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帶着傷感的事時不時發生着,如果有人注意,會發現京城裏有不少人家中都悄悄的離開,可硬要說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卻誰都不清楚,連點風吹草動的消息都沒。
北淳之找到一起商議的人不多,都是些嘴上緊的人,到底在商議着什麽,又打算怎麽做,除了他們關在房門裏的幾人外,其他人都不知道。
包括黎白。
黎白是真覺得越來越奇怪,明明發生了這麽大的事,可怎麽看着和原先沒多大的區別,在某一日他是真的忍耐不住。
躺在大騙子懷裏的他突然坐起身,對着他道:“你們到底打算怎麽做呀?為何不告訴,我還可以給你們幫幫忙呀。”
腦子不夠用他承認,可武力這點,他很厲害的好嘛,就算比不過君施,那也絕對強過雞兄,在這裏他排不上第一,當個第二是毫無壓力的。
這麽厲害的他,大騙子居然放着不要,過分了有沒有。
北淳之拉着他的手,一根一根手指頭慢慢捏着玩着,弄得黎白癢得很,不但手指癢,心裏也跟着癢。
黎白将手抽了回來,特別的嚴肅的道:“我和你說正經事!”
北淳之好笑,“朕哪裏不正經了?”
黎白沒說話,只是視線慢慢的偏移,落在了某一處,瞧瞧這麽精神,哪裏正經了,當他還是不經事的傻狐貍呢?
黎白瞧得正大光明,北淳之反而有些不自在了,他拉起被褥,稍微的遮了遮。
黎白‘嘁’了一聲,“又不是沒看過,遮什麽呢。”
北淳之跟着坐起身,他伸手捏了捏少年的臉包,無奈的道:“偶爾遮一遮才有新鮮感。”
黎白挑眉,想想也确實如此。
不對,他伸手将大騙子的手拉下,不樂意的道:“我和你談正經事,你又把我拐到不正經的地方!”
北淳之輕笑,“好好,朕什麽都不說,由你來說。”
黎白才不上當呢,“我就是要你說,你不說誰來回答我呀?”
“嗯。”北淳之點了點頭,誇獎:“不錯,變聰明了。”
黎白瞬間得意,他驕傲的晃着腦袋,“那是,我跟你講,雖然下山的時候是小白了些,可我現在……不對!你又拐我!”
黎白鼓着腮幫子,快要氣炸了。
北淳之悶笑兩聲,不過笑着笑着,就有些笑不出來了,只見少年嘴角一垮,一副要哭不哭的樣子。
“怎麽了?”
黎白嗦了嗦鼻子,可憐巴巴的哼哼,“其實我知道,肯定是太過艱難,你才會故意轉移話題的,可大騙子,你怕我擔心,又怎麽不想想其實我也擔心你呢。”
北淳之嘆氣,伸手摟住少年,“是朕想差了。”
靠在大騙子肩膀的黎白又哼唧幾聲,不過臉上卻顯露出得意的神情,戲本裏的肉麻話果然有用,雖然說得時候自己都忍不住打了冷顫,可效果還是很好的呀。
反之,靠着的黎白也沒看到北淳之臉上的笑意。
聰明如他,又哪裏看不出少年的心思,不過也是跟着逗趣一番罷了。
不過,北淳之還是緩聲說起,“這件事确實有些難,一個不好,不說我們就是整個江山都完了。”
“我就知道會這麽難,那你們想好了法子嗎?”
北淳之道:“多虧了君施,有了一些眉目。”
黎白将他推開了些,“那我呢?要不要我做些什麽?”
北淳之揉了揉他的腦袋,“暫時不需要,真需要的時候,朕絕對告訴你。”
“那好吧。”黎白嘟嘴,天下第二居然沒人需要,有那麽一些些打擊呢。
而這時,北淳之問道:“彌生有個回溯盤你知道嗎?”
黎白點頭,“知道呀,神神秘秘的,弄得雞兄一直在發愁呢。”
如果不是回溯盤遷出一個兩個三個分.神的事,雞兄也不至于這麽苦惱,還有之前在酒樓莫開濟的那個故事,雞兄聽過之後,待在哪裏久久無言,最後一直耗到了入夜還沒回神,還是他實在等不了,将雞兄給扛回去。
“朕想看看。”
黎白不解,“你要來幹嘛?你又沒分裂。”
北淳之伸着的手慢慢落下,落在少年的眉毛處,他道:“回溯盤還有一個能耐,就是能看到過往的記憶,朕雖然能記起一些片段的記憶,可還是不能完整的想起與你相遇的那段回憶。”
“是要看看在豐青山的日子嗎?”黎白瞬間來了興趣,他也想和大騙子重溫下,“那便找他們借下回溯盤吧,那可是我們的初次見面呢。”
黎白尤為的興奮,他突然想起,其實不該叫‘大騙子’為‘大騙子’了,畢竟他是記不起,而不是故意為之。
當下決定,等大騙子想起後,就叫他‘北北’?‘淳淳’?‘之之’?
等等,好像有什麽奇怪的東西插進來了。
‘之之’?不就是妖崽子時常叫的麽,‘吱吱吱吱吱吱。’
真是一個音調了。
黎白晃了晃腦袋,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他繼續先前的話題,“不過回溯盤好像不在彌生那,而是在君施那裏。”
“軍師?”
黎白點了點頭,神秘兮兮的道:“你可千萬別得罪他,他又厲害又陰險呢,咱可打不過。”
如果是其他人欺負大騙子,他還能撸起袖子就上,可君施不行,他打不過呀。
“朕知曉了,明日便尋他問一問。”北淳之點了點頭,君施是真的有很多米米,不過君施沒打算主動說,而他也沒打算去問,只要借着君施的力量渡過這次難關就行。
不在多想,北淳之看着面前的少年,眼神裏帶着深色,他勾唇道:“夜深了。”
黎白瞬間反應過來,眼睛徒然發亮,“我懂,咱們該睡覺了!”
北淳之忍不住發笑,“怎麽睡?”
“當然是睜開眼睛睡呀!”黎白想都不想直接道,他才不要真閉着眼睛睡覺呢,現在還早,還能玩玩其他的。
話音落下,黎白向前一撲,就将身前的人撲在了床榻上。
好一陣摩.挲糾纏後,整個身子都軟乎乎的,被身.下的人一翻,壓在了床榻之上。
……
接下的日子,平靜到不可思議,超會上更是和平得很,沒有天災沒有人禍,和和氣氣的極為詭異。
總有一種風平浪靜,實則波濤洶湧的感覺。
北淳之知曉回溯盤在君施那後,便尋了一個機會将他叫入皇宮。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會占蔔,還是說完全屬于猜測,君施這次進宮,手中還真帶了一樣東西。
北淳之打量了一番,問道:“這就是回溯盤?”
很普普通通的一個鐵盤,如果不是在君施手中,他真猜不出有什麽特別的地方。
君施将回溯盤放在一旁的案桌上,點了點頭。
北淳之沒直接上手,他問道:“你為何知曉朕會要?”
君施沒回,而是兩手插進袖兜中,一副有些冷的樣子,如果單看他的模樣,還真看不出為何黎白會那麽的懼怕,畢竟此人身子單薄,連站都有些站不穩,像是一陣風就能将人吹到一般。
君施慢悠悠的道:“你知道這東西的來歷不?”
北淳之哪裏會知曉,不過也能往深處稍微猜一猜,“黎白曾經說過這是能讓靈魂分裂的神物,不過最早用的人應該不是他們,而是另外一個人吧。”
說道這裏,他微微一愣,“或者說,是另外一個仙人?”
君施咧嘴,“有點意思。”
北淳之挑眉,說出了一個名字,“況後?”
君施臉上的笑意更深了一些,“那你要不要再猜猜,他用這個是做甚?”
北淳之站起身,他走到回溯盤附近,沒有伸手去觸碰,而是垂眸望着,他覺得這東西蠻有意思的,不過并沒有繼續往下猜的心思。
君施也是看了出來,他挺遺憾的道:“算了,你還是這麽的無趣。”
北淳之瞟了他一眼,“其實朕也挺好奇,你有這個能耐,為何要入宮為朕部下?”
天下第一人,卻甘願稱他為帝,如果君施真想,那是拉下他的這個皇帝,親自登上皇位的可能都有,甚至是極大的幾率。
可君施卻願意跪拜他,這點豈不是更加的有趣。
君施雙手抱拳,漫不經心的道:“臣敬仰陛下而已。”
北淳之冷哼一聲,他信才怪。
君施跟着笑了一聲,這話他自己也不信,他伸手指了指案桌上,“陛下要是想知道,可以問問它。”
北淳之沒做聲。
君施繼續說,“陛下應該還記得,臣先前說過,想要躲過這次劫難有一線生機,而這一線生機就在此物身上。”
這次,北淳之還是沒說話。
他其實猜測到了一些,回溯盤既然能使得靈魂分裂,那既然有第一次肯定也有第二次,是不是很有可能,在分裂出澤二和元裘之前,此物被什麽人用過?
為什麽君施甘願跪拜他?
為什麽時不時閃過的一些記憶?
以及,身邊的這些人,或多或少都有些牽連,這些是不是因果的牽絆?
他不信有這麽多的巧合,那便是有意為之吧。
或許有些猶豫,可這一息北淳之伸出了手,用着極其緩慢的速度,慢慢的落在了回溯盤上。
只見亮光一閃,被亮光籠罩的兩人之中,發出了一聲嘆息。
以及君施帶着輕笑,還夾雜些許激動的一句話。
“好久不見,況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