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夜釣閑談
第三世界。
“猴子,你也來吃啊。”蘇夢兮一邊吃着果子,一邊四下瞄着,典型的吃着碗裏瞧着鍋裏,看着看着,她的目光鎖定在了萬世身上,眼神非常溫和。
顯然,萬世的寵溺,她感同、身也受。
“我就不吃了,這種玩意兒對我基本上沒用,星星果一顆能增長功力五百年,對我頂多也就增長幾年而已,還是你自己吃吧,我情願去喝老鼈湯。”萬世擺了擺手,接着找了個草叢坐下,靜靜看着蘇夢兮在樹上大快朵頤。
“哈,你這臭猴子,你就不怕一直這麽慣我,以後我要在你頭上搭窩啊?”蘇夢兮甜甜一笑,一臉幸福。
“搭窩幹嘛?”萬世不解的問道。
“養小鳥啊。”蘇夢兮咯咯一笑,目光狡黠。
“別,我們還是好好研究一下人體構造,生個小孩養吧?你覺得呢?”萬世跟着狡黠的一笑,目光中射出了狼一般的貪婪目光。
“你想得美,臭猴子,信不信我殺你全家。”
“……。”萬世。
好吧,她果然還是那麽保守,那最後的一步,看來是難突破過去喽。
約莫半個小時後,萬世和蘇夢兮出現在了第一世界,因為到飯點了。
盡管蘇夢兮還想在星星果樹上像猴子一樣邊摘邊吃,然而星星果就那麽多,又四千年才成熟一次,她也舍不得一次性全吃完,便只能适可而止了。
用她的話說,這叫儲存糧食,好渡過饑荒。
就讓那些沒吃完的星星果,繼續在樹上挂着吧。
對此,萬世直接就翻白眼了,說的好像平時餓着你了一樣,果園裏那麽多果子,哪一個不是你吃完的?
盡管郁悶,但萬世卻沒有和蘇夢兮計較什麽,她這就是典型的吃着了葡萄,就嫌野果酸。
畢竟星星果太過難得,只要吃了它,再吃別的果子,雖然不至于味同嚼蠟,但應該也差不多。
直白點說,這叫從簡入奢易,從奢入儉難啦!
吃過飯,天色差不多也黑了,萬世和蘇夢兮左右無事,便一人提了一個水桶和一根魚竿,到第二世界夜釣去了。
在河邊擺了兩個躺椅,萬世和蘇夢兮各自躺了上去,再随意的給魚鈎上了餌,随意的往出一甩,準備工作便算是完成了,只待魚兒上鈎。
說是釣魚,他們還真沒太把釣魚當回事兒,享受的只是樂趣而已,若是單純為了魚,還用得着釣?
因此,他們也就顯得十分漫不經心,更多的時候還是放在了閑聊上,偶爾喝上一口茶,或是吃吃點心,享受着單純的二人時光。
但是釣上魚來,二人還是顯得十分高興的,往水桶裏一放,留着明天做成美味。
聊着聊着,二人又聊到了通天教主身上,對于他那神鬼莫測的算卦之術,萬世和蘇夢兮都十分向往,巴不得自己掐掐手指後,也能算到幾百年後的事情。
“哎,猴子,鎮元子給你的關于神算之術的心得,你明白多少了?”蘇夢兮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麽,偏過頭看着萬世。
蘇夢兮不說還好,一提起這個,萬世便苦笑了起來。
萬世對于神算之術一向向往,鎮元子的心得他能不看?
西天取經這一路走來,萬世早已不止千次百次的看過了。
然而,他很快就悲哀的發現,哪怕他修煉其他功法秘技時堪稱一學就會,可對于這神算之術,他卻始終不得其門,怎麽都鑽研不進去。
就好比那入門的推演之術吧。
打個比方,春日裏桃花盛開,冬天裏梅花争豔,這些都是常識吧?
可是每個地方的環境不同,氣候也不一樣,各種作物也好,時令也好,自然也就不一樣,誰能算的那麽準确?
寶象國桃花盛開之際,千山萬水外的祭賽國也同樣如此嗎?
同樣的時間之下,車遲國環境如何?烏雞國環境如何?女兒國呢?東西梁國又是如何?
所謂十裏不同音,百裏不同俗,說的就是這個意思,一方環境造就一方水土,一方水土養一方人。
可單是這推演時節,卻只是神算之術的入門階段!
按照鎮元子的說法,神算之術初步小成後,手指随便掐一掐,不出門就能知道外面的氣候。
而且如果想要知道,就連千萬裏之外的氣候都能知道。
這就讓萬世很難理解了,不出門能知天下氣候?
這個時代沒有天氣預報吧?
那是怎麽知道的?這也忒神奇了吧?
對于這一點,鎮元子的心得中是這樣解釋的,萬物有陰陽,陰陽相濟方能調和萬物,氣躁處則有雨,氣陰處則有日照,孤陽不生,孤陰不長,明悟了陰陽,自然就明悟了氣候。
光是這解釋,萬世就直接想不通了,若是一個地方冷了一陣後就會熱起來,那南極跟北極怎麽解釋?
火焰山附近的氣候又怎麽解釋?
不用懷疑,三界之中也是有南北極的,南極在南部瞻洲以南,北極自然就在北俱蘆洲以北,雖然這兩個地方加起來不到整個地仙界的百分之一面積,但也同樣以全年氣溫較低而出名。
所以呀,有了這兩個地方做論證,萬世是怎麽都想不通這所謂的掐算之術。
更別提入門之後的其他神算之術了,萬世更是怎麽都想不通。
比如算人,按照鎮元子的論述,當了解了一個人後,其實是可以推算出他接下來的舉動的。
好比為情所困之人,若是和心上人在一起了,他們可能會在一起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只羨鴛鴦不羨仙,而若是和心上人不能在一起,他(她)就會傷心欲絕,輾轉反側。
若是好財之人,他碰到別人掉落的錢包,自然就會高興的撿起來,若是他有公德心,當克制住欲望,把錢包還給失主,他若是自私自利,他肯定會将錢包據為己有。
關于這些推理,萬世是比較認同的,但凡腦子不那麽秀逗的人,基本上都能猜的出來。
因為人的性格是逐漸養成的,一個溫文爾雅的君子、不會突然拿着砍刀上街殺人,一個惡貫滿盈的罪徒、也不會突然就洗手上岸,若是了解了這些人,對于他們的舉動确實可以推敲出一些。
但這顯然不是神算之術的實際內容,鎮元子所說的算人比這種推理要更高級,是能算到為情所困之人會愛上誰,也能算到好財之人會在何地撿到錢包,錢包內裝錢多少等等,這他媽就有點扯了。
萬世想破了腦袋,也想不明白這其中到底有何奧秘!
要不是他見識過了通天教主的手段,以及他知道鎮元子的德行,他幾乎就要以為鎮元子在拿他開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