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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門外的人一直不斷重複着一句話。

“客人您好,我是本店的服務人員,想向您提幾個問題。請開門。”

“客人您好……”

遲昀陽嘆了口氣,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該來的早晚會來。他表情凝重,咬牙打開了房門,卻看見門口站着的并不是服務生,而是聶良丞和陳梨嘉。

聶良丞捏着脖子,用不是自己的聲音道:“客人您好,我是本店的服務人員,想向您提幾個問題。請開門。”

遲昀陽眼角抽動,頗為無語的看着聶良丞,怪不得易炎洌在有人敲門的時候眼皮子都沒擡一下。合着早就聽出來了。

“我阻止過了。”陳梨嘉從聶良丞身後走到遲昀陽面前:“可他不聽。”

聶良丞哈哈一笑,拍着遲昀陽的肩膀道:“小遲,你開門的時候吓的臉都白了,笑死我了。”

遲昀陽瞪了他一眼,抱怨道:“哪有你這麽吓人的。”

“我這叫有幽默感。”聶良丞試探性的往房裏瞧,小聲湊近遲昀陽耳邊道:“你們完事了?”

遲昀陽莫名其妙,回頭狐疑的看了坐在沙發上的易炎洌一眼。什麽完不完事的。

易炎洌看門口的三個人磨蹭半天都不進來,忍不住出聲道:“別站門口。”

“是是是。”聶良丞嬉笑着推搡着陳梨嘉和遲昀陽就進了屋,并反手關上了門。

四個人再一次聚齊,簡單說了下隧道發生的事情。

遲昀陽這才知道原來聶良丞和陳梨嘉遭遇和他們差不多,隧道走到一半,就被蛇群給帶了出去,所以聲音才會突然消失。

“說來也奇怪,這麽高的地方落下來居然摔不死。”遲昀陽喝口茶緩緩說。

聶良丞似笑非笑的看了易炎洌一眼然後也一副吃驚模樣道:“這叫吉人自有天相。”

陳梨嘉插嘴道:“要真是吉人自有天象誰能來到這破地方。”

聶良丞被怼的啞口無言。

“現在已經十點多了,還有不到兩小時就是所謂的特殊活動時間。”遲昀陽看了眼表道:“我認為咱們可以利用這段時間去酒店的其它層看看。”

這酒店一共有三十層高,這其中一定有某些樓層藏着什麽秘密。他們不能坐以待斃。

“我同意。反正酒店也沒規定說不允許去其它層。”聶良丞建議道:“咱們先從三十層開始調查起。然後依次向下。”

“事不宜遲。”陳梨嘉說着站起身就要走。

“等會兒,咱們不能坐電梯。”遲昀陽制止道。

陳梨嘉:“電梯怎麽了?”

遲昀陽說了之前在電梯裏發生的一切。并詢問了陳梨嘉聶良丞有沒有遇到相同的狀況。聶良丞搖頭,但是陳梨嘉出電梯的時候也看到了一閃而過的小孩身影。

那究竟是誰?

“你們兩個說的真吓人。我可不敢坐電梯了。”聶良丞抱着肩膀打了個寒顫:“爬樓梯,必須爬樓梯。”

四人沒再耽誤時間,收拾了一下便出了套房。

酒店的樓梯位于走廊的盡頭,樓道連一盞燈都沒有,說話的時候都能聽見回聲。

易炎洌掏出打火機,他們借着打火機的光亮上樓。

樓道裏,聶良丞小聲道:“一會兒可別突然蹦出個人來,要不我準得叫出來。”

遲昀陽跟在易炎洌身後,手扶着樓梯扶手,眼睛不停朝着樓上看。

“你要是叫出來,這場考試就直接挂科了。”

酒店的樓梯又長又陡,一層的高度趕上普通樓房兩層。衆人很快見到牆壁上标着的“30”

一出了樓道,聶良丞趕緊大口呼吸了兩下,擡頭朝着走廊望去。

三十層的構造和二十八層差不多,都是一樣的地毯,唯一不同之處是沒有任何一扇房門。兩側的牆壁光禿禿的。

四人走過整條走廊,遲昀陽摸着牆壁:“什麽都沒有。連電梯都沒有。還是說其實有,但我們看不見?”

“好像有人的聲音。”陳梨嘉手指着走廊另一頭:“就在前面。”

遲昀陽從他的方向看過去,空無一人。聲音就像是憑空出現的。頭上的吊燈映照着他們的身軀,地毯上的影子微微晃動。

“好像是有聲音,像是說話聲?”聶良丞道。

陳梨嘉疑惑的朝前面又看了一眼,聲音斷斷續續,她開始懷疑剛才的聲音是否真是自己的幻聽。

“既然這層什麽都沒有,那咱們趕緊下去吧。”遲昀陽提議道:“二十九層說不定會有東西。”

四人下定主意,轉身回到陰暗的樓梯間。在下到二十九層的時候,卻發現整個二十九層和三十層一模一樣。

沒有門,沒有電梯,只有兩側空空的牆壁,和一眼望不到頭的紅色地毯。

聶良丞倚在二十九層的樓道門上,摸着下巴道:“可能是三十層和二十九層還沒建好?”

“應該不是。”遲昀陽道:“在大樓的外面看酒店每一層窗戶數量和位置都是一樣的。所以二十九層和三十層就算房間沒建好,在走廊理應也是有窗戶的。”

陳梨嘉:“酒店每一層的構造應該也是相同的,二十九層和三十層的走廊和二十八層是一樣寬的,既然從外面能看到窗戶,那也就是說……”

遲昀陽接過她的話:“走廊兩側有我們看不見的門!門後有房間。”

“這麽一來在走廊聽到的聲音就解釋的通了。”聶良丞猛地站直道:“繼續向下走,也許其他樓層也有不正常的地方。”

幾人繼續向下,直接跳過二十八層,去往了更下面的樓層。結果不出所料,其他樓層全都空空如也。

遲昀陽想起之前在一樓大廳還看見過那麽多人,那些人是住在那兒的?

不可能是二十八層,因為二十八層總共只有三個套房。他們四人已經住滿了。

幾人仔細的将去過的樓層全都看了個遍,時間也過去很久,距離十二點的期限越來越近。

“我就說這酒店不可能像看上去那麽正常。”幾人朝着十八層的位置繼續向下走,聶良丞走在最後面道:“十二點讓人去十八層,誰知道這十八層是不是地獄。”

遲昀陽無奈道:“我們別無選擇,前面那怕是地獄也得心甘情願跳下去。”

“這門怎麽打不開。”陳梨嘉走在最前面,先他們一步去開了樓道門。可是轉動了半天把手都擰不動,顯然樓梯門是被人從裏面鎖住了。

聶良丞以為是陳梨嘉力氣小,可他去開的時候依舊如此。門把手無論如何都移動不了。用身子去撞門也沒用。

“這是不讓我們早到的意思?”

“八成是,那現在怎麽辦,在這兒等到十二點,還是先回二十八層?”遲昀陽問道。

聶良丞撇撇嘴,道:“等下,我看看幾點了。”

遲昀陽納悶的看他,“你哪來的表?”

聶良丞邪魅一笑,從懷裏掏出了一個拳頭大的白色小鐘表,“現在時間十一點十分。”這表明顯是擺在套房茶幾上的。

陳梨嘉:“……”

遲昀陽:“……”

易炎洌:“呵……”

聶良丞報完時間又将鐘表揣進懷中,笑道:“時間還早,先回一趟二十八層吧。”

遲昀陽拍了下聶良丞的肩膀,敬佩道:“聶兄,佩服。”

時間還早,幾人從十八層上樓梯很快到了二十八層。可當去開二十八層樓梯口門的時候,卻發現門打不開了。

遲昀陽擡腳使勁踹了幾下門,但是門紋絲不動,連一點兒聲音都沒有發出。

“我記得當時這個門我都沒關。”聶良丞用力拔着門把手,試圖将門拽開。

樓道常年見不到光。大晚上的更是又陰又冷,易炎洌手上的打火機忽明忽暗,一陣不知何處來的邪風刮過,徹底吹滅了火光。

易炎洌再去點火,已經點不着了,搖晃打火機,裏面應該還有至少一半的油。

“要不回十八樓等着,零點門肯定會開。”陳梨嘉提議道。

之前在隧道待了很長時間,遲昀陽已經基本适應了黑暗環境。他摸着扶手皺眉道:“我有種不祥的預感。”

幾人沉默着下樓,聶良丞下到二十七層的時候還特意去開了下門,結果卻是二十七層的門也打不開了。

一直走到十八層全都如此。

“直接去一樓。”一直沉默着的易炎洌突然道:“不能在這一直等着。”

遲昀陽點頭道:“炎洌說的有道理,萬一到了十二點十八層的門不開,後果不堪設想。”

聶良丞道:“要是一樓的門也是關着的呢?”

易炎洌在黑暗中朝着樓下看了一眼,悠悠道:“總會有出路的。”

聶良丞:“……行。反正時間還來得及,大不了再上來。”

衆人統一目标之後,接着下樓。這麽來來回回好幾趟,不免身心俱疲。遲昀陽嗓子火辣辣的,特別想喝水,要是早知道這樣他就應該帶瓶水下來。

樓道黑的吓人,他們連表都看不了。也不知道時間過去了多少。只能盡量加快腳步。

下樓的時候比上樓速度快不少,沒一會兒四人便到了一層。

遲昀陽緊張的舔了下幹燥的嘴唇,握上了一層樓梯口的門把手……

作者有話要說:

聶良丞:我什麽都不知道,我只是無關的過路群衆。

遲昀陽:你又知道什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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