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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初賽

是啊,朝暮裏只有一張床。可是這張床夠大呀, 別說睡兩個人, 就是睡三個人都睡得下。

雲不栖并沒太在意:“你要是不累就修煉, 若是累了, 小憩一會兒就是。別忘了為師如何教育你的, 要勞逸結合。”

謝灼凜:“......多謝師尊。師尊不必顧及弟子,您修煉便是。”

雲不栖聽了, 點點頭, 往石床上一躺下,瞌上眼眸就開始運轉靈氣。朝暮裏純粹的靈氣沖刷着雲不栖的經脈,沒多時雲不栖就睡着了。

謝灼凜還在剛剛打鬥的地方站着,他見雲不栖不管自己了, 便也是盤膝落座修煉。

不同于往日的是,朝暮裏的靈氣比之前在崇華宗裏的濃郁, 也比崇華宗的适合他, 他卻無法靜下心來。他一顆心無端浮躁,又不是進階前的那種征兆,無緣無故,讓他頻頻分心。

是師尊的存在感太強了。謝灼凜是這樣覺得的:師尊的存在感太強大,才擾的我專心不起來。

心煩意亂間,謝灼凜索性睜開了眼,他往石床的方向看了看。誰知當視線看到雲不栖時,謝灼凜心裏的煩躁仿佛被安撫了,逐漸恢複平靜, 這一認知讓謝灼凜的眼神逐漸幽暗了下來。

魔尊的神識也察覺了謝灼凜的不專心,它疑惑道:“你怎麽了”

謝灼凜探究地望着石床,過了好一會兒才回答魔尊神識一句:“沒什麽。”

謝灼凜想不明白朝暮裏的靈氣為什麽會是這樣的。

盡管他明知道這樣的朝暮對自己的修煉有益,并且雲不栖已經允許他以後可以常來這裏修煉,但謝灼凜還是有些心情複雜。

謝灼凜心情複雜的是,朝暮是師尊的本命法器,可是這法器裏卻有魔氣。

雖然微乎其微,但卻确實存在。那麽在這裏面修煉的師尊......豈不是也在吸收魔氣可是雲不栖作為人界崇華宗的三宗主,怎麽會吸收魔氣修煉崇華宗的人又知道這件事嗎

謝灼凜難免想了許多。

除此之外,謝灼凜還忍不住想,如果幹淨如雲不栖都會煉化魔氣來修煉自身,是否意味着自己修魔也會被原諒呢

謝灼凜收回盯着石床的視線,開始逼迫自己珍惜時間修煉。

想那麽多并沒有用,因為無論怎樣,他都不會放棄修魔。

——

一夜很快過去,雲不栖醒過來坐起身子後,一眼就看到謝灼凜正盤坐在他床尾附近的地面上入定修煉,神情很是認真。

雲不栖被這樣認真的謝灼凜吸引了注意。

謝灼凜是在雲不栖昏睡的五年裏成長起來的,這五年裏雲不栖什麽也沒幹,謝灼凜卻出落的如此優秀,這讓雲不栖在開心的同時,也油然而生了一點的心疼。

雲不栖自己的童年是沒有人管束的。他一個人住在父母全年基本不着家的房子裏,一個人生活,一個人上學,上班後,又一個人搬了出去,還一個人孤零零的死掉......說起來,和沒人管的謝灼凜還有些相似。

按了按太陽xue,雲不栖斂下心思,出聲喊了謝灼凜。

“小凜,大賽快開始了吧”

雲不栖剛出聲,謝灼凜就睜開了眼。利落起身,謝灼凜湊到雲不栖身邊,乖巧道:“還有會兒才開始,師尊可以多休息會兒。”

雲不栖微微笑了笑:“不用,出去吧。”

雲不栖這淡淡的一笑,卻把謝灼凜笑地心尖都是一顫。

謝灼凜才靜下來沒多久,這會兒整個人又莫名躁動起來了。他心裏有些莫名,想挪開黏在雲不栖臉上的視線,但又挪不動,一顆活絡的心思此時失了控,不知作何反應。

偏偏雲不栖沒察覺出謝灼凜有什麽問題,徑自起身就往外走。

一邊走還一邊對謝灼凜說:“就按為師昨日對你說的比,無需緊張,為師相信你。”

謝灼凜的視線鎖在雲不栖略微單薄的背脊處,邁步跟上去,應了聲好。

等他們兩人去到賽場時,參賽者和觀賽者都已經來的差不多了,只剩下三三兩兩的空座還沒坐滿。

雲不栖走到張文遠的旁邊坐下,和張文遠點頭示意後,就開始興趣缺缺地等待着比賽開始。

準确來說,雲不栖是等待着謝灼凜的那場比賽。

之所以雲不栖興趣缺缺,是因為他知道前四場的比賽都比較膠着,僵持的時間還久,比賽還不精彩,贏了的人中也沒有表現的格外好的。果不其然,這四場下來,幾乎把全場的大佬都給看無聊了。

除了一個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妖修分外激動。這妖修在第四場比賽結束後,指着自己戰敗狼狽離場的徒弟,恨鐵不成鋼道:“這真是本座帶過最差的一個!”

雲不栖聽了這話差點笑場。他瞥了一眼說這話的妖修,然後問:“下一個上場的,也是閣下帶的嗎”

這妖修叫綠蘿,見是一直不怎麽吭聲的人修跟她搭話,回答道:“沒錯,不過下一個比這個垃圾要好太多。”

雲不栖不太明顯地勾了勾唇角:“是嘛”

下一個,可就是謝灼凜上場了。

綠蘿看起來對她家的兔兒精很有信心,奈何雲不栖對謝灼凜更有信心,因此雲不栖不免就對綠蘿帶上了點同情:等你家兔兒精下臺了,你怕是會加上一句,這是你帶過的最差的一屆!

不多時,謝灼凜就在雲不栖的期待中上場了。謝灼凜面對的是一個非常張揚的魔修,這魔修只差鼻孔朝天對着謝灼凜。

不怪這魔修猖狂,他是羅剎門裏最優秀的金丹弟子,又不知道自己的對手年僅二十,自然不将其放在眼裏。

“哼。”魔修哼了一聲,在比賽開始的號令下迅速攻向謝灼凜。

然而魔修快,謝灼凜卻更快。謝灼凜知道這魔修擅長消耗戰,采取的戰略便是速戰速決。

只見謝灼凜足下一點,轉瞬間就繞到了魔修身後,再擡起手掌,運轉全身靈力對着魔修的後頸一劈,直接就把魔修打趴下了,極其幹淨利落。

頓時全場一片靜寂鴉雀無聲,所有人包括雲不栖:“......”

大寫的驚!咋回事啊,還沒當應過來呢,這就已經結束了

當然,最不可思議的是魔修本人。這魔修簡直要瘋了好麽,不過他還是秉持着不放棄的精神,掙紮着爬起來,一邊捂着脖子,一邊幻化出十個他的分/身,于是方方正正的賽場上就站了十一個人——一臉淡定的謝灼凜,還有十臉懵逼的魔修。

畫面太滑稽,雲不栖不忍直視。

這場比賽毫無懸念,魔修的幻術奈何不住謝灼凜,在火靈根的壓制下,這魔修鼻青臉腫的下場了。

這樣的結果,不說底下的參賽者們,就是觀賽的大佬們都有些無言。

這場比賽結束的也太快了吧!

不等他們驚訝完比賽速度,後半場謝灼凜對妖修的比賽,居然更快。

快到逆了劇情。

本來在原小說的劇情裏,第五場參賽的不知道是哪個宗門的人修來着,這個人修打敗了有點本事的魔修後,再遇到了柔柔弱弱的兔兒精就輕敵了。與兔兒精的幾個回合下來,見兔兒精眼裏都含上了淚花,那就更輕敵了。人修不知道兔兒精的眼淚叫做戰術,輕敵之下,在兔兒精的一通操作下就被送下了臺。

而謝灼凜,他跟這個兔兒精比,則是快到兔兒精都沒來得及使用眼淚戰術。

與上一場對魔修的不同,對魔修時,謝灼凜是以快制勝,他不按照套路出牌,剛上場就交了最強勁的一擊,在魔修沒反應過來的情況下就給了人家一個下馬威。

對于這個兔兒精,謝灼凜則是實力碾壓。因為對方是“柔弱”的小兔子,所以謝灼凜直接雙手聚氣,凝神一抹,将整個賽場上都鋪滿了火焰,頓時,所有人傻眼地看着謝灼凜點燃全場,火燒小兔,嗷嗷直叫。

這這這還用比嗎

謝灼凜的靈力充沛到可以點燃全場,光憑這一點就讓所有金丹選手瞠目結舌了,更別說謝灼凜在點燃全場後,還游刃有餘地逮着小兔子揍......

雲不栖看着謝灼凜這磅礴的手筆,非常欣慰地喝了口茶。不錯!很棒!

放下茶盞,雲不栖在一看綠蘿。果不其然,綠蘿臉都綠了!

“第五場金丹期修士比賽的獲勝者是——人修,崇華宗謝灼凜!”随着這一聲通報,謝灼凜的初賽也順利拉下帷幕。

在宣布勝利的聲音裏,謝灼凜掃視了一圈坐在參賽者席位的衆人,而後微微一跺腳,滅了被他鋪地仿佛紅毯一般的火焰。

這樣的謝灼凜,自信、具有能力,是雲不栖少見的。雲不栖看着這樣的謝灼凜,絲毫不吝啬地投出了贊揚目光。

旁邊的張文遠見了,有些酸溜溜地說:“不栖尊上的徒弟果然優秀。”

還不待雲不栖回答呢,綠蘿聽見了,立馬站不住了,氣嘟嘟地一拍桌子:“不栖尊上可敢與本座比上一次既然你徒弟打敗了我的得意徒兒,我這做師父的,總要給我的好徒兒找回面子吧!”

雲不栖見綠蘿長的柔弱纖細,脾氣卻極其暴躁,不免嘴角一抽,心想怎麽妖修都這麽古怪的嘴上卻堅定回絕:“不了,本尊不喜歡動手。”

綠蘿不依不饒,繼續糾纏。

“怎麽五年前在牛首山對我們鳳凰王動手的莫非另有其人”

雲不栖悟了:敢情是霍揚樽的人,難怪看我不順眼!

好在張文遠看不過去站出來打了圓場:“綠蘿使若是想要鬥法,也不急在這一時啊,不如先看比賽,這後面還有幾個不錯的弟子呢。”

綠蘿心裏忿忿,卻也回到她的位上坐下了,一邊還不忘瞪幾眼雲不栖。

張文遠小聲安慰:“不栖尊上莫要放在心上呀,徒弟太優秀不怪你!”

雲不栖:......

不過雲不栖并沒有太在意這件事,因為他現在對金丹期第二輪的比賽有了興趣。

第一輪比賽是初級賽,是人、魔、妖三界所有弟子混雜在一起的較量比拼;第二輪比賽是三界弟子們各自的比拼,人界勝出的放在一起比,妖界勝出的放在一起比,魔界勝出的放在一起比。比完,再在每一界裏選拔出十位弟子,選的三十個人則是彼此的對手,一起進入到最後一輪的比賽。

雲不栖之所以會對第二輪比賽感興趣,是因為第二輪比賽裏,謝灼凜很可能可以和女主陸玉杳對上!

對于雲不栖而言,所有不威脅到他自身安全的未知,那就都是有趣的。

而且,在原小說的第二輪比賽後出現了一場插曲。

只是現在劇情已經變成這副模樣,男主都跑進來參賽了,雲不栖就開始好奇,後面的插曲還會繼續進行嗎

作者有話要說:  啊啊啊啊實在對不起!回來的很晚,拼命碼也沒趕上十二點(救命有人借我十雙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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