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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6 章節

沒想到的,沒想到會真的有關系。他整個人向後微微傾斜,目光沒有離開周季半分,帶着些許審視的意味。

被他看得實在不自在,周季索性換了個姿勢,直起腰來,卻始終垂着眼睑。

“您是我的親生母親,我不想為難你,我只想知道當年你知道的一切。”他頗為誠懇道。

周季輕咬下唇,良久未開口。

岑漪笙和郁逸臣四處打聽周季的消息,甚至在便利店裏都不忘問這個名字,可全都一無所獲。

他們都清楚,雖然周季的名字叫周季,但她在倫敦是不可能用這個名字的,好歹是會有個外國名字,他們這麽打聽,除非碰到個懂中文的或者就是個中國人,否則很難有結果。

盡管如此,岑漪笙還是沒有放棄。

兩人找了一上午,在街邊的長椅坐下,買了兩杯奶茶,一邊暖手,一邊充饑。

“餓了吧,要不我們先去遲點東西?”郁逸臣看她大口吸允奶茶的樣子,知道她餓了。

岑漪笙呵出一圈圈熱氣,搖了搖頭,“不餓,就是有點累,所以補充一下。咱們早上吃得挺晚的,晚點再去吃午飯吧。”

聞言郁逸臣也只好點了點頭,低頭喝了幾口奶茶。

車流不息的街道上,偶有轎車停駐,有些對他們這種外國人好奇的年輕小夥子,會多看幾眼,甚至向岑漪笙吹口哨。

這種事以前她見多了,并不當回事。

低下頭猛吸了幾口奶茶,再擡頭時那些外國人已經開車離開了,她下意識的瞥了一眼紅綠燈,果然是變綠了。

收回視線,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真的餓了,她的目光有意無意的掃過街對面的那家西餐廳。

她忽然收緊目光,瞪着那家西餐廳的窗戶,然後騰出手來拍打坐在身邊的郁逸臣。

“逸臣,你快看,那個坐在窗邊的人,像不像子期?”

順着她的目光望過去,果然,在那家西餐廳窗邊,正好坐着一男一女兩個人,但是因為玻璃有些許反光,他不能十分真切的看到男子的臉。

岑漪笙已經幾乎肯定了坐在裏面的人就是顧子期,她心裏一邊詫異他為何會出現在這裏,一邊開始猜測坐在他對面的人的身份。

難道,他也是來找那個女人的?

或者,坐在那兒的那個女人,就是他的親生母親?

“你會不會看錯,我看不太清楚。”抱着些許僥幸心理的郁逸臣并沒有繼續觀望,反而拿出來手機。

岑漪笙倒是很篤定,目不轉睛,“應該不會錯的,他居然也到倫敦來了!”

“那個女人,會不會就是我們要找的人?”

“沒那麽巧吧,你先別着急。”

“...逸臣,如果真的是子期,他是不是知道我們到倫敦來了,所以也來了?”她有些擔憂的望向擺弄手機的郁逸臣。

郁逸臣停下手裏的動作,将手機放回口袋裏,然後站起身來,俯看着岑漪笙,“進去問問吧。”

“進去?!”岑漪笙瞪大了眼,也倏地站起來,不可置信的望着他。

“如果那個女人是周季,難不成你還要放跑了她?”

聞言岑漪笙沉默。

她的确相見那個女人,但絕對不是在顧子期在場的情況下。

“我們在這兒等他們出來吧。”想了許久,末了,她重新坐下。

顧子期和周季的聊天已經到了尾聲,該問的,顧子期一個不漏的問了清楚。事實上,周季的确不認識呂英萍,只不過...

“如果你說的是真的,那麽周睨掩藏的太過好,就連我爸,都不知道你們的關系。”他沉聲道。

從周季口中得到,她對顧延霆的确沒有感情。但當年離婚的時候,她的親妹妹周睨對此忿忿不平,希望能得到姐姐的幫助一起打擊呂英萍。

周季對此沒有興趣,直接離開。

然周睨,是岑震天的妻子,據說當年她嫁給岑震天時,是真的喜歡岑震天的。

這層關系,恐怕論誰都想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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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網好複雜,我自己都要暈了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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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聽了這個故事,就會明白,原來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周睨。

當年,岑震天和呂英萍離婚後,呂英萍并沒有立刻嫁入顧家,因為顧延霆當時還沒有離婚。周睨和岑震天先結婚以後,岑震天意外得知了呂英萍還未嫁給了顧延霆的消息。

周睨一定看出丈夫對舊情人餘情未了,據周季的說法,周睨曾向她吐過苦水,說是岑震天新婚夜就抛下她出門了,并且後來的幾天皆夜不歸宿。

當時周家和顧家的離婚事宜還沒有辦好,顧延霆的父親對于顧延霆要離婚的事,一開始時表示了強烈的反對,直到後來周季表示她願意的時候,顧父才忍着氣沒再多說什麽。

周睨一結婚就遭受冷落,心中憤憤不平,她認為是呂英萍影響了她的幸福。于是她騙自己的丈夫,說呂英萍被顧延霆騙了,所以才遲遲沒能嫁入顧家。

岑震天誤信了周睨的話,既擔心又悔恨,向呂英萍表明心跡,希望她能回到自己身邊。

周睨沒想到丈夫果然要這麽做,心裏難過,當晚出去買醉時,和一個男人意外發生了關系,其實她根本不認識那個所謂的情人,後來也只是一直被敲詐而已。

她經歷了這樣的事後,更加怨恨丈夫和呂英萍。

後來岑茜出生,呂英萍也成功嫁入了顧家,但她始終在丈夫面前造謠,說呂英萍不是真心嫁入顧家,她是被逼的,受了很多苦。

為了求證,岑震天做了很多調查并要去見呂英萍。但每次的調查都停在同一個地方,再加上他見過幾次英萍,覺得她總是悶悶不樂的。

後來,在那一年,他把岑漪笙的照片拿去給她看,并送了她一對耳環做生日禮物。呂英萍在看到女兒的照片後,哭了,吐露心聲。

原來她已經不能生育,所以岑漪笙,是她這輩子生得唯一一個孩子。她很想為顧延霆生個孩子,但卻不能。

再之後,周睨又造謠顧延霆因為妻子不能生育對其施以家暴,并拿P過的圖給岑震天看。岑震天大為吃驚,決定去見英萍。

于是,在岑震天那天出發去見呂英萍之前,她在岑震天的車子上動了手腳。

她拿電鋸,将剎車板鋸斷了一般。

所以,車子是在開了一段時間後,意外剎車失靈而出了車禍的。

岑震天死後,周睨一度痛不欲生。見了那麽多次呂英萍,其實岑震天已經發現了一些端倪,也許知道周睨所說的不都是真的,但他終究被愛沖昏了頭,選擇了盲目相信。

也許在他心裏,寧願相信英萍過得不好,她心裏是有他的。希望她回到自己身邊。

在出事後,周睨心裏壓不住事,把事情告訴了自己的親姐姐也就是周季。她怕東窗事發,因為當時的岑漪笙極力要求警方調查車子有沒有問題,是不是純粹的意外。

但她終究還是個孩子,鬥不過周睨。

周季不認識岑震天,更不認識呂英萍,所以在聽了周睨說的一切之後,只是覺得周睨的事如果東窗事發,一定會給周家帶來不好的影響,于是替她想了辦法,讓她盡快送岑漪笙出國。

之後的事,顧子期便都知道了。

“周家人都在B市,其實天高皇帝遠,況且嫁出去的女兒家裏早就不在意,更何況岑震天死了,我爸就更不在意。”周季嘆了一口氣道。

這件事,埋在她心裏也許多年了,也算是一吐為快。只是沒想到,竟然是自己的兒子跑來揭開這往事。

聽了周季的故事,顧子期到最後反而顯得很淡然。說到底,周睨也是個可憐的女人,只不過她內心陰暗,終究走錯了路。

而且知道自己的親生母親與這件事毫無關系,他竟不知怎麽的,有些松了一口氣。

雖然他對這個親生母親真的談不上有任何感情,卻也終究希望,她和這事兒,不要有牽扯。

他凝望着周季,誠懇道:“謝謝您告訴我這一切,也謝謝您...與此事無關。”

周季愣了愣,一時沒懂顧子期的意思,等他站起身來有要走的意思是,她才頓時明白過來,立刻露出欣喜的笑容。

這孩子內心,還是護着她的。

“孩子,這麽快要走嗎?”她着急着起身,一個踉跄,險些沒站穩。

顧子期回頭望了她一眼,然後點了點頭,“我想知道的事情已經知道了,您在倫敦過得也不錯,現在我沒什麽理由逗留了,再見。”

說罷,他大步離開。

周季追上去,搶先買單,然後追着顧子期出了餐廳的門。

在街對面的岑漪笙和郁逸臣看到這一幕,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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