下巴,順着她脖頸柔軟的曲線一路往下親,埋在她的鎖骨亂啃。

真是醉了啊,夢夏細細喘着氣,捏了捏他的後頸:“沈琰,你起來。”

“嗯...”

沈琰沒全醉,腦子裏還留有意識,就是高考後情緒波動大,興奮因子躍躍欲動,借着酒勁兒撒撒瘋。

瘋了一陣還不盡興,沈琰埋在她的脖頸裏,吻着她細膩的肌膚,想要和她更親近一點。

夢夏慢慢發覺不對勁,他的指尖冰涼,身上卻很燙,額頭更是滾燙,她伸手仔細摸摸他的額頭:“你是不是發燒了?”

“沒有,”沈琰的聲音悶悶傳出來,“就是喝了酒。”

夢夏沒有酒醉的經歷,不太确信,用力推他:“你起來。”

沈琰不太情願地翻了個身,手腳舒展地攤開,皮膚裏透出紅。

夢夏跪坐在他身邊,用手背摸摸他的臉,又摸摸他的額頭,問:“會難受嗎?”

“沒感覺,”沈琰又不安分地去拉她,“就是困。”

“那你先睡。”

耍酒賴:“今天晚上陪我。”

“不行,我要回家的。”

夢夏雖然常來他這兒,但一般到晚自習下課的時間會準時回家,今天已經太晚了。

“那我發燒了,”沈琰半拖半拽地把她擁近懷裏,“你放心丢下我?”

“你剛才還說沒事,”夢夏摸着他的額頭,還是燙,不正常的燙,喝酒能燙到這程度嗎?

她擔心地問:“我們去診所看看吧?”

“不去。”

“那我回家了。”

“不行,你今晚陪我。”沈琰含住她的唇又是一通亂啃。

夢夏竭力推開他,氣息不穩地問:“你屬狗嗎?”

“汪。”沈琰眼睛黑得發亮,又咬了她一口。

夢夏:“

......”

喝點酒都沒下限了。

夢夏拿不定注意,靠在床頭給秦帥打了電話,肖鋒已經喝斷片了,秦帥還算正常。

說明原因,秦帥在電話裏:“哈哈哈哈哈哈,他不是發燒,是發騷了。”說完,挂了電話。

夢夏:“?”

側腰熱熱的,沈琰一手箍在她腰上,頭埋在那兒,很安靜,夢夏一看,睡着了。

輕輕掰開他的手,剛起身秦帥的電話回撥過來,開口就是:“你說他渾身發燙?”

夢夏:“嗯,額頭也燙。”

秦帥:“操,可能真的發燒了,他的酒量,喝點酒又不是清蒸大閘蟹,哪能這麽燙啊?”

夢夏有些懵:“他睡着了,現在怎麽辦啊?”

秦帥猶豫幾秒:“你先給老肖打個電話吧,他沒法來的話再打給我。”

老肖的電話沒響幾下就通了,聲音還很精神,問:“夢夏?怎麽了?”

“沈琰好像是發燒了,我想送他去醫院。”

“你等着,我馬上就來。”

夢夏擰了濕毛巾,給他擦臉、擦脖子、擦手臂,疊成長方形覆在他額頭上。

他睡得很沉,卻不怎麽安穩,時不時動一下,輕哼一聲,夢夏一直坐在床邊守着他,毛巾溫熱起來,便重新浸到水裏弄涼了再給他覆上。

莫約半個多小時,老肖急匆匆趕來,一見到沈琰便痛心疾首道:“這孩子,從小身體好得很,這幾個月在外頭吃不好睡不好,把身體都耗壞了。”

夢夏無言以對,這裏的條件雖然比不上家裏,但沈大爺也沒怎麽虧待自己。

叫了半天,沈琰暈乎乎半醒過來,酒醉加發燒,意識不太清醒,連哄帶騙地被送去醫院。

到了醫院才發現,高考後突然松懈下來,一下子病了的不止他一個,這個點只有急診,好幾個在排隊等着。

老肖給顧承安打了電話,他很快趕過來,給沈琰弄了間病房挂點滴。

沈琰剛到醫院的時候清醒了些,現在藥物作用,沒多會兒便沉沉睡過去。

老肖問夢夏:“你要回家嗎?”

夢夏已經給家說過,她陪同學在醫院,說:“我還是留下陪他吧,你們先回去休息…顧叔叔,謝謝您,大晚上麻煩您了。”

顧承安說:“不會,我正好在。”

現在已經零點了,夢夏問:“您還沒下班嗎?”

顧承安和老肖對視一眼,表情微妙地變了變,他咳了聲說:“值夜班。”

說着給夢夏留了電話:“我一晚上都在,有事打我電話。”

兩人一走,夜晚的病房空蕩蕩安靜下來,窗子外是無盡的黑夜,夢夏看着點滴不敢睡,眼皮一垂一垂地往下墜,某一瞬間又一激靈醒來,立馬看向點滴,幾乎沒了,忙按鈴。

護士拔了吊瓶,已經是淩晨三點,沈琰睡得實,夢夏幫他掖好被角,輕手輕腳地躺在床邊窄窄的一條上睡。

夏天冷氣開得足,夢夏夢到她走入冰天雪地裏,抱着自己縮成一團,冷得發抖,身旁卻很暖,她一點一點,艱難地靠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冰雪消融,煦暖的陽光照在身上,她像是被暖流包裹,舒服地舒展四肢,纏在一個溫軟的東西上。

纏在一個溫軟的東西上?

纏在一個溫軟的好像是人的東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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