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二更)
兩妖是反應過來了,這和尚是耍着他們玩的吧?!
過分了!手癢想揍人了!然而最後還是眼睜睜的看着和尚将淳于堯帶去了千夏寺,說是為了穩固他的修為,過段日子再送回來。
至于為什麽是眼睜睜看着呢?這就是個好問題了。
黎白伸手戳了戳雞兄,“你幹嘛不上?”
姬澤元白眼一翻,“我又打不過我上什麽上。”
黎白嘆氣,他也打不過……
姬澤元拿出插在腰間的玉扇,他道:“不糾結了,咱們去吃飯吧。”
“不去。”
姬澤元詫異回轉頭,白吃的食物居然引不起狐兄的興趣,這是多麽難得的事啊,突然心裏有些高興,瞧瞧有妖比他更難過,突然心裏好受多了。
他寬慰道:“別想多了,這次沒能獲得機緣咱們還有下次。”
黎白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我又不在意,大騙着兩父子等着我回去吃飯,我當然不會和你吃呀。”
“……”硬生生被塞了一口狗糧,姬澤元覺得更不好受了,機緣沒了,身邊沒個人安慰不說,還要給他塞狗糧。
他得命怎麽這麽苦啊。
內心發苦啊。
雖然不能一同去吃飯,但也還順路,黎白坐在雞兄特豪華的馬車上,他盯着上面鑲刻的寶石,都不舍得眨眼。
姬澤元并未在意,他手一擺道:“想要就挖,反正這輛馬車我也坐厭煩,正打算賣掉。”
黎白沒動手,只是道:“這馬車多少銀子?”
姬澤元想了想,“也就三四千兩吧,忘記了。”
黎白驚愕的張大嘴,比他的府邸還要貴!
“馬是汗血寶馬,馬車的木材是百年金絲楠,鍍了一層真金。”姬澤元指着某處道:“這些不都貴,貴得是上面的珍珠寶石,瞧見那顆沒,專門從海外帶回來的黑珍珠,還有那顆紅寶石,在京城絕對再也找不吃第二大的來。”
說着說着,有些得意,“連你家那位私庫了,也覺得沒這麽大的。”
黎白特好奇,“請教雞兄,你當年是怎麽發財的?”
他是真感覺賺錢好難,可怎麽覺得雞兄賺錢挺簡單的。
姬澤元輕咳兩聲,有些不自在,生硬的轉移了話題,“咦,外面新開了一家糕點店,要不要給小崽子帶些回去?”
黎白順勢望了一眼,“不早就開了嗎。”
“是嗎?那應該是我記錯了。”姬澤元低垂着頭,打定主意狐兄還要再問,他一定又轉移話題!勢必不能讓狐兄知曉他的黑歷史。
不過,黎白沒再問,只因他望向街道時,正巧在旁邊看到了一位女子。
一個他很不喜歡的人類。
此女也看到經過的這輛馬車,滿心的嫉恨。
如此豪華的車輛整個京城唯獨一家,就是姬澤元姬大善人的,聽聞跟随在馬車後,還能撿到從馬車上脫落下來的金子,運氣好的還能發筆小財。
鞠憐雲的手扯着手帕,差點将它撕碎。
如果當初能入了姬澤元的眼,她又豈會如現在這般,根本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本有右相在,她或許還能報得了仇,将元裘千刀萬剮。
可如今,她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了。
右相被抓,她現在唯一能夠依靠的人就是莫開濟,只是……
鞠憐雲的眼底裏帶着憤恨,元裘入了南溧園後她其實蠻欣喜的,這樣一來就這廢人就不在與莫開濟有來往,可哪裏知道,元裘久久不現身,莫開濟卻像是丢了魂一般。
她難道不好嗎?為何莫開濟會一直惦記那個廢人?
“姑娘,咱們現在要去哪?”丫鬟在身側問着,眼底裏一樣有着茫然和無措。
鞠憐雲長嘆一聲,現在不是想這麽多的時候,右相雖還未被抄家,卻也不是她能繼續待下去的地方,她得另謀去處。
“去莫府。”
丫鬟欣喜,“是要去莫大人府上嗎?”
鞠憐雲餘光瞟了丫鬟一眼,實在看不得她臉上的欣喜,打定主意等在莫府住下之後,便将此人解決掉。
兩主仆定了去處,便朝着莫府而去,當然不是走的正門,不管她以什麽身份,一個未成家的女子當衆找一男子,多是丢名節的事。
兩人走到角門,先是尋了個婆子,再讓人帶話。
鞠憐雲在外等了好一會兒,差點等到入夜,才見到她想見的那人,眼圈一紅,楚楚可憐的道:“開濟。”
莫開濟有些怔神,微微猶豫後到底上前,走到她身邊道:“我在城北有座小宅子,你先在那處住下。”
鞠憐雲眉頭一擰,有些不情願,“我能住在這裏嗎?哪怕當你的院子裏的丫鬟也好。”
莫開濟不言。
鞠憐雲心中又恨又澀,她努力擠出一抹笑意,“我是不是給你添麻煩了,如果是的,我可以離開京城,哪怕放棄所有的一切,我都不願意耽誤了你。”
莫開濟輕嘆,“你多慮了。”
鞠憐雲邁步走上前,她漸漸俯身上前,依靠在莫開濟的懷中,“開濟,我知道我讓你為難,我對你有恩,所以你願意替我複仇,但如果你不願我也不會強迫你。”
“你對我有恩。”
靠在莫開濟胸前的鞠憐雲聽到這話嘴角便忍不住揚起,正是這份恩情他才好把握此人,才能讓元裘求而不得。
卻不想,嘴角才剛剛浮起,又聽到一句。
“我想了很久,你對我有恩确實不假,可我現在想換一個報恩的方式。”
鞠憐雲猛然擡頭,臉上的驚愕還未消散,“開濟,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莫開濟冷然的後退一步,與她拉開了一些距離,“只要你開口,不管是要什麽我都能給你,算是還清了你對我的恩情。”
鞠憐雲想露出一抹笑,卻又笑不出來,“我不懂你的意思,我想要什麽你早就知道不是嗎?我要元裘的命。”
“我不給。”
這聲回應很幹脆,幾乎沒有一絲的停頓。
鞠憐雲愕然:“你、你什麽意思?”
“我能給你無數金銀,能給你一個身份,能給你一個富裕的生活。”莫開濟說到這裏微微停頓了下,然後接着道:“唯獨不能給你元裘的命。”
或許真的是魔怔了,這麽多日子沒見到元裘一面、沒聽到元裘的聲音,他就很想很想,想到了骨子裏。
元裘還活着世上不能相見,就如此讓他覺得難受,更讓他無法想象,如果元裘不在這世上,那他該如何?
那種感覺,應該比死還要來得難受吧。
所以,不舍得拿走元裘的命,那就放棄他心中的忠義吧。
多年前,鞠憐雲救過他一條命,所以看在她的份上,他與右相接觸,應了以後定會殺了元裘的事,為得只是償還這份恩。
但現在。
莫開濟很明白的認識到,比起償還恩情,他更在意的是那個人。
活生生的人。
“來人,将鞠姑娘帶去宅子。”莫開濟一臉的冷意,盯着面前顯得有些扭曲的女子,他道:“煩請鞠姑娘好好想想,想清楚之後告訴你身邊的人,到時在下定會送你離開京城。”
“莫開濟!你怎麽能這般對我?!”鞠憐雲怎麽都沒想到,她自認能拿捏住的男人居然如此對她,還待要歇斯底裏的嘶吼,頸上一疼,垂頭昏迷過去。
就這般,兩主仆被人偷偷帶走。
莫開濟卻并未離開,而是仍舊站在遠處,望着天空也不知道在想着什麽,直至天色暗沉,都并未有任何的動作。
也不知過了多久,身後走來一人,嘆息道:“還站在這做甚。”
莫開濟并未轉身,他望着天空道:“想到了一些事,我記得當初見到他的第一面,他的眼圈發紅,明顯就是被欺負了,你說他的性子是不是不夠狠,不然哪有那麽多人會欺負他。”
莫兮君雙手抱胸依靠在牆,他淡淡的道:“包括你麽。”
莫開濟苦笑一聲。
是啊,這其中包括了他。
莫開濟回轉過來,他望着面前的人,帶着些顯而易見的哀求道:“堂弟,能否讓我見他一面。”
莫兮君擺頭,“陛下有命,元公公誰都能見,唯獨不能見你。”
莫開濟低垂着眼眸,他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麽。
到底是堂兄弟,莫兮君也是第一回 見到堂哥如此,他道:“元公公是自願去南溧園,這說明他已經放下,既然他都已經放下,你又何必如此。”
“我不願。”莫開濟再次擡眸,眼底裏帶着堅定,他嘴角上浮帶着些嗜血的笑意:“既然我已決定,便絕對不會放手,哪怕付出生命我也要在死去前擁抱着他。”
莫兮君蹙眉。
他是真覺得堂哥某些時候有些瘋狂偏執,更明白再勸也沒有結果,便幹脆轉身離去。
莫開濟再次一人站在原處,與之前的落寞相比,此時的他像是已經下定了某個決心,誓不罷休。
就在這時,莫開濟猛地看向一側,“誰?”
只見在轉角的黑暗處,一道身影緩緩現身,因為角度的問題,根本看不清他的面容,隐藏在黑暗之中,似有似無。
只聽到此人輕聲道:“你相信前世今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