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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真美

玲珑的馬車停在了安王府的門前,珊瑚先一步打開了簾子,并放下了方凳。

唉,玲珑看了看自己嶄新的衣裙,到底是忍住了縱身一躍的想法,雖然她經常這麽幹。

“郡主。”門上的侍衛紛紛躬身施禮。

玲珑笑着擺手,這些人的敬意比晉王府的那些侍衛要真誠的多。

蕭隐和淩風都做好了準備,一左一右的站在輪椅的兩側。

夜傾城換了一身淺藍的錦衣,正安靜的坐在那裏,等着她的到來。

雲玲珑一進來,蕭隐就笑了起來。

“你們倒是心有靈犀啊!”他打趣兒的說道。

玲珑今天穿了一身冰藍的衣裙,不豔麗不妖嬈,就是八月天空的顏色,絕對的大氣。

裙角邊兒和袖口處散落着點點白梅,仿佛是雲朵随意的飄動。上衣略略有些緊,恰到好處的勾勒才出玲珑有致的身材。她的脖頸線條優美,白皙修長,宛若優雅的天鵝,薄紗之下精致的鎖骨,若隐若現。

一條寬大的白色雲錦織帶,襯得纖腰不盈一握,若是楚王見了,也要傾倒。

青眉螺黛長,星眸笑意藏。一張臉幹幹淨淨的,雨後新荷般的靈動淡雅。一頭黑亮的長發用一根梅花簪绾起,小巧的耳垂上也戴了垂了流蘇的蝴蝶形狀的耳墜,她身形一動,那蝴蝶就似乎展翅欲飛。

夜傾城的眼睛再也沒有移開,唇角也微微上揚。

衣衫并不華貴,也沒有滿頭的珠翠,甚至她身上連脂粉的氣息都沒有,只散發着清雅的花香。

但是這樣的裝扮卻不由的令人眼前一亮,淡極始知花更豔,果然是沒錯的。

“真美!”話一出口,面具下的臉,就染了一絲紅暈。

他,還從未當衆誇贊過任何一個女人。

雲玲珑也不矯情,大大方方收下他的贊美,笑着說道:“總不能給你丢臉不是?”

夜傾城心花朵朵怒放,女為悅己者容,這是最美的情話。

他低笑的聲音十分的悅耳:“是,本王臉已經毀了,郡主再不給幾分薄面,确實無法見人了。”

蕭隐一聲怪叫:“淩風,你确定這是你家主子?反正我是不認識他了。”

淩風一臉的無奈:“蕭爺,您能不能每次作死都捎上我?”

玲珑很是迷茫:“他沒說什麽啊,怎麽就不是他了?”

蕭隐:“我還是第一次聽見他誇人。”

“第一次?”玲珑愣了。

“雲依依可是南陵第一美人!”他對這位“前女友”沒有只言片語的誇贊嗎?

夜傾城眸色漸深,揶揄的說道:“那是南陵百姓說的,本王品味自然與衆不同。”

玲珑輕輕嘆息,這言外之意就是不大看得上雲依依了。只是,這怕是傷了心之後的氣話。

雲玲珑歪着頭調皮的看着他:“安王,我有那麽好嗎?”

她烏溜溜的眼睛裏閃動着促狹的笑意,看起來有幾分小女孩兒的嬌态。

夜傾城竟然有了些窘迫,畢竟當衆你侬我侬的事情,他做不來。

“咳咳,”他轉過頭去咳嗽,然後看了看窗外,顧左右而言他:“時間不早了,我們該走了。”

玲珑嘟起嘴巴,很不滿他的逃避。

“那個,比南陵百姓想的要好。”匆匆扔下這句話,他人已經在院子裏了。

玲珑目瞪口呆,他是怎麽做到的?她進來之後,夜傾城一直都淡然的坐在輪椅上的,這都沒看見他動,人就跟離了弦的箭似的飛了出去?

蕭隐笑得彎下腰,這個是倉皇出逃嗎?

嗯,這就對了,是他認識的夜傾城。

“淩風,該走了。”夜傾城的聲音恢複了一貫的清冷。

淩風推了輪椅走了出去,他怎麽覺得有蕭隐和玲珑郡主的地方,會莫名的多了一些歡樂啊?

玲珑和蕭隐烏眼雞似的互相瞪了幾眼,玲珑皺着鼻子對他說:“蕭大俠,你知不知道話多的人很讨厭啊?”

蕭隐笑着一點頭:“知道,但是小爺我樂意。”

說着大搖大擺的也出去了,走到門口的時候,還回過頭來沖她挑了挑唇角。

幼稚!玲珑翻了他一眼,忽然開始同情東方紫煙了,這男人也不是那麽正常,可該如何相處啊?

這兩個人演戲,能瞞得過楚天舒?

院子裏的人都在等她,她出來的時候,三個大男人都一言不發,一切都那麽安靜,仿佛世界從未改動過分毫。

玲珑很自覺的站在了輪椅的右側,這位置她已經習慣了。

蕭隐斜斜的看了她一眼,也當仁不讓的站在了左側。

嗯,兄弟如手足,可是這女人在夜傾城的心裏怕不會是一件衣服那麽簡單了。

淩風很自覺的拉了蕭隐與他共乘一車,這位爺什麽都好,呃,就是有點兒太不見外了。

“蕭爺,等會兒進了皇宮,您好歹收斂着些。畢竟那不是安王府,可千萬別授人口實。”淩風有些為難的懇求。

沒辦法,他的規矩是自己教導的,至于聽與不聽的,誰都拿他沒轍。

“知道。”蕭隐很配合的回答。

對身居高位的人,他幾乎生不出絲毫的敬畏,但是對于尋常人他倒是也做不出任意欺淩的事情來。這一點,很有江湖俠士的風采。

另一輛車裏,夜傾城和雲玲珑面對面的坐着。

“我出門的時候,恰好遇到夜展揚去接雲依依。”她總覺得忠王的神情有些怪怪的。

“羨慕?”夜傾城低低的聲音,挑起來的尾音聽着很有魅惑的味道。

那是女人可以炫耀的資本,因為男人對你是用了心的。

唉,這麽好聽的聲音不是該配一張俊美無俦的容顏?

玲珑搖搖頭,這有什麽好羨慕的?

她忽的笑了,唇邊的笑意越來越深,她有些霸氣的看着夜傾城。

“我來接你,讓他們羨慕你,好不好?”

“呃,”夜傾城嘴裏的茶好險噴出來。

他的王妃好嚣張啊!

“你的意思是你護着本王?”夜傾城一臉的黑線。

他什麽時候需要別人尤其是一個女人的保護了?

“我們休戚與共,誰護着誰又有什麽打緊?”玲珑不甚在意的說。

夜傾城的眼底一片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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