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問診?
淩晨四點多,盛元開抱着泠煉坐進一輛轎車,讓他睡在自己的大腿上小心地抱着他以免他不舒服。
“老板,按原計劃前往‘盛世年華’嗎?”司機目不轉睛,直視前方。
“不,去‘文景花園’,開快點。”
盛世年華為盛世集團投資開發的住宅小區,離盛世大廈只有十分鐘車程,盛世的員工大多住在裏面,盛元開自己在那裏也有一套房,工作忙時才會在那住幾天。文景花園裏的一套房是盛元開的常住地點,生活設施都很齊全。
盛元開都不知道泠煉是什麽時候昏睡過去的,還發起了燒,到飛機降落也沒能叫醒他(其實是不舍得叫),于是盛元開非常樂意地将他帶回了自己的住處,還細心地為他洗澡清理幹淨,找出從沒使用過的藥箱給他喂了退燒藥。從來沒有如此照顧過人的盛元開在經過一個晚上的體力活之後累得自己草草沖個澡就上床抱着泠煉睡覺了。
盛元開剛入睡沒多久,就被熱醒,發現泠煉身上溫度高得吓人,為什麽溫度沒降下來反而升上去了?趕緊起床撥了個電話:“仲景,趕快過來文景小區,有人發高燒了。”
“我說,大總裁,你知道現在幾點麽,不到七點,擾人清夢啊。”還在睡夢中的華仲景被電話吵醒,有點怨念。
“別廢話,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每天七點準時起床,現在就少個幾分鐘,趕緊過來。”
“不去,生病了去醫院。我又不是你的家庭醫生。”
“他現在情況真的很嚴重,溫度高得燙手,你趕緊過來看看。”
“不去,高燒去找西醫,見效快。”
“他不舒服,我不想搬動他,你趕緊過來。”
“我還沒睡醒,我更不想動。”
“華仲景,別再磨蹭了,趕緊過來。”
“行,行,你先跟我說說大體情況。”
“就發高燒啊,昨晚,不,幾小時前喂了退燒藥沒好,反而更重了,你快點過來。”
“你先給他物理降溫,我馬上過去。”
“嗯,你快點,記得把你家的各種祖傳藥都帶上。”說完就挂斷。
到底是什麽人讓盛元開這麽看重,句句話不離“快點”,急成這樣還不忘叮囑他帶上藥,華仲景突然很感興趣。
門鈴聲響,盛元開急忙放下濕毛巾跑去開門。門外的華仲景一身休閑裝,拎着一個醫藥箱,一臉壞笑,毫無醫者穩重之範,要不是盛元開跟他從小認識,真不相信他是個厲害的中醫,還是中醫名門世家之後。
“慢得跟蝸牛似的,趕緊看看,我用冰水擦了快一小時了,溫度還是那麽高。”
平時過來至少也得三十分鐘,現在我連刷牙洗臉上廁所換衣服拿藥箱到車庫拿車的時間都加上趕過來只花了四十分鐘,還敢嫌我慢,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什麽人讓你這麽度秒如年。華仲景不理會盛元開,直接往卧室走,床上的男子眉目分明,幹淨白皙,臉龐紅潤,睡美人也不過如此。
“嗯,确實有讓盛元開緊張的成本。”華仲景看着床上那睡着的人兒,暗自評價。
“看什麽看,趕緊把脈。”
“中醫講究望聞問切,不看怎麽行。”
盛元開無語,只能催着他快點。華仲景其實一看泠煉的臉,就知道已無大礙。至于盛元開所說的高燒不退,肯定是這白癡一直用自己的冰手去判斷溫度的緣故。但他還是盡職地為泠煉把了脈,拿出鑱針紮了兩針。之後,就裝模作樣地探盛元開消息。
“現在我要開始‘問’這一階段了,你如實召來,我好為病人提供更準确的治療。”
盛元開見華仲景說得這麽嚴肅,以為泠煉病得很重,越發心急,只能乖乖說好。
“你們什麽時候在哪裏認識的?”
“就昨天晚上,在回來的飛機上。”
“昨天是你們第一次見面?”華仲景有點奇怪他們進展過快。
“算是吧。”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什麽叫算是吧?”
“我在一本雜志封面上見過他一次,至于他有沒有在其他地方見過我我不知道,所以只能說算是。”
“那他是做什麽工作的?平面模特?”
“不知,不過他的氣質與模樣都挺适合當模特的,應該是。”
“你問的這些跟病情有關?”盛元開很懷疑華仲景不好好問診,于是反問他。
“當然,我知道他所處的環境再加上把脈所得,就可以推斷出他為何發燒。他這是虛勞發熱,是陰氣不足,陽氣有餘,故內外生于熱,非邪氣從外來乘也。多因醉飽後入房、憂思勞役、飲食失調或大喜大悲大痛大沮。”華仲景必須得說出點真材實料才能挖出更多的信息,以後就可以留着打壓這老是壓榨他的自戀家夥了。
盛元開現在一點想去理解文言文的心思都沒有,直接命令華仲景:“說人話。”
“主要是免疫力下降。”
“免疫力下降就免疫力下降,說這麽一大堆。”
“昨晚你們做了吧?”華仲景無視盛元開的吐槽,繼續問。
“這也能探出來?”盛元開傻眼了。
“這段時間他身體本就勞累虛弱,大概是水土不服造成的,昨晚你一折騰,他不發燒生病才怪。”
“那你趕緊給他開藥啊。”
“所以你要好好回答我的問題啊。”
“……”。我還能不好好回答麽,好不容易重新遇到個喜歡的,現在命還在你手中握着呢。
“你們怎麽在一起的?”
“他好像被下藥了,讓我幫他。”
“然後你就順勢上了他!幫人有很多方法你為什麽選擇了這種?”華仲景很震驚,認識盛元開多年,他并不是一個随便的人,他甚至是一個很專情的人,怎麽這次就這樣了?
盛元開想了想才回答:“一時情迷,控制不住。”
“那以前有比他更驚豔的尤物向你投懷送抱你怎麽不要?那時候你怎麽就控制得住了?”
“不一樣,我喜歡他。”
“唷,你還真是一個一見鐘情的主,以前這樣,現在還是這樣。”
“……”華仲景這樣說也沒錯。
“他有沒有可能是故意接近你的?”畢竟盛元開身份地位擺在那裏,想進入娛樂圈的模特也不在少數。
“……”
“這種手段你又不是沒遇到過,這麽這次就栽了?”華仲景有點擔心。
“沒關系,他想進就進呗,我幫他。”
“他要是只想利用你呢?”
“你到底幫不幫他治療啊,這事絕對跟病情無關吧?”盛元開惱了。
“他沒事,睡一覺就好了。”
事情已經大概了解,華仲景直接回答,不再吊着盛元開。
“溫度那麽高沒事?就紮兩針能好?要不給他開點藥?”
他本來就不嚴重,是你自己在那裏大驚小怪,那兩針其實都可以不用紮。當然這些華仲景才不會說出來,只在心裏吐槽。
“吶,拿去測測。”華仲景從藥箱裏拿出一支水銀溫度計給盛元開。
盛元開接過溫度計放在泠煉腋下,靜靜等了幾分鐘才拿出來,一再确認數據是37.8才放心。盛元開見溫度降下來也就放了心,有心情調侃華仲景了:“你不是說中醫要與時俱進嗎?怎麽還用這麽落後的溫度計?”
“這種準确度高。”這是實話,雖說現在更方便快捷的溫度計不在少數,但準确度并沒有水銀溫度計的高。
“你真不介意他有可能是故意接近你利用你?”華仲景還是想知道答案,又問。
盛元開望着泠煉的睡顏,眼裏滿是柔情與堅定。
“有點,但沒關系,我會讓他喜歡我的。”
不等華仲景說話,口氣一轉:“你現在可以走了,我要睡覺了,基本沒睡。”
華仲景有點哭笑不得,把人大清早叫過來,沒用了就趕人,連個謝謝都沒有。于是破壞盛元開補覺的美夢。
“你确定你有時間睡覺,盛世娛樂發生了那麽大件事,你不是回來處理的?”
“啊,我差點忘了,我要是遲到了,越澤哥會殺了我的,我換身衣服,你送我過去。”盛元開從衣廚裏随便拿了套西裝,沖向廁所。
于是苦命的華仲景一大早充當家庭醫生之後,又充當司機送盛元開前往盛世大廈。華仲景想起盛元開離開之前還耐心地一點一點給那還在睡覺之人喂了杯水,仔細地掖好被角,還輕輕地親吻了一下額頭。華仲景嚴重懷疑,若沒有他在旁,他絕對會用另一種方式喂水。
“你的未來會很慘。”華仲景突然說。
“啊?你在詛咒我?”正在副位上補眠的盛元開睜開眼睛,有點不确定自己聽到了什麽。
“不,我是在預言。”
“我都不用預言,你現在就很慘。”盛元開想到華仲景那不進反退的感情,反駁。
華仲景無言以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