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問劍
所有人都很好奇這個問題, 包括雲不栖。
步清白作為一宗之主, 拿出手的那必須不會是等閑之物,無論是法器, 還是秘籍,想必都是極好的。
謝灼凜有一些的驚詫, 他沒有想到步清白居然主動要給他饋贈,但,這是好事。他倒也不客氣,直接上前一步謝過步清白說:“弟子多謝步宗主。”
步清白問謝灼凜:“教你的劍法,學的如何了?”
謝灼凜:“一有時間弟子就會反複練習,只是後幾式還有許多需要弟子細細琢磨的地方。”
步清白的眼神稍稍溫和了一些, 但是轉瞬即逝, 他又看了一眼昏睡不醒的陸玉杳,道:“稍後本尊再點撥你一二,畢竟你和玉杳的天賦,都是極高的。”
謝灼凜垂首:“多謝步宗主。”
可雲不栖卻覺得這是個極好的機會!步清白身為陸玉杳的師尊,并且看起來好像還挺喜歡他家小凜的,這時候要是順水推舟一番,豈不美滋滋?
雲不栖薄唇微啓剛要說話,卻聽重紫開口了。
重紫是對雲不栖說的:“你托我照看好謝灼凜,這五年, 我可是把他好好錘煉了一番, 如何?沒讓你失望吧。”
雲不栖有些感動, 但又有些想笑。感動重紫真的很把自己的話放在心上;想笑謝灼凜有所成績, 最大的原因那得歸于人家是天道的寵兒好吧。
除此之外,雲不栖已經等不及想離開這裏,找個人少清靜的地方和重紫好好聊一聊五年裏謝灼凜都發生了什麽,和陸玉杳之間又是怎麽個回事。不過雖說琅琊臺已經不存,法會也被迫終止,這終究還是由青雲宗主事的,各宗的人是就此解散還是怎麽着,都得青雲宗的說一句話才是,而且青雲宗宗主還要送東西給謝灼凜,雲不栖急也急不了這一時。
張文遠卻急,眼巴巴看着自家宗主:“宗主,您要送什麽?”
問得好!雲不栖贊揚地看了眼張文遠。
步清白捏着自己的劍柄,問謝灼凜:“你有什麽想要的嗎?”
謝灼凜重重一點頭:“有。”他出口連點猶豫與思考都不帶的,明明白白一句一字說:“弟子想要宗主手中的這把劍。”
所有人:嘎?聽錯了嗎?
平日裏的謝灼凜,話少,人又低調,很少刷存在感,所以縱使他是不世奇才,也很少給人以多大驚嘆之感,反而是他今日這異想天開的要求,才真正讓周圍這些人發現,天才到底還是跟其他人不一樣的——天才敢想啊!開口就要青雲宗宗主的本命法器!
雲不栖也看謝灼凜看直了眼:握草?這是動了真格想學劍法嗎?
雲不栖覺得自己好師尊的地位即将不太保......
不過,雲不栖更沒想到的是,謝灼凜居然這麽敢說。上來就要步清白的本命法器,這波操作實在太狠了,說的難聽點就是膽大妄為。要是原書裏的謝灼凜說這話,雲不栖自然一點也不覺得新奇,可是現在的謝灼凜說出這種話,總讓雲不栖覺得怪怪的。
步清白眼神冰冷,将自己的劍懸在身前。他很淡然,問謝灼凜:“你要本尊的劍作甚。雖然你有習劍的天賦,但你在其他方面的造詣,想必更高。”
雲不栖心裏一突。
步清白這個角色,沒準掌握了很多劇情。原書裏後面推動男主身世這條線的劇情跟青雲宗、或是說女主有挺大關系的,現在聽得步清白說這話,雲不栖覺得步清白可能已經發現了謝灼凜的身世,加之步清白還收了陸氏的陸玉杳為弟子,雲不栖看步清白的眼神就有些微妙起來了。
步清白這個角色,真的沒問題嗎?
還有,說起來步清白也沒說錯,論造詣,謝灼凜最厲害的肯定是天賦陣法。可今日與妖獸對壘,謝灼凜自始至終都沒有用過陣法,莫非真的是舍了陣法,改想練劍了?
謝灼凜卻說:“弟子不修劍法,弟子只是想要這把劍。”
重紫猛然看向了謝灼凜。
雲不栖:“?”這麽任性的?
步清白寒着一張臉沉默不語,一錯不錯凝視着謝灼凜,長劍懸在他身前,發出着铮铮劍鳴。
步清白沉默了很久,久到大家都想散了,卻又聽步清白竟然是答應了謝灼凜!
步清白:“好,本尊把問劍送給你。”
所有人:!!!這都能答應???
重紫反應最大。步清白剛說送,重紫的怒氣就蹭地一下上了頭,沖上來揪住步清白的衣領、滿臉寫着不高興地問道:“你什麽意思?本尊為了這把劍,苦苦跟了你這麽久,四海八荒死纏爛打,險些磨盡了本尊的耐心,可你就是不給我!如今你既然改變主意願意要把問劍送人,憑什麽不送給本尊?”
所有人望天的望天,望海的望海,假裝海風太大啥也沒聽到啥也沒看到。
步清白一雙冰冷眼眸裏全然盛着重紫怒極之下的面容。微不可查地揚了揚唇角,步清白抓着重紫的手将其從自己的衣領上拉了下來。
“阿紫,如果問劍一定要我送出去,我可以給謝灼凜,但不能給你。”
重紫:“為什麽?”
步清白瞥了眼謝灼凜,神秘道:“你以後會知道的。”
重紫更氣了。
握住重紫的手不肯放開,步清白朗聲說:“反正殊途同歸,這把問劍會是你想要的結果,你何必生氣?”
重紫:“?”
雲不栖:“?”
空中一推,步清白潇灑地将他的本命長劍推到了謝灼凜面前,“此劍名問劍,世人只知它可破萬法,卻鮮少有人知它亦可以救萬千。可殺人、可救人,要怎麽用,不是問劍本身,而是要 問使劍的那個人。”
雲不栖稀裏糊塗的,感覺自己有些沒跟上重紫和步清白的步驟。不等他自己想一想,或是問一問,謝灼凜已經出手抓住了這把長劍。
一身沾血的白衣,手中舉着把寒光爍爍的長劍,謝灼凜的眼眸亮得驚心。他說:“多謝步宗主割愛,弟子感激不盡。”
可是這句話,雲不栖卻沒能聽到耳朵裏了。
此時此刻,雲不栖什麽也不想想了,什麽也不想問了。他只有震驚。震驚到難以感受到周圍的其他動靜,只是呆呆站在原地,不可置信地看着謝灼凜。
就連渾身血液都自發涼了個透徹。
雲不栖總算知道為什麽會覺得這把劍眼熟了。
準确來說,雲不栖眼熟的不僅僅是這把劍,更是謝灼凜提着劍的畫面。
蔔陣。這是雲不栖在牛首山的蔔陣中所見到的畫面。
那畫面裏,謝灼凜分明就是拖着這把長劍,在血流成河的崇華宗大殿之上,沿着雲梯拾級而下......
這感覺糟透了。雲不栖的臉色一下子難看到了極點。
先前進了蔔陣看到這個畫面,雲不栖雖然不舒服,卻沒太将其當回事,可是現在謝灼凜甚至拿到了蔔陣裏和他一同出現的長劍!那這是否意味着,蔔陣裏的預言終有一天也會成真?
謝灼凜真的會變成那樣可怖的模樣、崇華宗也真的會如今日的琅琊臺一樣被毀的不成樣子?會嗎?
雲不栖一顆心瘋狂跳動着,情不自禁往後退了一步。
可是...為什麽呢?
在雲不栖看來,直至現在一切事情都順利進展着,謝灼凜明明被自己養的挺好的啊,那是哪裏出了錯?蔔陣到底是不是真的?
謝灼凜收斂了興奮,擔憂地想上前一步想虛扶住雲不栖,問:“師尊,您怎麽了?”
雲不栖:“為師,沒事......”其實這話雲不栖說的有些勉強,畢竟這事兒很重要、也很可怕。
可是此時的雲不栖還一心覺着,就算蔔陣裏的預言在将來終究會發生,也是謝灼凜在今日之後會在哪裏出了什麽差錯,現在的謝灼凜肯定是沒什麽問題的。
所以即便雲不栖現在心裏又慌又亂,還是忍住沒再退後,鎮定地和謝灼凜交流。
謝灼凜心焦:“師尊,您的臉色很難看,可是...發作了?”
雲不栖搖了搖頭:“不是。”
謝灼凜半信半疑,只得雙手将剛到手的劍奉上:“這把劍,弟子想借花獻佛送給師尊。”
雲不栖立時進入了新的震驚:“為何要給為師?”
所有人:??
有毒吧!為什麽要找青雲宗的宗主讨要本命法器,讨要完了後還要送給崇華宗的三宗主??
所有人都表示看不太懂。
重紫卻明白了步清白所謂的“殊途同歸”是什麽意思。原來步清白也猜到謝灼凜是要把這劍要來送給雲不栖的麽,這把劍最終還是到了雲不栖的手上。
其實重紫在謝灼凜要劍的時候,就已經猜測謝灼凜是為了雲不栖要的,可是重紫卻沒有想過步清白真的會答應把劍給謝灼凜啊!
重紫很生氣,氣到周身氣勢劈啪作響。一方面他是高興這劍能到了雲不栖手上沒錯,可另一方面,他就是很不爽步清白為什麽不願意把劍給自己,而是願意給謝灼凜,再經由謝灼凜的手給到雲不栖!
重紫不爽就口快地直說了:“步清白,你什麽時候決定讓步把這劍讓出手了?”
步清白:“剛剛不久前。”
“那為何不直接給我?”
步清白斂目:“因為你會拿着它送給雲不栖。”
重紫:“?可是小凜還不是拿着這劍給了不栖?”
“不一樣。”步清白嘆了口氣:“阿紫,這不一樣。”
重紫眉頭一皺,拂袖震開步清白又要拉他的手:“真是麻煩,哪裏不一樣了?”
步清白眼眸一掃那邊的師徒倆,淡淡道:“只是可惜了玉杳。”
重紫:“?”
讓重紫疑惑地不光光是步清白忽然不着邊的一句岔話,還有步清白突然的好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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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菌今天心情好好呀,賣個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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