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6章他不單單是夜家的人啊
雲玲珑最奇怪的是這樣的家族是如何繁衍生息的呢?
就憑着當初南宮品祺帶進山的幾十人?
而且,那都是他帶去的随從和下人。
雲玲珑對門第看得很淡,但是古人最講究的不就是門當戶對嗎?
自産自銷,唯一不适合的就是婚姻了。
無論從哪個角度上來說,都不利于人類的發展。
當然,這只是雲玲珑的想法兒。
只是,想着想着,她就不自覺的笑了起來。
“笑什麽?”南宮玉軒看到她的笑容也跟着咧了咧嘴。
“那個,都幾乎與世隔絕了,還能如此的枝繁葉茂,高人就是高人,真是好本事。”雲玲珑笑眯眯的說道。
呃
啊?
哈
夜傾城扶額,南宮玉軒面露尴尬,蕭隐一陣的忍俊不禁。
他們都是七竅玲珑心,瞬間就領悟了她的言外之意。
這哪裏是女孩兒家該說的話?
而且,她關注的事情竟然與所有人都不一樣啊!
南宮玉軒兩根手指就敲在了雲玲珑的頭上,輕叱道:“你,給我矜持穩重些。”
再怎麽說,南宮品祺都是他們的尊長啊,這丫頭卻沒有半點兒敬意,真是該打!
雲玲珑一邊揉了揉被他敲痛的地方,一邊扁着嘴抗議:“知之為知之不知為不知,是知也。我就是好奇嘛,怎麽就不能問問了?”
夜傾城看着雲玲珑龇牙咧嘴的,兩道利劍的眸光就看向了南宮玉軒。
他的女人哩,他自己都舍不得動一指頭的。
“怎麽,我自己的妹子,我教訓不得?”南宮玉軒挑了眉,與他對峙。
不得不說,這種無需再忍的感覺真好,南宮玉軒在得知夜家與南宮家有着諸多恩怨糾纏的時候,對夜傾城的态度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改變。
“她是我的”夜傾城就急着宣示主權了。
“出嫁從夫,現在,還不是。”南宮玉軒截住了安王的話。
夜傾城磨牙,且忍了這口惡氣。
蕭隐悶着聲音發笑,紅顏禍水啊!
他就不明白了,南宮玉軒不過是雲玲珑的表哥,如今怎麽看着就跟夜傾城搶了他的心上人似的?
沒辦法,他孑然一身的孤獨長大,對妹控這種事情,根本就無法體會,更無法感同身受。
掌櫃的多少明白了這幾個人的關系,格外注意的打量着雲玲珑,這長得嬌嬌俏俏的小姐,怎的如此潑辣?
偏偏那兩位看似清冷的貴公子,對她都是無比的寵溺。
嗯,是個好命的女人啊!
“當地的百姓和官府,能容得下他們,也是奇事。”夜傾城不去理會南宮玉軒,他就是想知道南宮家族發展到現在,在當地有着怎樣的口碑。
“為什麽容不下啊?”掌櫃的抓了抓頭,很是不解。
“他們一不擾民,從不強買強賣。你們是不知道啊,山上的能人多得很,自從他們在這裏安定下來,我們這裏有什麽需求,他們都是可以滿足的,根本不用去求外面的人。二來呢,他們也沒有給官府惹麻煩。還有啊,想容不下他們,也得有那個本事啊。“
山上的人就像一個傳說,明明雞犬之聲相聞,卻與紅塵凡世老死不相往來。
“多謝了。”夜傾城覺得也問不出什麽有價值的東西來了。
如果連一個普通人都能夠對南宮家的事情,喋喋不休的說上三天三夜,還有什麽神秘可言啊?
掌櫃的拱手告退了。
“都不知道南宮家肯不肯認你呢,先費了這許多心思。”南宮玉軒語氣微涼。
皇室的人,也許骨子裏就是多疑的。
無才者棄之,大才者疑之。
真不知道他們端坐在權利之巅的時候,心中可有片刻的安穩。
雲玲珑是真怕這兩個人一言不合就起了争執。
她向着誰,都覺得對不起另一個。
“表哥,你是不能再欺負我的。過了今天,我,可能就有許許多多的哥哥了啊!”
雲玲珑把話題引向了自己。
南宮玉軒整個人一下子就不好了,他統共就這麽一個妹妹,才相認了沒多久,自己寵了也沒多久啊!
夜傾城,還可以視心情而定,不鹹不淡的給他幾句閑話聽聽。
可若都是跟他一個身份的哥哥們,自己豈不是要孔融讓梨了啊?
夜傾城也是一頭一臉的黑線。
一個南宮玉軒就夠了,要是南宮家的表哥們都是這個模樣,哎呀,這丫頭豈不是會被寵得完全無法無天啊?
他忽然很不想去雲霧山了啊!
“再多的哥哥又怎樣?還不是我跟你最親近?”南宮玉軒也就剩下這一張底牌了。
看着他三分急七分惱的模樣,雲玲珑笑得眉眼彎彎。
“知道知道,表哥對我最好了。”
這不是恭維,而是認可。
平心而論,南宮玉軒對她好得沒二話啊!
南宮玉軒這才慢慢恢複了平和。
“大家都早早安歇,明日,進山。”夜傾城縱使心裏有幾分不情願,也只能做出這樣的決定。
人生,許多事情,都是避無可避的。
小鎮是靜谧的,當一盞盞燈火熄滅的時候,黑夜就真正的來臨了。
沒有喧嚣,只有凜冽的寒風無聊而又頑皮的敲打着窗棂。
雲玲珑躺在松軟的床上,想着那些遠離塵世的人。
其實,避世而居不過是一種逃避。
心若安寧,何處不是淨土?
遠離的不過是塵世,誰又能夠真正的遠離紛擾?
他們在對雲霧山的人做出種種猜想的時候,山上的人又何嘗不在關注他們?
小鎮是安靜祥和的,但是今夜的雲霧山卻分外的熱鬧。
他們對外界的風吹草動,敏感得很。
還有在塵世的親人,也就有了一份無法割舍的牽挂。
而且,自從出了南宮寧的事情之後,雲霧山對外來的男子就分外注意了。
秦寧的信件先一步送到了高山,所以對夜傾城一行人的身份,他們都不用刻意盤查。
“夜家的人,不見也罷。”有人至今對皇室還心懷芥蒂。
面對曾經的傷害,不是誰都可以輕易的說出“沒關系”這幾個字來的。
“那可不單單是夜家的人啊!”南宮靖搖頭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