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72章

幸好遲昀陽出聲及時,站在下水道旁邊的馮哲希反應也快,在聽到警告的當下,竄到了旁邊。

衆人聚集到一起,井蓋飛起,下水道藏着的喪屍脫離束縛,張牙舞爪的往外爬,這些喪屍和普通的喪屍比起來面目更加猙獰,無論是誰看了,都回不自覺皺起眉頭。

雨水打在喪屍的身上,并沒有沖淡那股惡臭味,反而味道順着腳底下的水流傳到衆人鼻子裏。

“啊————”喪屍發出刺耳到震擊鼓膜的叫聲。

遲昀陽身子恢複的差不多了,終于不是拖後腿的那個,喪屍靠的越近,他的鼻子就越難受。

幸好一群人早就做好迎擊喪屍的準備,紛紛掏出武器做出攻擊姿勢。

把頭一個男性喪屍首先沖過來,緊随他之後還有源源不絕的喪屍從下水道往上爬。天知道這下面究竟是藏了多少的喪屍。

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馮哲希是不想動用手榴彈的,這半年來他們的裝備也在一次又一次和喪屍的較量當中用了個差不多。如今手榴彈也只剩下最後三顆。

這東西破壞力驚人,如果貿然使用,不光喪屍會受到傷害,可能就連他們自己都難逃一劫。要用也需要在最恰當的時候用。

天色越發黑暗,天空中電閃雷鳴,銀色閃電劃過天際照亮喪屍可怖的面龐,一雙雙枯手朝他們伸過來,尖利的牙齒仿佛頃刻就要劃破他們肌膚。

徐小海拎着一把大斧子,首當其沖氣勢洶洶朝着最前面的那個喪屍看過去,一斧子下去皮開肉綻,冰涼的血液噴到他的臉上。

既然徐小海都上了,其他人也沒有後退的道理,抄起家夥事就和喪屍拼個你死我活。遲昀陽剛醒過來,哪見過這陣仗,看着周圍和喪屍殺到紅眼的隊友,往旁邊瞧了瞧,手頭是在也沒什麽趁手的武器。

這個時候他的內心深處仿佛有什麽東西開始呼喚。不到萬不得已他是真不想用這個武器,可現在情況又實在危機。

“出來吧,我的夥伴!”

這一聲怒吼不光把對面的喪屍震的動作停了半秒,就連其他人也都身子一頓。

狼牙棒接受遲昀陽的召喚,從他面前緩緩出現,他目光所及之處正是喪屍中看上去最強壯的那一只。

就像是一陣風刮過,狼牙棒剛剛出現就如流星般朝着那喪屍的腦袋飛過去。速度之快只能看到殘影。

成為了專屬技能的狼牙棒,看上去整個大了一圈,上面的灰黑色的鐵釘尖銳粗長,狠狠擊打到喪屍脖子和腦袋的連接處,竟直接把頭給打飛了。

喪屍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那顆頭飛出去至少三五米遠。完成任務的狼牙棒還沾着喪屍藍色的血液,在空中轉了兩圈乖乖回到遲昀陽手裏。

這一擊直接打死了看上去是頭領的喪屍,那些還在發狂嚎叫的喪屍頓時變得像無頭蒼蠅,到處亂晃。

馮哲希本來背包都結下來,想把手榴彈掏出來,耳邊突然劃過狼羊棒,幹掉了最難對付的喪屍,僵着的手指可以看出他現在的心情有多複雜。

遲昀陽面對着回頭一臉問號瞪着他的隊友,不要意思的晃了晃胳膊,将狼牙棒上的血跡甩下去。

“大家不要停,繼續。”

他話音剛落,一群喪屍迅速恢複了鎮定,繼續朝這他們飛撲而來,這一次氣勢更兇。一群人如今的力氣已經不輸喪屍,再加上趁手的武器,累是累了點,但好歹幹掉了襲擊的喪屍。

雨沒有要停的架勢,一群人剛經歷過一場戰鬥都氣喘籲籲,唯有易炎洌一人,站在所有人身後朝向遠處的建築望去。

他的武器是一把黑色的長劍,初看平平無奇,但若是仔細觀察就會發現長劍的上面雕刻着精細繁瑣的花紋。這種古韻十足的武器,易炎洌拿着卻毫不違和。

每一下動作行雲流水,刀刀致命。切斷喪屍的腦袋,多餘的血都不會流一絲。他動作并不大,混在在一群人當中也不是很明顯。

卻一直牽動着遲昀陽的視線,越是相處久了,他就越會覺得易炎洌的身上存在很多秘密。

雨水很快将地上的血液沖刷幹淨,無視滿地的喪屍屍體,一群人手持着武器朝村子的方向前進,經過剛才一戰,遲昀陽四肢活動了個痛快,這會兒說不出的舒暢。

既然喪屍都主動找上來了,前方等待他們的也許會是最終決戰。

經過了這麽多場考試遲昀陽也明白了,他們這些考生并沒有能力去改變所處的世界,只能盡可能的距離真相更近一些。

鞋子踩在潮濕的水泥路面上,一走一過染濕了褲腿。幾個人互相打氣,半年的相處建立起了很深的感情。遲昀陽默默的走在一夥人最後,易炎洌就在他旁邊。兩人肩膀貼着肩膀,雖無言,但很輕松。

走的近了發現小鎮身後就是層巒山峰,黑色的建築在夜晚處處透着一股壓抑。在兩根石柱後面靜靜的站着一個身穿白大褂的男人。這麽大的雨,他既沒有打傘也沒有穿雨衣。

一襲白衣在後面黑色建築的映照下,顯得格外紮眼。

“歡迎。”一道驚雷從男人頭頂閃過,銀色冷芒映照出他身後一雙雙紅色的眼睛。他的聲音詭異的平靜,并不大卻能清晰傳到每個人耳朵裏。

眼前這個人很危險,所有人都是這麽想的。在以往無數末日題材作品當中,似乎幕後的boss人物,總會是這麽一個穿着白大褂,看起來人畜無害的醫生。

男人和衆人距離拉得很遠,也只有這樣的距離能讓人暫時感覺到安全感。

現在才剛黑天不久,小鎮就死一般的寧靜,怕是整個鎮上已經沒有一個活人。倒不如說他們這半年來,一路上就沒有遇到過一個活人。一切都停止運作,像是突然之間。

雙方僵持了幾分鐘,終于還是白大褂男人先忍不住往前走了兩步,離得近了點兒,遲昀陽才看清這人的臉,三十出頭的年紀,長相清秀,是放到大街上一眼看過去最人畜無害的那種人。

但是在他的身上,遲昀陽卻聞到了一股和喪屍一模一樣的味道,甚至那股味道更重,更讓他難以忍受。

當男人走到距離他們兩米處時,站在最前面的慕容婧伸手制止道:“你別過來。”

男人根本沒有聽他的話,依舊不急不慌的往前走,衆人握緊武器,心中緊張。但是下一刻,遲昀陽突然發現他的身子動不了了,擡眼去看,不只是他,所有人都完全僵持在了原地。

一滴汗從額角往下滑落,落在地上和雨水融合到一起。

不光是動不了了,他們就連話都說不出,一個個維持着拿武器的姿勢,僵硬的像是木頭人。

那男人站在慕容婧的面前,掃過了每個人的臉,随即點點頭,摸着自己下巴幽幽開口:“你們會是很好的研究對象。”

對于他們來說,最可怕的不是面對喪屍群,而是像現在這樣明明心裏面着急,卻無能為力。

“是不是動不了?”男人臉上揚起一個笑容,扯動着嘴角勾起,露出一口森森白牙。

“要是現在就讓喪屍吃了你們,好像也挺有趣。”他就像是要惡作劇一般,回頭看了眼隐藏在黑暗當中還留着口水的喪屍。

現在只要他一聲令下,那些喪屍絕對就會以最快的速度沖出撕碎面前的人。

男人自顧自的說着話,完全無視幾人憤怒的眼神。

“你們真的很厲害,我本以為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活人了,但你們卻突然出現。”

他這話說得奇怪,聽得遲昀陽不太舒服,要說他們是突然出現的也沒有錯。但這男人為什麽會知道。

男人從上衣口袋裏面拿出一支手術刀,小小的刀子在他手中透露出不一樣的危險。他修長的右手把玩着手術刀,輕輕貼在慕容婧的臉頰上。

冰涼的觸感順着臉頰席卷全身,在一旁看着的其他人都不免捏了一把冷汗。

“好久不見。慕容婧。”

一石激起千層浪,沒有人能夠想到這男人居然是認識慕容婧的。

“慕容羨,你有完沒完。”慕容婧剛才還維持着一副不能動彈的姿勢,這會兒居然開口說了話,一句話說完,伸手撥開貼在自己臉上的手術刀。擡頭與面前的慕容羨對視。

情況突然發生變化,是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慕容羨,慕容婧。聽名字就知道兩個人關系匪淺。按照考試的情況來說,他們死亡考試院的人頂替了這個世界原來的人。

慕容羨認識慕容婧情有可原,但是慕容婧認識慕容羨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也許她是根據原身留下的東西得知了有慕容羨這麽一個人。可現在為何只有她一個人能動?

遲昀陽心中産生了一個猜測,難道說打從一開始慕容婧就并不是死亡考試院的學生,畢竟沒有證據表明在末日愛好者群裏面的,就一定會是他們這些外來者。

要是慕容婧真的從一開始就混在他們之中,仔細想想真的挺可怕。倒不是怕她知道了死亡考試院的事情,因為就算她知道了也影響不了他們。

怕是怕慕容婧和慕容羨是一夥的。慕容婧對他們知根知底,若是想做什麽,簡直易如反掌……

作者有話要說:

遲昀陽:大佬好神秘

易炎洌:你想知道什麽,我都告訴你。只要你問。

作者回來了!不咕了~咕咕咕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