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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不想放棄

盛元開在家休養了一個星期,感冒還不見好,盛媽見食療沒有效果,就催着盛元開去醫院看看。可盛元開卻一直沒去,為了防止他母上大人拉他去醫院,盛元開直接去盛世年華居住,每天按時上下班。于是盛世集團的員工發現,他們的陽光總裁沒回來一個星期連個緩沖期都不給直接變成面癱總裁。

男員工表示:兩個面癱總裁,壓力太大。

女員工表示:想要那個擁有溫暖笑容的陽光總裁。

統一表示:他們的陽光總裁是戀愛了麽?怎麽最近情緒變化如此之快之大。

于是紛紛呼喚:陽光總裁,你快變回來吧。

然而盛元開不知員工心聲,即使知道了也照樣每天按時上下班,參與各種工作,連個招呼都不會跟他們打,更不要說笑容。

一次會議結束後,鄭越澤敲開盛元開的辦公室,看到盛元開正站在玻璃牆邊望着外面發呆。

“你遇到了什麽不開心的事?需要幫忙嗎?”

“哥,我沒事,我就是有些事情想不明白。”

“說說看。”

“為什麽一個個的都要往國外飛呢?國內不好嗎?”

鄭越澤想到了一些事,皺眉,回答說:“不是不好,只是他們覺得國外更合适他們吧。”

“那國內想念他們的人該怎麽辦呢?”

鄭越澤眉頭皺得更深,說:“剛開始,你可以通過各種方式與他們聯系,甚至隔三差五直接飛過去見面,時間長了,想念也會淡了吧。之前你不就是這樣嗎?”

“會淡嗎?可是他還沒走,我就已經很想很想他了。”盛元開低頭輕輕地說。

“……”

“而且當初也不是想念淡了,是直接死心了啊。”盛元開擡頭看着他的大哥說。

“放棄吧,本來就不容易,找個會珍惜你的不是更好?”鄭越澤不懂什麽刻骨銘心的思念,他只知道他不想他的弟弟再次遍體鱗傷。

盛元開沒有給鄭越澤答複。

“今天沒什麽事,你可以先回去。好好想想,我不希望再次看到你拉着仲景一起喝到酒精中毒。”鄭越澤說到最後語氣有些嚴厲。

晚上,“靜”酒吧裏盛元開和華仲景在老位子上喝酒。

“大總裁,你最近不是忙着追求人家嗎?情況怎樣?”華仲景一出口就是花花公子的調調。盛元開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華仲景:“那時候我們一起喝到酒精中毒,我是因為失戀,你是因為什麽?”

“還能因為什麽,陪你呗。”

“說實話。”那個時候華仲景的情況可比他嚴重得多。

“你6年的戀愛結束,而我十幾年的暗戀毫無結果,難道還不夠資格陪你醉一場?”華仲有點惱羞成怒。

“暗戀了十幾年,你不累嗎?”

“……”挺累的,但甘之如饴。

“泠煉說我們甚至不認識,指的應該是相處不多,你跟越澤哥自小學一年級認識以來,22年了吧,除了在小學六年那段時間相處的比較多,剩下的16年,你們兩相處的時間加起有多少,半年都沒有吧,為什麽你就不死心,不放棄呢?”

“今天是來說我的問題的嗎?那恕我不奉陪。”

“不,我是來向你取經的,泠煉叫我放棄,越澤哥叫我放棄,可我不想放棄,我需要你給我不放棄的力量。”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在我還不懂男女之情時,鄭越澤就已經住進我心裏,我都不知道他是什麽時候進去的,為什麽進去了,這讓我怎麽趕他出來。時間一久,感覺他才是我的心的主人了,已經沒有我放棄的資格了。”華仲景認真地說。

“我情況跟你不一樣,我也不知道如何給你力量,你不能取經了,真可惜不能當你師傅。”華仲景苦澀一笑。

“既然你愛得這麽深,為什麽這幾年老喜歡調戲一些少女,為什麽不是去追求越澤哥?”盛元開問出了回國以來重見華仲景後一直就有的疑問,最開始沒問是因為知道華仲景有分寸只是調戲調戲而已,沒想到他這種狀态延續了這麽多年了。

“我說過我不敢,我好不容易鼓起勇氣想要表白,你這豬隊友卻讓我明白我連做他的對手都不夠,更何況做站在他身邊的人。我情願我沒主動過,這樣就可以幻想與他站在一起的一天,而不是現在需要從其他人身上尋找自己的自信與自尊。”華仲景心情低落,眼眶有些泛紅。

“仲景,你不需要當越澤哥的對手,也不需要你有能力才能夠站在越澤哥身邊,你這想法就是錯的。再說你自己也足夠優秀,也夠格站他身邊了,為什麽你就是這麽不自信?”盛元開有點苦口婆心地對華仲景說。

“我知道,我知道,但我仰望他太久了,當我不想仰望他時,我就只能要求自己強大,可是對于他,一直都覺得追不上也配不上啊。”

“仲景……”盛元開恨鐵不成鋼似的叫了華仲景一聲。

“你別說我了,我這已經是死結了,我也不想解了。說說你的泠煉吧?”華仲景提起精神,準備聽聽盛元開的事。盛元開想到華仲景的事一時半會也解決不了,于是開始說自己的事情。

“泠煉他要去德國,可能不回來了。”

“怪不得,那你打算怎麽辦,不想放棄,難道想再像以前一樣,一兩個月飛一次直到絕望。”

“我不知道,也許會吧。”

“泠煉醫生為什麽要去德國,之前他會回國工作不就表示不會留在德國嗎?”

“可能他父母雙亡,不想再留在這吧。”

“他沒有明确表示要定居德國吧,也許只是出去散散心或者去那邊工作也說不定。”

“對啊,我在這裏憂傷個什麽勁,他又沒有明确表示要移民德國,就算要移也得準備時間不是,我在這段時間把他追下來,讓他放棄不就行了。”盛元開突然看到希望一樣,眼睛發光,興奮且自信地說。

當局者迷,擁有一個了解形勢的旁觀者真的很重要,一點就清,盛元開何其有幸有此好友。

“那你努力,也許他就為你留下來了呢。”

“他說過不能不去德國,我既然不能讓他為了我留下來,但我一定讓他為了我回來。”盛元開看到了希望了,也下定了決心。盛元開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電話一接通就說:“昕陽,給你半個小時查出泠煉去德國的具體原因。”

“大哥,你還沒追到泠煉醫生啊,真夠遜的?”

“你現在還有29分鐘,要是在29分鐘內不能給我回複,我告訴李叔叔你當狗仔的事。”

“千萬別,我現在就查,你等着。”說完主動挂了電話。

“原來受你威脅的不只我一人啊。”華仲景在旁揶揄盛元開。

“這樣最有效率,省得你們啰嗦。”

“不過也是我們傻,明知道你不會按你說的那樣做,卻也甘願為你幹活。”

“不,一是因為你們本來就會幫我;二是因為你們在乎,不想它有一絲發生的可能。”

“你說得對。”華仲景苦笑。

即使不能跟他在一起,也想離他近些,走着同一城市的道路,呼吸着同一城市的空氣,看着同一城市的風景,若他去了另外的地方,所見所聞就全不一樣了。這就是他為什麽之前已經選擇了逃離到Z市又從Z市回來的原因,因為這裏有他。

盛元開和華仲景繼續在“靜”酒吧邊等李昕陽的消息邊聊天品酒。

“仲景,如果我成功追到泠煉,你就再勇敢一次,跟越澤哥表白吧,你這樣一直暗戀下去也不是辦法,越澤哥35歲了,他現在雖然沒有女朋友,可他大學期間是交過一女朋友的。現在巴不得嫁給他的富家小姐可不在少數,連我媽都幫他留意對像,他要是結婚了,你怎麽辦?”

華仲景低頭不說話,他也不知道他該怎麽辦。

“越澤哥剛開始知道我的事時也沒反感而是願意幫助我,你就再勇敢試一次,他即使對你無感也不會讓你難堪的。你就向他表白,不外乎三種結果:一成了,再好不過;二不成,你是不是也可以考慮死心了;三沒有明确回複,你将暗戀轉為明戀,這種情況轉為成功機會很大。不管那一種,總比你現在這樣強啊。”

華仲景拿起酒杯喝了口酒,依舊沒有回答。

“仲景,你是有機會,越澤哥以前對你多好啊,小時候坐單車都是讓你坐裏面我在外面,還讓你抱緊他不要摔了,要摔了也是坐在外面的我摔啊。”

“讓我坐裏面是因為我小時候瘦小,抱緊他也是為了安全起見,我抱緊他了你位置不自然也寬了麽?”華仲景終于開口了,卻是在反駁盛元開的觀點。

“那你每年的生日禮物,我們畢業時的畢業禮物可都是越澤哥精心挑選的。”

“托你的福,因為你他也将我當做弟弟,所以我才能收到他這麽多珍貴的禮物。”

“他對你可比我上心多了,若只是因為我,他随便意思一下不就行了,你看看你手上的檀香木手鏈,脖子上的玉,送你的時候越澤哥才上大學,這價錢可不是當時越澤哥眼都不眨就可以買下來的。”

“他人好,他不會随便意思的。”那人是如此的好,才不會如此随便。

“看來你也知道他對你好了,那你就上啊,怕怎麽啊?”

“他以前對我好的時候,我都沒敢上,你認為我們現在形同陌路,我會敢上?你高看我了。”華仲景苦笑。

“會形同陌路還不是你自己作死跑去Z市那偏遠小城躲了三年,回來也刻意避着他,不形同陌路都難。”

“對啊,我自己作死,沒有膽量上,往後躲的能力倒是有。”華仲景嘲諷自己。

盛元開被華仲景的不自信與自諷的語氣刺激到,氣憤地說:“你,你沒膽量是吧,不敢說是吧,我幫你說,我看你怎麽暗戀下去?”

“我暗戀我的,關你何事,你要這樣逼我。”華仲景也怒了。

“你是我從小到大的朋友,你暗戀了十幾年的人是我哥,怎麽不關我事了?我替你急。”

“你說,我認識你在先,你對我也不錯,我喜歡的為什麽不是你呢?這樣我倆就不用怎麽辛苦了。”華仲景也不跟盛元開吵了,改口說。

盛元開被華仲景的言論搞得一愣,過了一會兒嫌棄地說:“誰要喜歡你,從小跟個弱雞似的。”

“對啊,誰會喜歡個弱雞呢?”華仲景再次苦笑。

盛元開生怕打擊到華仲景那脆弱的自尊心,急忙解釋:“唉,我不是這個意思,你小時候雖然瘦小,但你不弱,你長得很可愛,像個軟軟糯糯的小姑娘,啊,不是,我不是說你像個小姑娘,我是說你小時候又軟又萌又可愛,你小姑,像小白兔,對小白兔。”盛元開糾結着,終于想到一個合适的詞,又不由得再說了一次:“對,就是小白兔。”

華仲景失笑:“我是不是應該感謝你把我形容成小白兔而不是小姑娘?”

“你小時候那麽萌那麽可愛,越澤哥那時對你可好了,對你總是面帶微笑,對我基本面癱,你就大膽地把越澤哥約出來,跟他說說小時候的事,感情不就回來了嗎?我幫……”盛元開沒說完,手機響了,一看是李昕陽一把接起:“怎麽樣?”

“元開哥,泠煉醫生去德國是為了幫他的導師柯恩教授做一項研究,時間可能比較長,他的簽證是長期的。”

“那他有移民的動向嗎?”

“這個倒沒有,大哥,你還追嗎?他都已經去德國了。”

“沒有就好,謝啦,現在有事先挂了。”盛元開心情好,跟李昕陽道了謝就挂了,都沒注意他最後一句話。

“泠煉是因工作去德國的,還是去幫忙的,我會讓他回來的。”盛元開笑呵呵地對華仲景說。

“我突然覺得我剛才的想法不錯,我倆在一起好了,這樣你就不用再當空中飛人,我也不用再癡心妄想。”華仲景看到盛元開一副陽光明媚的模樣就想說話惡心他。誰知盛元開竟然認真考慮很久之後對他說:“好啊,仔細想想,泠煉那人較真無情,又記仇又彪悍,一言不合還會卸你胳膊,我去追也不一定成功,即使成功了感覺以後生活我也會處于弱勢。不過你就不一樣,要是我倆在一起,你肯定對我死心踏地,這樣也不錯,而且我爸媽也認識你,這樣我爸媽也比較容易接受我們,越澤哥肯定也會為我們高興的。”

華仲景愣住,沒想到盛元開沒調侃回來,硬着頭皮繼續說:“那我們就在一起吧。”

“我沒開玩笑的,我剛才仔細想了,這樣真的不錯,明天,不,就現在吧,打電話給越澤哥,他肯定會很高興的,他終于不用再擔心我了。”盛元開拿起手機就想撥過去被華仲景一把搶了過來,急忙說:“別開玩笑。”

“你看,即使我願意,你自己也不會願意,你這輩子是被鄭越澤套牢了,若越澤哥結婚,你将一輩子孤家寡人。”

“你好好想想,什麽時候想約越澤哥了,告訴我,我幫你。我先回去了,明天一早我就去找泠煉。”

說完盛元開一個人就走了,留下華仲景一人獨自飲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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