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卿弈躺安斯懷裏, 舒服地換了個姿勢,方才問布朗森:“布朗森,需不需要張椅子?”
雖然沒有說出來, 但布朗森還是覺得卿弈眼底帶着滿滿的炫耀以及對自己蹲在血水裏休息的嫌棄。
“不了, 坐着挺好的。”布朗森看了下, 起身換了個稍微幹淨點的地兒, 然後一屁股坐在地上。
“那好吧。”卿弈安靜了沒一會兒, 很快就又開口,“媳婦兒你累不累?”
突然響起來的聲音在安靜的空地顯得十分明顯,再次吸引了布朗森的注意力。
安斯卡了會兒, 方才吐出一個:“累。”
布朗森:……您看起來哪裏累了?!
“那我給你點冰淇淋吃?”卿弈笑迷了眼,快速從空間拿出來一個雪糕。
安斯:“……你吃。”
卿弈心底更加高興, 但面上還是矜持地遞到安斯面前:“給你吃。”
安斯沒有錯過卿弈眼底的不舍,低頭在上面咬了口。
卿弈看着面前少了将近一半的雪糕,最後委屈地望着安斯,眼神裏帶着控訴, 仿佛剛剛那個說要給安斯吃的人不是他一樣。
安斯沒說話, 低頭吻上卿弈的嘴唇,撬開嘴唇, 将含着的雪糕推過去。
“唔。”卿弈被動地将嘴巴裏的雪糕吃完, 看見安斯嘴唇上沾着奶油的時候還下意識摟上安斯的脖子, 腦袋向上昂,将那點奶油給舔舐幹淨。
要不是這帶着幾分挑逗意味的動作卿弈做的無比自然,安斯都以為卿弈是在撩自己, 不過就算這樣,他還是起了幾分旖旎心思。
“怎、怎麽了?”卿弈舔完自己的嘴角,方才後知後覺地注意到安斯異樣的眼神,摸了摸自己的嘴巴,“有東西嗎?”
安斯道:“有。”
卿弈雙手将臉頰摸一遍:“還有嗎?”
白白嫩嫩的臉蛋被摩挲得紅透,就像是可口晶瑩的水果,引誘着別人下口。安斯也順從心意在卿弈臉蛋下輕輕咬了口。
“诶?”卿弈愣愣地看着安斯,心底委屈,但也沒躲開:“媳婦兒你怎麽吃我?”
卿弈沒多說,但覺得自己無辜得像是阿爸口裏說的那個窦娥,什麽都沒做呢,就被媳婦兒給吃了。
眼睛瞄了瞄,發現安斯還在自己臉上“啃”來“啃”去,只是從側臉轉移到下巴,仿佛在比量哪裏的肉更加好吃哪裏更好下口,卿弈心底委屈的淚水都快把他給淹沒了。
“媳婦兒,我是不是做錯了什麽才讓你吃我?”卿弈回想了下剛剛的事情,漸漸帶上了哭腔:“我不該想吃雪糕還假裝給你吃你不吃我再吃的,不然你也不會想吃了我了。”
安斯輕嘆了口氣,離開了卿弈的臉頰,将人抱懷裏好生哄着,好一會兒方才将卿弈逗開心了。
回想着卿弈對自己親密的表現,安斯覺得自己是時候将一些東西灌輸給卿弈了,不然省得對方每次都覺得自己想要“吃”了他,雖然他實際上也想“吃”他,但此“吃”非彼“吃”。
在安斯腦海裏腦補了各種教學手段的時候,卿弈終于發現被他拿來秀恩愛的對象不見了:“布朗森呢?”
布朗森自然是因為受不了兩人親親熱熱給偷偷溜走了。
“走了。”安斯道。
“什麽時候走的?”卿弈有些忐忑,自己傻乎乎被安斯吃了的畫面沒被布朗森看到的吧?
安斯一見卿弈不好意思就反應過來了,道:“一開始。”剛說完,他就聽見口哨聲響了起來,便直接将卿弈抱起來:“集合。”
卿弈直接摟着安斯脖子,看着遍地蟲子屍體,回首大喊:“集合啦~”
“集合以後和媳婦兒睡覺覺。”卿弈湊到安斯耳邊小聲嘀咕,說完他就腦補了睡覺的畫面,神秘兮兮地笑了。
安斯:“這幾天我不是和你一起睡?”
“不一樣。”至于如何不一樣,臉蛋紅彤彤的卿弈确實不肯說了,一個人哼唧唧地守着自己的小心思。
如果不是安斯對卿弈十分了解,知道卿弈對和諧的事情一無所知,他都以為對方在想什麽不可描述的事情。
半個小時之後,六人集合在第三層區域的邊沿。
“茉莉他們組呢?”安斯看了下,将目光放到其餘人身上。
“我們就昨天見過他們一面,他們好像是打算深入到更裏面一點。”科裏森回想了下,回答道。
“埃達教官跟在他們後面。”一邊的維克托突然出聲。
“既然在身邊,那應該知道時間才對,不會出現什麽問題吧?”布朗森一說完,就發現衆人齊齊看着自己,有些摸不着頭腦:“怎麽都看着我?”
卿弈道:“烏鴉嘴。”
其餘人也差不多這意思。
布朗森覺得自己很無辜,自己不就是随口一說?怎麽就引起衆人讨伐了。
安斯握拳抵唇輕咳了聲,說:“摩絲你帶着幾人在這裏,我過去找一下埃達。”
卿弈眼前一亮,剛想舉手說自己也去,就聽見安斯繼續向下說。
“卿弈你也留在這裏。”
卿弈眼神請求,最後還是屈服于自家媳婦兒的威壓:“好吧。”
安斯解決掉卿弈的問題,就直接轉身離開了。
布朗森看卿弈垂頭喪氣,安慰道:“沒事的,将、教官這麽厲害,肯定能順利将人帶回來的。”
卿弈擡頭:“誰說我擔心媳婦兒不能順利将人帶回來了。”
“他是郁悶自己不能跟在教官身邊。”一邊的科裏森補了一句。
卿弈心裏話被科裏森說出來,瞬間就覺得不好意思。
“卿弈你多大了?居然還黏着教官?”布朗森驚呼出聲。
“我怎麽就不可以黏着教官了,他是我媳婦兒。算了,你這種單身汪是不會懂得我們小兩口的感情的。”卿弈瞬間就不高興了,輕哼了聲,一副“我不和你計較”的樣子,但末尾還是忍不住補了句:“怪不得布朗森你沒有媳婦兒。”
布朗森看着卿弈一副“有媳婦兒萬事足”的姿态,嘴角抽了抽,怪不得古語都說談戀愛的人智商都是負的,他面前這個就是個很好的例子。
科裏森幾人見布朗森被卿弈各種嫌棄,都忍不住笑了出來,正打算取笑布朗森的時候,一道風突然刮了過來。
“起風了嗎?”布朗森下意識擡手擋住眼睛。
卿弈直接動用精神力推開幾人:“快散開。”
那一道無名的風快速攻擊向衆人,然而正當衆人抵擋的時候才發現對方攻擊的主力是摩絲,沖向其餘人的攻擊只是個假象。
“出來。”在衆人對付那些無名的風力攻擊的時候,卿弈一個閃身攻擊向藏在樹後的黑衣人。
“砰砰砰——”三個黑衣人同時出現在衆人面前,然後齊齊攻擊向卿弈等人。
沒一會兒,那群人就落于下風,大概是察覺到不對,那三個黑衣人互相看了眼,然後在與卿弈等人抗擊之後就借勢往後撤退了。
“維克托你們就在原地,我去追捕一下。”這群人的身份以及他們為何知道訓練場地都需要答案,摩絲自然不會放過那三人,但學生安全更重要,所以叮囑完以後就快速追蹤上去了。
卿弈本來也想幫忙,但被布朗森給拉住了,也就停下了腳步。
“怎麽會有人在這邊?不說只有我們訓練的人才知道具體位置麽?”科裏森看着狼狽的地面,忍不住問了出來。
“只能說明訓練場地洩露了。”維克托摩挲着下巴,蹲在地上,觀察着打鬥的痕跡,回想着剛剛那群人的特征,“不過他們的目的是什麽?就為了對付我們的教官?”
“在這裏,價值最高的不是教官,而是我們。”科裏森補了句,“聯盟和帝國的比賽即将開始,要是我們都出了意外,聯盟就算臨時找到了比賽選手,能贏了帝國的可能性幾乎沒有。”
“但是剛剛那三個人攻擊的對象只是摩絲,你們也看見了,他們幾乎無視了我們三個,将所有精力都放在摩絲身上。”布朗森忍不住反駁道,“要是目标是我們的話,他們怎麽就只對付摩絲,都不傷害我們呢?”
“還有一點,為什麽偷襲的人只有三個?”卿弈看衆人都陷入沉思,便将自己心底的疑惑問了出來,“知道訓練場地的代價肯定很高,為什麽知道具體消息以後才派了三個人過來?不多派幾個。”
布朗森随口接過卿弈的話:“就是,還派了三個武力值不怎樣的家夥,還沒打一會兒呢,就開始撤退了,感覺不像是來刺殺的一樣。”
布朗森的話猶如一道閃電從卿弈腦海中劈過,讓他整個人渾身一僵:“布朗森你剛剛說什麽?”
布朗森看卿弈神色奇怪,撓了撓鼻尖,回答道:“三個人武力值不怎麽樣?”
“不是這一句,最後一句。”
布朗森想了想,不大确定地答道:“他們不像是來刺殺的?”
“就是這句。”卿弈原本輕松的神色變得嚴肅起來,緊抿着嘴唇:“我們中計了。”
一邊的科裏森和維克托經過卿弈這番強調,也漸漸反應過來了,神色緊繃起來。
唯有布朗森還沒明白現在的處境,無奈地開口:“所以說,我們中了什麽計?”
“自然是調虎離山啊,小朋友~”一道清脆的聲音突然樹林裏響了起來。
四人順着聲音看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