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孫靜
劉茵心裏腹诽:她放心?她一點都不敢放心。在閨女的心裏,所有小動物都有可愛之處。
小院兒是他們住的, 地方不大, 肯定不能養很多動物。
小洋樓現在被臨時當成倉庫,更不可能養動物, 看來買房子得提上日程了。
虎妞對這些毫不知曉, 她摸了摸懷裏的糖糖:“糖糖剛來咱家, 我要給它洗個澡,媽媽, 宋爺爺配的藥粉還有嗎?能不能給糖糖用?它在外面流浪那麽久, 身上肯定很多蟲子。”
“老宋說動物都能用, 金玉用了也沒啥問題,我幫你。”
顧明輝往前一步:“姨, 你休息, 我幫虎妞。”
劉茵擡頭瞄了他一眼:“那行,你們注意安全, 給貓……糖糖洗澡, 不是給自己洗。”
“知道了媽。”
“知道了姨。”
顧明輝已經十幾歲了,京市又是他的地盤,有他帶着虎妞, 劉茵一點不擔心。
虎妞長大了, 也不願意成天待在家裏,多出去玩玩也挺好。
從虎妞将糖糖帶回來開始,劉茵每天依然出去溜金玉和滿滿,只不過她會往偏僻郊區的地方走。
令她失望的是, 想要像老家那麽打獵是沒可能了。
“劉帶弟!”
這天,劉茵又是失望而歸,她牽着金玉和滿滿走在街上,突然聽到有人喊她。
循聲望去,她看到了一張略微熟悉的面孔,想了好半天才想起她是誰——孫靜。
并非劉茵記憶力退化了,而是孫靜現在和曾經下鄉的那個她有了很大變化。
以前孫靜素面朝天,不管是膚色還是膚質都非常好,一副知識分子的文靜氣質。
而眼前這個,皮膚粗糙還畫着這個年代的大濃妝,穿着也是這個時代的流行,再者是氣質,相較以前更加尖銳刻薄。
兩廂比較之下,可不就是換了個人嘛。
“孫知青?”
劉茵一停下,金玉和滿滿就跟左右護法似的蹲在她兩邊。
“剛剛看到你還我以為認錯了人,不過看你這兩條黑狗,我就知道沒認錯。”孫靜挺怕這兩條黑狗,始終和劉茵保持距離:“怎麽?沒在鄉下養豬,跑到城裏讨生活了?”
一聽到養豬兩個字,孫靜身邊跟着的人都掩鼻後退,深怕劉茵身上有什麽異味會沾染道她們身上。
劉茵和孫知青要說深仇大恨那是沒有的,當年如果不是知青們心懷叵測,她不會動手算計他們。
其實也算不上劉茵算計他們,但凡他們有點真心,也不會發生後來的事情。
畢竟那時候劉茵還真沒有什麽實際行動搞破壞,更沒讓老謝他們使壞。
“孫知……哦,我忘記孫靜你早就被知青除名了,現在不能喊你知青。”劉茵淡淡道:“比起我是不是在鄉下養豬,你不是應該還在勞改嗎?怎麽?你家裏找人把你弄出來了?”
傷疤被人在大庭廣衆之下被揭開,孫靜下意識看了看跟在身邊的朋友,果然看到她們臉上都露出好奇,更是恨死了劉茵:“你在說什麽?我聽不懂,本來只是想和帶弟姐你打個招呼,沒想到你這麽惡毒,散播我的謠言。”
劉茵一臉無辜:“我說的不是事實嗎?”
“帶弟,我還有事兒,你慢慢逛,下回來京市也不知道是怎麽時候了,珍惜現在。”孫靜也怕劉茵繼續說下去,只能趕緊帶着朋友離開。
孫靜确實從勞改的地方回來了,家裏确實花了好大的力氣,經過革命,她家裏已經大不如前,想讓家人幫忙抹去或者掩蓋這段過去都不能。
現在她身邊的朋友還不知道,每次她也假裝自己是知青返城,從來不提這段過往。
剛剛真不該喊住劉帶弟這個貝戋人!
如果不是劉帶弟,她也不會被送去勞改,更加不會錯過高考!
劉茵不會去管孫靜在想什麽,但她遇到孫靜,使得原本因為找不到打獵地方的她,心情更差了。
鄭向東他們一直等到暑假都快完了才回來,帶回來的東西也是之前是幾倍。
小洋樓那邊不管是樓上還是樓下,全都給裝滿了。一樓那裏人都快擠不進去。
回來之後,他們也沒休息,二柱和大壯帶上樣品直接去找熟識的小攤販,回來就接到不少訂單。
停歇了一個多月的小洋樓,再次紅火起來。
二柱和大壯得知劉茵給他們一人買了一套房子,更是喜上加喜,但也因為生意的忙碌,兩人都還沒能去看看房子長啥樣。
鄭向東許久沒見媳婦兒,也甚是想念。
把虎妞從老顧家接回來吃了頓團圓飯之後,夫妻倆就回屋了。
“這幾天忙的也沒問你,在南邊兒還順利嗎?”
鄭向東享受這一刻的溫情:“剛開始不太順利,後來和那些老板交上朋友,慢慢的也順利了。你呢?在家裏還好吧?”
“你閨女領了只糖糖貓回來,還揣着崽,剛剛你也看到了。我每天也沒啥事,溜溜金玉和滿滿,還挺悠閑的。”
“以前你總說想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現在日子悠閑了,你好像還挺不習慣?”
劉茵也仔細思索了一下:“可能是前些年忙碌慣了,突然停下來,有點不适應。”
鄭向東輕笑:“等這回貨物全都出完,咱們應該能大賺一筆,老顧那兒的錢讓二柱和大壯去還,你想買什麽盡管去買,不是嫌現在的房子小嗎?這段時間多看看。”
劉茵看他:“你這話聽着就像個土大款,不過,我喜歡。”
鄭向東低頭親了親她:“我也喜歡你。”
劉茵笑眯眯的依偎在他懷裏,突然想起孫靜:“向東,你還記得孫靜嗎?我前些時候在街上碰到她了,咱們現在做生意,她會不會使壞啊?”
“仔細給我講講你遇到她的時候的情況。”
劉茵将那天的情況原原本本複述了一遍。
聽聞後,鄭向東笑道:“她翻不起多大的浪來。”
“你沒見過她,就知道?”
“她家裏要真有權勢,當年事發的時候就應該将她撈出來,不用等到現在。”
“或許她家裏和老顧那樣的情況差不多,當年自身難保,現在恢複職位?”
“你一提起她勞改的事兒,她就很快的帶着她的朋友離開,證明她不想讓她的朋友知道這件事。如果家裏足夠有權勢,何必怕這些?”
劉茵覺得他的分析沒錯,但:“向東,小鬼難纏,咱們還說得注意一些。”
“嗯,我明天出去打聽一下。”
“如果很麻煩,我去問問老顧吧?”
鄭向東低頭一笑:“別忘了,我還有個身份是學生,我的同學們大部分都不簡單。趁着這個機會,也能看看哪些能當真朋友。”
劉茵吐槽:“你這考驗可不像真朋友該有的。”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只要我認定他是我的朋友,我自然真心相待。”
劉茵不留情面的笑了起來:“說得你好像是個金疙瘩,誰都想抱走似的。”
“媳婦兒,你應該去我們學校走一走,看一看。”
“還真有很多人惦記你?”
“有惦記我的,也有我惦記的。”
既然上了大學,肯定得拓寬一下人脈,高考重新開放,可以預見這一屆的大學生未來都會是這個國家的中流砥柱,而他所在的又是這個國家的一流學府,這樣的機會并不是時時都能有的。
劉茵把玩着他的手指:“惦記你的有女學生嗎?你惦記的也有女學生嗎?”
鄭向東特別激動的坐起來:“媳婦兒,我一直和女同學保持距離,沒有惦記一說。”
他這麽強烈的求生欲把劉茵給逗笑了:“你別這麽激動,我就是随口一說,以後我不問這種問題了,好嗎?”
“不行。”
“嗯?”
“我要你在乎我。”
“……”
“媳婦兒,你……”
劉茵剛才就不該嘴貝戋說這個,看他這模樣,她頓覺招架不住,直接将他往下一拉。
關燈,睡覺。
大學生小學生開學之後,劉茵除了照顧家裏,平時就得去小洋樓幫忙。
看着貨物以飛快的速度賣出,大家都特別高興。
一直等手上的貨都出得差不多了,劉茵才帶着二柱和大壯去看房子。
兩個房子的情況差不多,劉茵在他們南下的時候給簡單的修繕了一下,裏頭也給做了床,其他家具還得後續去弄。
大壯和二柱商量過後決定的哪個房子歸誰,這些劉茵都是不管的。
賺了錢,兩人立刻将房錢給了劉茵。
買了房子,兩人的荷包又癟了一點,立刻鬥志昂揚,說休息兩天就要南下。
劉茵沒攔着他們,她買了個門面,家裏多出的貨物她準備搬去門面賣,他們南下也好,天氣漸冷,到了換季的時候自然要添置新衣服。
這回是大壯和二柱獨自南下,為了方便聯系,劉茵還在家裏扯了電話線。
看着媳婦兒一天天又忙碌起來,鄭向東除了上學之外,家裏的家務活他也全包了,甚至還開始訓練虎妞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兒。
虎妞在家裏的時候也會幹些輕松的活兒,因此對這些并不排斥。她明白,她和爸爸上學都得花錢,是媽媽在養這個家,因此特別乖巧。
滿滿的崽送去了軍犬隊,家裏的負擔減輕了些,可她帶回來的糖糖又下了五只小貓崽,這樣家裏就有十一張嘴要吃飯。
想到十一張嘴,虎妞就覺得,她還是多去明輝哥哥家吃飯吧,或許,還能帶上糖糖和它的貓崽們?
換季的時候,二柱和大壯帶回來的東西根本不夠賣,劉茵認為自己一個人能行,讓他們再次南下,狠狠賺一筆也能回去過個肥年。
鄭向東現在每天放學之後就去幫忙看店,劉茵則是店面和倉庫兩邊跑。
至于虎妞?虎妞已經快在老顧家安家了。
中午,鄭向東将飯菜送來店裏,劉茵招呼完一個客人之後,這才有時間吃飯。
“快吃吧,店裏有我看着。”
“咱們一起吃吧,這個點應該沒多少人來逛了。”
鄭向東在外頭看了一會兒,街上确實沒多少人,便和媳婦兒一塊吃飯。
“你們馬上快要放寒假了,咱們今年回去嗎?”
“咱們回去,金玉滿堂怎麽辦?”對于老家,鄭向東挂念的不多,兩個要好的兄弟都在身邊,唯一讓他想念的只有大隊長了。
劉茵笑道:“讓明輝照顧着呗,反正金玉滿堂現在也天天在他家裏。”
“光金玉滿堂嗎?虎妞都得長在他家了。”
劉茵哼了哼:“閨女外向。”
“不說虎妞,媳婦兒,你想回去嗎?”
“看你,你願意咱們就回去,你不願意咱們就不回去。”劉茵吃了口飯:“我們不回去的話,我寄點東西回去就成,你要是記挂大隊長,也給大隊長寄點東西。不好寄的,讓二柱他們帶回去,反正他們肯定是要回去的。”
“行,那我們就在京市過年吧。”
鄭向東上大學之前,鄭大業找過他,不管鄭大業說什麽,他內心都毫無波瀾。
以前對家人失望,他會難過,可這麽多年過去,除了那點血緣,他和他們再無瓜葛。
今年賺了錢,是高興的一年,他不想媳婦兒回去之後又為這種事情煩心。
“除了家裏,還得給老宋和老謝寄點年禮,免得下次看到他們又酸我們只巴結老顧,忘了他們。”
聽聞,鄭向東笑了起來。
兩人剛吃完飯,店裏就進來兩個姑娘。
劉茵還沒說話呢,其中一個就驚訝道:“劉帶弟?你在這兒當服務員?”
“随便看看,我們店裏都是最新款。”劉茵好像沒看到孫靜似的,直接對着她身邊的姑娘說道。
此時,鄭向東也從後面出來:“媳婦兒,我先回學校了,下午放學再過來。”
孫靜看到鄭向東更加驚訝了,特別是聽到他說要回學校,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你考上大學了?!”
鄭向東看着孫靜,也是愣了半天才想起來她是誰,然而想起來之後,他也沒有半點搭理的意思,朝着媳婦兒笑笑:“我等會兒再去學校。”
劉茵推了推他:“快去上學吧,這裏我能應付。”
“等她們走了。”
“真的沒事兒,你快回學校,下午給我帶好吃的。”
劉茵給他拿了帽子手套之後,直接将他往外推。
鄭向東無奈帶上手套:“你注意安全。”
“她鬥不過我。”
一直看鄭向東騎車走遠,劉茵才會店鋪。
“他沒上過學怎麽能考上大學?”
孫靜心裏特別不平衡,憑什麽她身上帶着污點,不能去大學,連工作都難找。
原來認識的鄉下泥腿子卻能去大學?
這個世界太不公平!
“這是私人問題,我并不想回答你。”劉茵朝着她身邊的姑娘道:“請問你有看中的嗎?”
那姑娘看了孫靜一眼,歡歡喜喜的開始挑選。
沒有得到答案,孫靜也開始不依不饒:“鄭向東考上大學,所以你跟來京市了?”她看了看這間店面:“這間店不會也是你的吧?”
劉茵給另一個姑娘介紹完之後,笑眯眯的看向孫靜:“恭喜你,猜對了,可惜沒有獎勵。”
旁邊的姑娘‘噗呲’一聲笑了出來,見劉茵看過來之後,她立刻抱歉的說了‘對不起’。
劉茵看孫靜被刺激到了,不介意繼續刺激她一下:“還記得當年下放到豬圈的那三個人嗎?其中一個就是京市的大人物,你說我要是把你的存在告訴那個人,他會有什麽想法?”
孫靜臉色刷的一下就白了,當年在豬圈的時候,他們對那三個人并不友好,家裏的情況越發艱難,她沒膽子去挑釁。
“是那個人幫你在這兒開的店面?”
劉茵笑笑沒回答。
“你當年就和那三個人很熟,偏幫他們,是不是你讓他們害死小豬,嫁禍給我們?”
劉茵一副看傻子似的表情:“孫靜,過去這麽多年,你還是自以為是。當年,你們趕我走,不是你們算計的嗎?大包大攬的攬下所有的事情卻不認真去做,出了事情只知道推脫,這麽多年過去了你都沒反省,還想着是我們害你?”
“不是你是誰?!你早就和那三個人勾結,一定是你讓他們害死小豬的!”
劉茵惋惜的搖頭:“你真可悲。”
“你說什麽?!”
“我說你真可悲。當年你們但凡認真一點,就不會有後來的事情。我沒有指使任何人去害小豬,問心無愧。”劉茵看她精神失常,也懶得再說了:“孫靜,你要是不買東西就別在這兒妨礙我做生意。”
另一個姑娘一邊聽她們聊過去,一邊将想要買的東西拿好:“老板,這些我都要了。”
“好嘞!”
等劉茵給姑娘算完賬,孫靜已經不見了。
“老板,我很喜歡你的個性,孫靜這人就是看不清自己,我以後一定會帶人過來光顧。”
“謝謝你的誇獎。”劉茵從櫃臺底下拿出一條裙子:“作為你幫我們帶客人的答謝,這個顏色很适合你。”
姑娘拿着裙子看了看:“現在是冬天,穿着個?”
“你下周過來,我們新到了幾件又輕又保暖的羽絨服,現在還在路上,只有幾件,比起厚重的棉襖,羽絨服好看又保暖,你絕對會喜歡。”
“真的?那你一定要給我留着。”
“好,你別忘記過來看就成。”
“我一定會過來。”
送走這個大款姑娘後,劉茵就會櫃臺後面坐下了。
她知道羽絨服還是聽二柱說的,他和大壯覺得這種衣服确實保暖,但穿着很臃腫,不好看,價格也不便宜。
但人家老板說這是新貨,以往沒有的,他們只能問問劉茵的決定。
劉茵一聽當即就讓他們包圓了,如果有小孩子的也一并帶回來。
現在基本上都是穿棉衣,厚重的很。
羽絨服臃腫不可怕啊,後世還流行過一陣面包服呢,這流行只要帶的起來,乞丐裝都有人捧場。
今天遇到孫靜,劉茵是故意說那番話的,為了就是讓孫靜忌憚老顧。
之前鄭向東也找人查過孫靜,運動前家裏确實有點資本,只是運動過後,這點資本在京市就不夠看了。
想要對付他們,并不容易。
劉茵不知道鄭向東有沒有動手對付孫靜,但看孫靜今天的狀況,比起她初見的那天更差,應該是境地更糟了吧。
現在有老顧在頂上壓着,孫靜不會敢作妖。
二柱和大壯在年底前帶回來最後一批貨物後,就準備着要回家了。
臨行前,鄭向東特意在外面定了一桌。
“東哥,這裏吃飯應該很貴吧?”二柱這看看那瞅瞅。
他們定的是包廂,說話動作都很自由。
“你都賺了那麽多錢了,還在乎這點?”劉茵給虎妞倒了杯熱水。
“這點錢哪兒夠,我還想把我爸媽媳婦兒孩子都接過來。如果可能,我還想把我大哥也帶來,讓他在京市做點小生意,總比在鄉下種田強。”
出來見識了大半年的二柱現在明白很多,想要過上好日子,光靠種田肯定不行。
他現在也算是賺到錢了,沒道理他一家過上好日子,爹媽大哥都在鄉下,而且他大哥大嫂對他很不錯,看到商機,沒道理不讓自家人上。
之前擺攤的時候他就有意問過別的小販,只要有手藝,弄個攤子賣吃的都能賺錢。
鄭向東對于二柱想把爹媽和大哥都接過來沒發表意見,二柱有成算,不會讓他大哥摻和進他們的生意,他就不多嘴。
只是二柱和大壯的媳婦兒,鄭向東早有打算:“你們家裏的事兒自己看着辦,不過明年過來,把你們媳婦兒孩子都帶過來,這邊教育更好,對孩子們也有好處。”他頓了頓:“吳玉和陳勤來了之後,就讓她們去你嫂子店裏幫忙。”
後面這句才是他整段話的重點。
“她們肯定樂意,指不定得高興的蹦起來。”
二柱和大壯看到哥哥都給自家媳婦兒安排事兒了,心裏別提多高興。
嫂子那店鋪的生意,他們可是知道的,賺的也不少。
不說參股,就說去打工,嫂子也不會虧待他們媳婦兒。
劉茵有些無奈,她知道鄭向東這是覺得她太忙,想找人給她減負:“她們來了也好,我準備擴大店面,多兩個幫手,咱們也能多賺錢。”
“嫂子,你又買了店面?”二柱驚訝道。
“我倒是想買,但人家看我做的紅火,不肯賣,只說租給我,我打算看看別處有沒有打的店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