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怎麽來的這麽慢?難道不知道大家都在等你嗎?”卿弈剛上去, 旁邊就傳來一道陰陽怪氣的聲音。
卿弈轉頭看過去, 剛好可以看見被身邊人拉着的米基,轉頭對着支持人腼腆地笑着道歉:“不好意思, 我剛剛和小夥伴說話多拖拉一會兒。”
“沒事。”主持人瞬間就被卿弈的笑容弄紅了臉,連忙搖頭, “還有幾分鐘才開始比賽,是他們過來太早了,你現在來還不算晚的。”
“托馬斯老師, 你剛剛不是讓我們趕緊準備開始的嗎?”米基看着主持人都倒到卿弈那邊, 忍不住上前一步, 聲音帶着幾分不滿。
“你對我的說法有意見?”托馬斯臉上的笑容消失不見, 看着米基的眼神帶着幾分威嚴。
“我不是這個意思。”米基被托馬斯的眼神看得發毛, 最後不得不出聲道歉。
“回到自己的位置,準備比賽吧。”托馬斯轉頭對着一邊的卿弈點了點頭,然後将卿弈帶到考試的位置上。
卿弈雖然不認識這人, 但卻能感覺到對方身上傳來的善意, 所以也不抗拒對方的靠近。
“謝謝。”等找到自己的位置, 卿弈真心地和托馬斯道謝。雖然他自己也能解決米基的刁難,但能省點事也好。
“不用客氣, 安斯将軍吩咐過要好好照顧您,這是我該做的。對了,艾德裏奇是一號。”托馬斯小幅度地對着艾德裏奇地方向撇了撇頭,才轉身離開。
安斯媳婦兒?卿弈垂眸,眼底閃過難以言喻的喜悅。趁着考題還沒有發下來, 他轉頭瞥向那個艾德裏奇的方向。
那一頭沖天的紅發像個雞冠,比不上媳婦兒那柔順的黑發;眼睛雖然和媳婦兒一樣是黑色的但是卻土得掉渣,不像媳婦兒那樣深邃純粹;雖然比媳婦兒要高但是卻壯像一座小山,一看就不如媳婦兒好。
卿弈在心底将艾德裏奇和安斯一一對比,将艾德裏奇從頭到腳批評得一文不值,這才心滿意足地收回視線。對着艾德裏奇看過來的表情,他還給了對方一個“憐惜”的表情,畢竟長得如艾德裏奇這樣一文不值,活着實在是需要很大的勇氣。
剛好對上卿弈眼神的艾德裏奇:“……嗯?”不知道為什麽,他總覺得卿弈的眼神有點複雜。
這時候,托馬斯也讓身邊的人将考試的試題發下去。為了避免用星網作弊,這次考試特意選擇了紙質的考核。
卿弈拿到考卷的瞬間就皺起眉頭,看了下周圍,發現其餘人也差不多。
“我們這次考核的都是古地球的文化知識。礙于你們學習的範圍,所以只是考核基層的內容,希望你們別丢了我們第一軍校的臉面。”托馬斯深色淡定地宣布了這次考試的內容,仿佛沒看見衆人那個飽含掙紮的眼神。
卿弈看了下其餘人,然後便埋頭做題,做題的速度還越來越快。相對星際的文化和歷史,他更了解的是過去的知識和問話,因為他從小到大了解的就是古文化,剛剛他皺眉是因為想不到考核的內容居然是阿爸說的知識。
沒一會兒,他就停下寫字的筆,将試卷交了上去。
“你怎麽可能這麽快?”卿弈站起來的動作在一群坐着埋頭答卷的人中十分明顯,一邊的米基就被吸引了注意力,等看清楚卿弈的動作後他就忍不住驚呼出聲。
不單單是米基,艾德裏奇和另外七人也忍不住将視線放到卿弈的試卷上,試圖看清楚卿弈是否真的寫了寫了答案。
交完試卷的卿弈不明白米基又在折騰些什麽,下意識就回了句:“是你們太慢了。”
米基看了看自己幾分鐘才做了幾條選擇題的試卷,忍不住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太慢了。其餘幾人看了看自己的試卷,也陷入深深的自我懷疑中。
“好了,你不會做題不要打擾其餘比賽的人。”對于三番兩次找事情的米基,托馬斯沒有任何好感,所以說話也不客氣。
米基瞬間鬧紅了臉,吶吶地說了聲“對不起”。
“卿弈你就先在座位上休息,等其餘人都交卷,然後再一起進入下一輪的比賽。”
卿弈本來是想直接去找安斯的,此時聽托馬斯這話,只能郁悶地點了點頭。
坐在座位上,不能上星網,008又在宿舍裏折騰着新菜式,卿弈只好無聊地托着下巴打量着其餘人。
被緊盯着的米基臉上熱汗越來越多,最後不得不出聲找主持人:“托馬斯老師,卿弈他老在打擾我。”
卿弈一臉無辜地回看着米基。
“人家在發呆,怎麽打擾你了?”托馬斯皺眉,“你要是不想比賽可以直說。”
“不是。”中途因為害怕而退出比賽那可比輸了比賽還要丢臉,米基完全沒法想象那時候其餘人怎麽看自己,連忙搖頭。
“那就安靜答題,不要打擾其餘人。”托馬斯也不好多說什麽,點了點頭就去看其餘人的情況。
米基望着托馬斯離開的背影,發現那托馬斯不會站在自己這邊,只能悲憤地瞪着卿弈。下一秒他就收到了一個無辜的回望和一個燦爛的笑容,心底更加嘔血。
卿弈欺負完米基,這才無聊地拿出安斯給自己的情書,然後一字一句地臨摹,嘴角的笑容怎麽也抹不掉。
“我為你送上忠誠。”
“我将你比作信仰。”
等将安斯的情書臨摹完,卿弈臉蛋已經完全變得通紅,捧着安斯的那封情書放到鼻間。安斯的信紙都經過特殊處理,帶着種安斯身上獨有的讓卿弈難以抗拒的清香。
“老師,卿弈作弊。”一邊的米基瞄到卿弈“鬼鬼祟祟”的樣子,下意識就指着卿弈,大步上前,想奪過卿弈手中的東西。
卿弈自然不能讓米基得逞,快速移開了手臂,還小心翼翼地護着。
“你又在做什麽?”大家的試卷都交得差不多了,托馬斯正想說能松了口氣,沒想到米基又開始鬧騰。
“老師,卿弈他作弊。”米基越見卿弈躲閃,就越堅信對方有問題。
“我沒有。”卿弈想不通米基為什麽老是針對自己,忍不住問了句,“我有對你做了什麽嗎?你怎麽老是針對我?”
一邊的托馬斯瞬間被卿弈的直白逗笑,待看見米基青紫的臉色,方才擡手示意幾人安靜。
“米基同學,作弊這種東西可不能亂說。”
“他肯定是作弊了。”米基心底對卿弈滿是記恨,就想着讓卿弈離開第一軍校,不要再來搶他的風頭。明明他才是一年級的風雲人物,結果卿弈一出來,所有人讨論的羨慕愛慕的都是卿弈。
“要知道我們第一軍校對每個學生的品德最為看重。如果作弊了,我們自然會讓其退學,并公開批評。不過,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言行負責,要是卿弈沒有作弊,你又怎樣?”
“我、我——”米基還沒想過自己要為此付出什麽後果,一時有些遲疑。
“要不然就算了。”卿弈紅着臉建議,他一點也不想讓那些人知道媳婦兒給他的情書內容,媳婦兒的情書只能讓他看。
米基本來有了退縮的意思,但聽了卿弈這話,反倒是變了主意:“要是他沒作弊,我就退學離開第一軍校。卿弈,你敢不敢将你手中的答案叫出來?”說這話的時候,他看見卿弈皺起的眉頭,心底更加堅信卿弈是作弊了。要不是作弊,卿弈幹嘛要建議算了?他可不相信卿弈是個替他着想的人。
卿弈也不是沒脾氣,一直被這個米基針對,心底早就對這人沒了好感。想了想,他紅着臉将手中的紙張放在一邊的桌子上。
托馬斯低頭看清楚上面的內容,臉色瞬間變了,下意識轉頭看向卿弈。
米基看托馬斯這動作,眼神更加得意:“你看吧,我就說他肯定作弊了,不然怎麽做題這麽快?你看艾德裏奇,他不也寫到最後才交卷的?!”
艾德裏奇不像米基一樣沒腦子,自然不會公開給安斯的愛人沒面子,所以他笑着将這些東西遠離自己:“卿弈同學估計是對這方面的知識比較了解所以才做得這麽快,我對古文化的了解還不算多,做得慢是對一些答案不确定。”
這一番話說得好聽,既将卿弈有可能的好成績推到本來對古文化比較了解上面,又給自己可能會有的低分找了借口。
米基雖然對艾德裏奇的不識趣感到不滿,但相對這點情緒,他現在更在意卿弈灰頭灰臉的樣子。然而,等他看過去,發現卿弈沒有半分驚慌之色,忍不住鄙視卿弈就會裝樣子。
托馬斯還是第一次見到米基這種自說自話的人,将桌子上的紙張繞了一周讓其餘人也看見,才拿到米基面前:“你自己看看這是不是答案。”
米基看見那些人顏色奇怪的時候,心底已經有不好的預感。等看見那上面的內容的時候,他瞬間臉色大變,搶奪過托馬斯手中的紙:“怎麽會這樣?!”他将上面的內容重複翻了幾次,有些驚慌失措地解釋:“肯定是另一張紙,另一張紙上面肯定是答案,不然他不會看得這麽鬼祟!”
“米基同學,希望你實現你的諾言。”卿弈冷哼着捏了米基的手腕,将安斯的情書搶了回來,這才心安地将抄的情書放在桌子上,“轉頭看向托馬斯:“考古文化的知識,我才不需要作弊。老師,可以将我的試卷拿出來嗎?”
“我需要和其餘人商量一下。”這邊的比賽拖拉這麽久,已經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托馬斯和校方負責人商量了會兒,直接上去将卿弈的試卷拿了出來。
每個人的試卷都是包裹着的,所以托馬斯也不知道卿弈寫了什麽,等将那試卷拿出來,他才愣在原地,旋即就欣喜若狂地聯系相關人員。
米基幾人被托馬斯的動作搞迷糊了,忍不住詢問發生了什麽事情。
“米基同學,從現在開始,你已經不是我們第一軍校的學生。”托馬斯說着話的時候,臉上帶着幾分激動,将手中的試卷小心翼翼地平鋪在桌子上,“卿弈同學絕對不可能作弊。”
米基等人不明白托馬斯有什麽好激動的,疑惑地順着托馬斯的動作看向卿弈的答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