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在快說完的時候, 卿弈終于注意到了安斯的臉色,下意識就心虛,“怎, 怎麽了?”他好像也沒說錯了什麽吧?吃了好幾個蛋糕的事情都被他藏起來沒說了, 媳婦兒應該不知道才是。
安斯沒有說話, 打開光腦播放了視頻, 正是卿弈被主持人點明吃蛋糕的一幕。
“我, 我,我錯了。”卿弈下意識看向安斯,求饒似的親了親對方的臉頰, “下次我不吃了。”
“重點不是吃不吃。”安斯臉色稍微緩和了點,但還是不大晴朗, 盯着卿弈一字一句地開口,“而是你為了點吃的就跟我說謊。”
“我。”卿弈臉色漲紅,不知道怎麽解釋,畢竟安斯說的是事實, “我以後不會了。”
“你之前保證過不會對我說謊的。”安斯說道。
“我, 我。”卿弈看着安斯那樣子,心底已經後悔死了, 但他不知道怎麽表達, 只能下意識緊緊抱住安斯, 不讓對方離開。
安斯也不動,就任由卿弈抱着。他已經做好決定讓卿弈好好長一下記性,要不然下次還為了點小事騙他, 他心底難受得厲害。
“媳婦兒,下次我再騙你,我就,不對,你就不要我了,把我丢一邊去讓我自生自滅。”卿弈懊惱得連話都說不清,急急忙忙保證道,“我下次真的不騙你了。”
“嗯。”
卿弈聽見安斯同意,心底松了口氣,偷瞄了下安斯的表情,一如既往的面無表情,但卿弈總感覺對方在傷心。想了想,他雙手按住安斯肩膀兩邊,然後用力一推,将人壓在床上。
“小心點。”安斯扶着卿弈避免兩人碰撞。
“親親就不傷心了。”卿弈一本正經地解釋道。要是他生氣的話,安斯親親他,他肯定就生氣不起來了,所以這麽一想,他多親親安斯的話,安斯也就不會生氣了。
解釋道,卿弈就對準安斯的嘴唇襲擊過去。
大約十幾分鐘,繞了一圈的飛行器方才降落在安家後門的空地上。
“咔嚓——”門自動開啓,安斯摟着埋在他懷裏不肯見人的卿弈下來。
“沒人在,別捂着了,悶得慌。”安斯低頭看着卿弈的後腦勺,努力開解卿弈。
卿弈搖頭,“不要,太丢人了。”說完,又忍不住嘀咕,“都怪媳婦兒你把我嘴唇咬破了。”
安斯不想解釋自己是一時激動,只能說:“沒事,一會兒就結疤了,沒人會發現的。”
“真的嗎?”被憋的快喘不過氣的卿弈有些動搖,畢竟這樣子粘着安斯走路他也覺得難受得厲害。
“真的。”
經過安斯一而再再而三的保證,卿弈方才舍得讓自己的臉蛋離開安斯的胸膛。因為剛剛悶着的緣故,卿弈白皙的臉蛋有些通紅,不過這點紅潤并比不上他嫣紅的嘴唇以及唇邊的疤痕引人注目。
“你看,結疤了,晚上就能全消了。”現在星際人的自愈能力都比以前強上不少,這點小傷口不到半天就能沒了。
卿弈摸了摸嘴角,發現确實跟安斯說得一樣只有一個小疤痕,這才松了口氣。
“不過媳婦兒你下次不可以再這樣子欺負我了,我的嘴巴又不好吃,不許咬。”卿弈叮囑道,“要是你餓了我給你吃的,反正就是不可以吃我。”
“萬一我就是想‘吃’你呢。”安斯看着卿弈白白嫩嫩十分可口的臉蛋,若有所指地将‘吃’這個字加重了音。
“可是你跟我說過不會吃了我的。”卿弈停下腳步,控訴地看着安斯,“媳婦兒,你說話不算話!”
“可是你說的吃跟我說的吃又不一樣。”安斯看卿弈還想解釋,便彎腰在對方耳邊解釋了一下自己這個“吃”跟對方的“吃”哪裏不一樣。
随着安斯的解釋越來越深入,卿弈的臉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再次蹿紅,并且脖子處也仿佛被感染了一樣,紅得冒煙。
“媳婦兒,你、你、你。”卿弈羞得腦袋冒煙,壓根就沒辦法保持理智,“我才不會對你做這麽、這麽那什麽的事呢。”
“那我可以對你做?”安斯只是深入解釋了一下為愛鼓掌,不曾想卿弈的關注點居然在這裏,頓時哭笑不得地将人抱在懷裏,對着耳朵吹了吹,滿意地看見卿弈瑟縮了下脖子。
“也,也不可以。”卿弈差點咬了舌頭,說完就匆匆忙忙推開安斯往自己房間跑去。
安斯出聲讓卿弈小心點跑就沒再追上去,而是轉身去飯廳準備将晚餐帶回房間給卿弈吃。
安斯一出現,安二叔就出聲詢問:“安斯,你怎麽這麽比安雅還晚回來?安雅不說你比他還早走嗎?”
被提到的安雅有些心虛地別開了安斯打量的實現,她還沒說她看見了道路上并且繞着圈子跑來跑去的飛行器呢。
“有點事。”安斯十分淡定地進了廚房,讓緊跟在身後的機器人準備食材做兩道簡單的菜。
“怎麽不一起在這吃?卿弈呢?”
“他身體有點不舒服,需要歇會兒。”安斯解釋道,“你們繼續吃,我先上去了。”
看着安斯離開的身影,安二叔遲疑了會兒,還是沒忍住出聲:“安斯,雖然年輕禁得起折騰,但還是要節制點才好。”
“撲——”本在喝湯的安雅聽自己父親這話,一時沒控制住噴了出來。
“安雅,好好吃飯,你這是對飯菜表示不滿?”安二叔嫌棄地将幹淨的菜拿過來,“剩下的你自己吃。”
安雅看着亂糟糟的兩碟素菜:“……明明是你說了這麽引人遐想的話才讓我噴了出來的,憑什麽不讓我吃肉。”
“我說什麽了,我只是照顧卿弈的身體而已。你這麽大驚小怪做什麽?”
“卿弈之前還跟我在一起比賽,就這麽一會兒跟堂哥在一起你就想歪了。”安雅靈光一閃,心底想的話也就脫口而出,“你該不會幹過一樣的事吧?!”
看着自家老爸瞬間黑下來的臉色,安雅才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麽,連忙拿起自己放在一邊的武器:“我吃飽去訓練了,你們慢吃。”
“這女兒被你寵壞了,什麽都說,都不注意點。”安二叔看着一臉淡定看戲的安二嬸,抱怨道。
“難道說的不是真的?”安二嬸鄙視地瞄了眼,就繼續低頭吃飯,“趕緊吃完,要過去訓練了。”
“收到了。”身為妻管嚴的安二叔連忙坐下。
卿弈吃完飯,跟安斯歪膩了會兒,就被安雅過來叫着上第二世界訓練。
“第二階段比較重要。一方面是看我們的配合是否默契,另一方面也取決于我們能否組裝出來擁有戰鬥力的機甲。”安雅抓着時間給卿弈灌輸規則以及另外幾人的一些小習慣,以加深卿弈對衆人的了解,“距離集合還有半小時,我這裏有我們比賽的視頻,你先看一下。”
“好。”卿弈現在是小隊的一員,自然也想獲勝,所以對安雅的安排并沒有意見。接收對方傳送過來的好幾個視頻,認真觀看起來。
安雅四人同年級,也算是校園裏的風雲人物,大大小小拿下來的榮譽也不少。安雅給卿弈的這幾個視頻主要是團隊合作的,其中趙書呆子分析數據彙報給安雅,然後安雅采取措施做出決策給萊西、血歌以及另一個卿弈沒見過的男性。
五人默契程度不低,兩兩配合的時候幾乎都能察覺到隊友下一步的動作然後提前準備好攻擊或者防禦。
随着一個個短視頻地播放,卿弈認真記下幾人戰鬥的習慣,然後點開了最後一個視頻。
與之前四個長視頻不一樣,這個只有兩分鐘,并且一進去就是戰鬥的視角。
卿弈看了下戰鬥的狀态,雙方都各有損傷,己方就只存活下來血歌和安雅,對方還有三個人潛伏起來。敵方操控的機甲破損度在百分之五十左右,安雅也差不多在百分之五十一,而血歌的卻已經高達百分之七十,只需要再中一次比較嚴重的攻擊,就會被淘汰,到時候剩下安雅一個已經沒有武器的人,結果是注定的。
“比賽是有時間限制的,在我們隊伍所在的區域,還有最後一分鐘就會爆炸,不離開的話我們都會死在那裏。戰鬥到最後,我們的交流器也被破壞,并沒有辦法溝通,畢竟一說話就會被敵人察覺到我們的位置進行攻擊。”沒想起來這場戰鬥,安雅都有幾分慶幸,“面對這個局勢,我們只有一個辦法。”
“突襲。”卿弈接着安雅的話,“沒有武器,再等對方包圍,只有死路一條。”
“對,我當時就想着突襲。但是這個比賽場地十分複雜,突襲的方向我們有兩處在選擇範圍之內,一左一右。但對面的三個人都守在兩邊的門口等着我們自投羅網。”安雅的聲音低了下來。
随着安雅的解釋,視頻裏的血歌和安雅也采取了下一步動作。安雅直接沖向了有兩人守着的左邊門口,血歌稍後一點時間緊随其後。
兩人的移動瞬間吸引了對面的注意力,三個人集中在一起朝着安雅的機甲開火。
随着安雅距離三人越來越近,她機甲的破損率在一步步升高,最快要破裂的時候點燃了自爆裝置,因為她的自曝,另外三人紛紛避開,但還是被波及,破損率瞬間漲到八十。而且不等他們反應,後面跟過來的血歌抓住隊伍的空隙,直接攻擊向三人。
血歌抓了個措手不及,幾秒鐘就将附近的敵人給解決掉,然後搶奪對方的武器,攻擊另外兩人。
最後血歌将兩人引到一起,然後點了機甲自爆。
時間停止,兩人的機甲破損率都比血歌高上些許,就算血歌自曝,等波及內部的時候,另外兩人因為破損率比血歌高而被系統默認輸了。
随着系統宣布勝利的聲音響起,掌聲也久久不停。
“我很慶幸是血歌跟我活到最後。我們一起長大,認識了幾十年,對彼此可以說是了如指掌,所以我才敢冒險去自曝,如果是萊西和趙書呆子,我卻沒這麽堅定。”安雅說道。
兩人在短短一兩分鐘之內需要面對的選擇和不穩定有很多,只要兩人的想法和計策只需要有那麽一丢丢的不同,最後都不會走向勝利。
安雅選擇左邊,要是血歌選擇右邊,那麽敵方并不會集中在一起,就算安雅自曝也不會波及三個人,那麽總有一個是沒受影響的。到時候血歌對上,沒有武器的話血歌一樣會十分危險。
而且安雅并沒有跟血歌說過自爆,要是血歌不明白她頂着攻擊沖向三人所暗藏的想自爆的意思,傻乎乎跟在後面,那麽到時候等安雅自曝最先被淘汰掉的那麽就會是血歌。
就在卿弈研究比賽的時候,萊西、血歌也陸續到來。
“你們在看什麽呢?”萊西仗着自己人高馬大,每次都打招呼都會壓着卿弈頭頂。
趙書呆子湊過來一看,就看見自己的身影,再看看左上角的人物提示,有所明悟:“卿弈在看我們的視頻?”
“嗯,隊長讓我研究一下你們的戰鬥習慣。”
“我們都在這裏,直接訓練就好了,有什麽好看的。”萊西說着就拉卿弈往訓練場的方向走去。
“趙書呆子呢?怎麽沒跟你們一起?”安雅将人叫了回來,問道。
“我們本來一起過來的,但是他說他安排的人找到麥蒂了,要去看看,讓我們先過來了。”血歌解釋道,“他讓我們先開始訓練,說一會兒就能過來了。”
麥蒂是他們隊伍的第五個人,也是卿弈頂替的那個缺席的人,後面一直找不到人,不曾想現在能聯系上。
“你讓他盡快,畢竟我們的時間不多。對了,最好問清楚究竟是怎麽一回事。”安雅說起麥蒂,眉頭頓時皺了起來,帶着幾人去到模拟室,花了點星幣租了半天。
“我們第二階段是五人組裝大型機甲,然後操控機甲。所以,我們先練習怎麽分工合作,節省組裝的時間。”安雅拿出自己寫的計劃表,“就以我們這次的蜥蜴為例,我們一人負責一部分來組裝,有沒有問題?”
“沒問題。”
卿弈遲疑了下,還是問了出來,“隊長,麥蒂回來的話,那我……”
“我們不需要臨陣逃跑卻什麽都不說的人。”安雅直接打斷卿弈的話,“你想推出?”
“不想。”
“那就去訓練。”
模拟教室什麽都可以模拟出來,只需要你花費相應的星幣或者能量。安雅支付好之後,就有一堆材料出現在幾人面前的空地上。
卿弈選擇了蜥蜴頭部的圖紙,血歌她們也不甘示弱地選擇了身體的驅幹以及各種部位。
因為有了白天組裝的經驗,幾人組拼起來十分迅速,然後再相互分工将這些部位連接起來,只是連接的時候并不需要所有人,以至于有些浪費時間。
所以,安雅再次支付星幣兌換了機甲人的圖紙和模拟材料。這次,她沒有讓幾人各自分開組拼,而是一同從第一步驟開始組裝,一人準備材料,一人組拼,還有一個人頂替幫忙,另外兩人也一樣的分工準備另一條腿。
從腿到手,幾人配合得越來越默契,省去了對話拿材料的時間,最後勉強在時間要求內完成組裝。
安雅看着成品,還算滿意,畢竟卿弈是第一次跟他們合作,能這麽快适應她已經有些喜出望外了。她還做了讓卿弈不幫忙以免幫倒忙的準備來着。
就在幾人準備下一個訓練的時候,趙書呆子才姍姍來遲,神色陰沉,後面跟着一個身形跟他差不多的雌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