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57
陳柏溪第一次見到白栎光時, 是在機場, 那時他剛和周銘達成某種關系不到一個月。
這是個大雨天,太陽被烏雲遮住, 空氣悶熱地讓人喘不過氣。
他剛下飛機,連續幾日黑白颠倒的拍戲讓陳柏溪非常疲憊,疲憊之餘他就有些想周銘。想周銘什麽呢?陳柏溪也不知道,反正見到這個人就會很開心。
今天終于拍戲告一段落,他想給周銘個驚喜, 就沒說自己要回來的事。
陳柏溪戴着鴨舌帽口罩墨鏡,跟随楊楚言,十分低調地往機場外走。
機場內人來人往,人聲鼎沸,陳柏溪按耐不住內心的愉悅,想要快點回去。
“大楚我一會兒就……”說着他不經意間往人群裏看了一眼,便看到了周銘。
周銘正望着出口左顧右盼,似乎在等人。
楊楚言拎着兩個大行李箱, 擦擦額頭上的汗,“嗯?你說一會兒怎麽了?”
陳柏溪喜上眉梢,對楊楚言的話充耳不聞,直奔周銘走去。
周銘今日的穿着跟往常不大一樣,平日裏他比較愛穿深色修身的衣褲,就是那種顯得又高又瘦腿又長,還給人一股生人勿近的禁欲氣息。眼前的周銘穿着牛仔褲運動鞋白色休閑外套,要不是因為那張得天獨厚獨一無二的容貌, 陳柏溪真不敢認,畢竟他從沒見周銘這麽穿過。
周銘這一身看着像二十歲的大男孩,青春洋溢,沒有往日那種冰冷的距離感。
陳柏溪悄然撲向周銘,卻沒想到周銘忽然向前走去,陳柏溪撲了個空。
周銘抱了下剛從接機口出來的男人,看樣子很高興。
男人的容貌十分出衆,頭發顏色較淺,皮膚很白,瞳孔是淡淡的藍色。渾身透着一股病弱的氣質,目光溫柔如水。
周銘勾着男人的肩,說說笑笑從陳柏溪身邊走過。
陳柏溪愣愣地,自己被周銘無視了。他緩過神,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中追趕周銘。
機場外瓢潑大雨,周銘為病弱男人撐傘,雨水淋濕了半個肩膀也毫不在意。
陳柏溪喊着周銘的名字,卻不料腳一滑,摔在水坑中。
病弱男人停下腳步,疑惑,“好像有人叫你。”
周銘轉過身四處看了看,最後瞥見摔在水坑中的陳柏溪。
陳柏溪狼狽地擡起頭,盯着周銘。
周銘多看了幾眼水坑中戴着鴨舌帽墨鏡口罩捂得嚴嚴實實的人,感覺十分熟悉。
病弱男人打個噴嚏,問道:“你認識?”
周銘收回目光,搖頭,“不認識,走吧。”
陳柏溪眼睜睜地看着周銘攬着病弱男人一點一點遠離自己的視線,雨水再涼也不如心涼。
楊楚言拉着兩個大行李箱,氣喘籲籲跑到陳柏溪身邊,打開傘将陳柏溪拉起來,上氣不接下氣地說:“哎呦……小祖宗這大雨天的你能不能別亂跑?怎麽還摔倒了?”
陳柏溪想着周銘看病弱男人的眼神,木然地搖頭。
“怎麽了這是?魂丢了?”楊楚言伸手在陳柏溪眼前晃了晃。
“這是怎麽了啊?”楊楚言有點急了,他拉住陳柏溪往停車場走,“到車裏換身衣服,然後跟我說說怎麽回事,誰欺負你了?”
汽車裏,陳柏溪抱着楊楚言塞給他的幹爽衣服,也不穿也不動,神情恍惚。
楊楚言晃了晃陳柏溪,十分擔憂地問:“我說小心肝兒,你這是怎麽了?剛下飛機還好好的,怎麽這會兒就這樣了?”
陳柏溪沉默了很久,才漸漸回過神,他笑了下,“我沒事,回去吧我累了。”
“你這可不像沒事的樣子啊!”
“我說了我沒事!”陳柏溪地聲音發顫。
“好好好沒事沒事,回家回家,小劉開車!”
司機小劉吓了一跳,立刻踩上油門。
……
陳柏溪回到新搬入的新家,周銘給他買的房子。楊楚言要跟來,他強硬地拒絕了。
現在的他只想好好睡一覺。
什麽也不想,只想睡覺。
陳柏溪連鞋子都沒脫,直接躺在床上,閉上眼。
再次醒來時,天已經黑了。
陳柏溪扶着暈乎乎的頭去冰箱裏找吃的,發現冰箱裏什麽都沒有。
他失望地回到床上,拿起手機給周銘打電話。
電話很快被接通。
不等周銘開口,陳柏溪搶先說:“我回來了家裏什麽都沒有,我餓了。”
語氣似乎有些撒嬌又有些委屈。
周銘握着手機,看了眼坐在對面的男人,想了想道:“我知道了,能等麽?晚上回去給你帶吃的。”
“能!”陳柏溪打個噴嚏,挂掉電話,又倒在床上睡了起來。
周銘是四個小時以後回來的,他拎着飯菜,打開客廳的燈。
他把飯菜放到桌上,走到卧室。卧室裏的小夜燈開着,微弱的燈光照着床上熟睡的人。
“陳柏溪?”
床上的人沒反應。
周銘走過去,陳柏溪雙眼緊閉臉色緋紅,嘴唇微啓,呼吸聲沉重。他注意到陳柏溪的衣服,想起下午在機場外大雨中見到的人,神色一凜。
他伸手摸上陳柏溪的額頭,溫度很高。
周銘找出幹爽的衣服、水和退燒藥,坐到床邊将陳柏溪抱到懷裏,輕聲道:“來,先把藥吃了。”
陳柏溪迷迷糊糊地搖頭,“不……不吃藥……”
“聽話,乖。”周銘連哄帶騙軟硬兼施算是把藥給陳柏溪喂下去了,期間陳柏溪嗆了一口,水噴了他一身。
他周少就沒這麽伺候過誰。
藥喂下去了,剛把懷裏人的上衣脫下來,陳柏溪忽然睜開眼笑了下,一把摟住周銘,喃喃的問:“我是不是你的小寶貝兒?”
周銘見陳柏溪燒糊塗了,嘴上答應着,手拿起幹衣服往陳柏溪身上套。
陳柏溪嘿嘿一笑,雙手捧住周銘的臉,噘嘴,“那我是你的小寶貝你愛不愛我?”
“愛,來擡手系扣子。”
“那……我也愛你。”
周銘忽然唇上一熱。
……
次日清晨,周銘在鬧鐘聲中睜開眼。
他的頭很痛,鼻子也不通氣,昨晚抱着陳柏溪睡了一夜,估計是被傳染了。
周銘找出感冒藥吃了兩片,頭重腳輕地往外走。
廚房裏,陳柏溪頭上豎着一縷呆毛,系着圍裙忙來忙去。晨光照耀在他身上,從他身上散發出一種沉靜溫暖的氣息。他轉過身,臉上挂着淡淡的笑,圍裙上的圖案是哆啦A夢,看着有些可愛。
周銘靜靜地注視着陳柏溪,眼前的情景讓他為之動容。
陳柏溪把飯菜端飯桌上,脫下圍裙走到周銘身邊,伸手摸了摸周銘的額頭,又摸摸自己的,面露擔憂之色,“你是不是被我傳染了?”
周銘笑了下,握住陳柏溪的手,低頭印上一吻,輕聲道:“沒事,看到你我就好了。”
陳柏溪被周銘撩得面紅耳赤,推開他轉身,“快去洗漱,回來吃飯。”
周銘眼中閃過笑意,忽然伸手攬過陳柏溪,把人帶到懷裏。唇俯到陳柏溪耳邊,許是感冒的原因,聲音沙啞卻格外撩人心弦,“怎麽害羞了?嗯?”
陳柏溪凝視着周銘,眨眨眼,忽然想到梗在心頭的事,緩緩開口:“昨天……”
他本想問周銘昨天在機場見的人是誰,可話說到一半怎麽也說不下去了。
知道越多,只會是煩惱越多罷了。
周銘見陳柏溪欲言又止,主動開口:“就是個朋友。”
陳柏溪愣了愣,“你看到我了?”
“在機場沒認出來,你擋得太嚴實了。”周銘捏了捏懷裏人手感甚好的小屁股,笑道:“下次給我打電話,不要傻傻的追到外面了,嗯?”
陳柏溪心髒怦怦直跳,被周銘這麽一哄,心中怨氣一下子消了。雖然感覺得到周銘看那個男人的眼神根本不像是朋友,但他也沒理由繼續問下去。又轉念一想周銘還肯和自己解釋,這樣就夠了。
“小心肝兒,準備的怎麽樣了,拍戲……”推門而入的人愣住了。
楊楚言現在是陳柏溪的專屬經紀人,不久前公司通知他這件事時,着實吓了他一跳。景新不惜花重金把自己挖來,他以為會讓自己帶哪個大牌或者多帶新藝人。哪成想會是專門帶陳柏溪,這個結果他肯定是滿意啊,卻不懂公司為什麽要這樣做。
然而就在他用鑰匙打門的剎那,看到客廳內摟摟抱抱的二人,豁然懂了。
小溪溪真是好手段啊,什麽時候把景新總裁的兒子傍到手的呢?這臭小子,都不告訴自己,嘴夠嚴的啊!
陳柏溪推開周銘,輕咳了一聲,走向楊楚言,心虛的笑,“哈哈大大楚你今天怎麽來這麽早,怎麽都不敲門……”
楊楚言關上門,把陳柏溪拽到身邊,嚴肅的問:“如實招來,什麽時候的事?”
陳柏溪撓撓頭,走向飯桌,“還不到一個月呢,大楚來吃飯吧,我做的。”
楊楚言坐到陳柏溪對面,偷瞄了眼洗手間內的周銘,小聲問:“你們什麽關系?談戀愛?”
陳柏溪端喝口粥,搖頭。
“包養啊?那房子和車……”
“都是他送的。”
楊楚言嘆氣,心不在焉地攪拌着碗裏的粥,輕聲道:“既然事已至此我也不能說什麽了,多希望你們在談戀愛啊。這種關系雖然有好處但是……我不想你用自己換什麽,我寧可你苦一點我也苦一點,靠自己一步步爬上去。不過……現在都這樣了,你別走心就行,走心可是大忌。”
陳柏溪心裏一陣悵然,可自己已經走心了啊。
過了一會兒,他點頭,“房子和車都是他主動送的,我就沒和他要過什麽,我會腳踏實地做好自己的工作,你別擔心。”
“你沒和他說只要我帶你麽?”
“沒有啊。”
“那他還是挺寵你的嘛,我跟你說當初要挖我的不是周少是而周安安。聽說讓我只帶你這事,周安安還和周少甩臉子了呢。”
“周安安?”
楊楚言震驚,“不是吧,周安安是周少的姐姐,你連這個都不知道?”
陳柏溪想了想,“好像有點印象。不過不知道也不奇怪啊,我本來就沒什麽朋友,你回來之前我就是個群演,每天除了埋頭拍戲哪有空知道那麽多事。”
此時周銘洗漱完,從衛生間出來。
陳柏溪起身盛出一碗熱粥,放到桌上。周銘輕車熟路的坐到陳柏溪身邊,拿過剛盛出來的熱粥。
一頓飯下來,楊楚言發現小溪溪和周少的相處模式,不大像包養關系也不大像戀人,二人不經意間細微的小動作,就像是結婚多年老夫老妻。
楊楚言徹底陷入了沉思,他們在一起真的還不到一個月麽?
……
下午,《生活旅途》真人秀節目的錄制現場。
陳柏溪剛畫完妝,坐在休息室裏刷微博。
楊楚言從外面進來,神神秘秘的對陳柏溪說:“你知道一會兒跟你參加節目的人是誰麽?”
“誰啊?”
“是誰不重要,關鍵是他的經紀人是艾前。”
陳柏溪聽到這個名字後,皺眉,艾前當自己的經紀人時可從來沒給過自己好臉色,也沒給過自己好工作。
“艾前現在挺專心帶這個藝人的,你現在比他那個藝人火,以我了解艾前那個德行,肯定會過來跟你說好話套近乎,你想想詞,一會兒怼死他。”
話剛說完,一個黑瘦小腦袋小細腿的男人走進來,見到陳柏溪笑得魚尾紋都出來了,他張開雙臂要抱陳柏溪,被楊楚言攔住了。
“哎哎,你幹嘛呢,有話好好說,別動手啊!”楊楚言瞪着艾前。
艾前有點尴尬,伸出一只手,笑道:“好久不見了,你離開後我都後悔了,真的,特別想你,你曾經可是我手下最努力的藝人了。”
陳柏溪并沒有握上那只手,而是拿起桌上咖啡喝了起來。
艾前讪讪地收回手,繼續死皮賴臉的說:“柏溪啊,別因為我之前對你的态度……”
陳柏溪擡頭,笑吟吟地注視着艾前,“你想多了,如果你今天不出現,我都快忘記你是誰了。哦對了,你叫什麽來着?”
艾前黑了臉,“艾……艾前。”
陳柏溪鼓掌,嗤笑:“真是名如其人,艾前?愛錢!寓意不錯就是難聽了點。”
艾前握緊雙拳,徹底怒了,指着陳柏溪罵道:“你拽什麽啊,風水輪流轉,咱們走着瞧!”
楊楚言踮着腳朝外喊:“怕是那風水永遠流不到你頭上喽!”
艾前被氣走後,楊楚言陳柏溪對視一眼哈哈大笑起來。
“什麽感覺?溪溪?”
爽!太爽了!他那個樣子我能笑一晚上!”陳柏溪笑得眼淚都出來了,許久後,他深深喘口氣,聲音顫抖:“大楚……你知道我盼這一天盼多久了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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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錦瑜三年前開了家淘寶店:錦鯉風水玄學自營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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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打業務開運:金錢運、考試運、學業運、事業運、婚姻運、健康運……
開店以來好評如潮,為什麽店裏的開運飾品、挂件、符咒等特別靈驗呢?
因為店主本人是個錦鯉妖啊。
溫荼來了後,店裏又加了一項新業務:捉鬼辟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