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妻奴
夜晚的法蘭克福機場,廣播上循環用着幾種語言播放某航班的登機提醒,候機室內盛元開依舊坐在泠煉旁邊,一點要動的意思都沒有。
泠煉再次提醒:“你該登機了。”
旁邊的盛元開氣乎乎地說:“我知道。”說完忽而一把抱住泠煉,吻住,不再像上次那樣一觸即放,而是用撬開泠煉的牙關之後将舌頭伸進去探尋。
泠煉閉着眼與盛元開接吻,感覺到快窒息了才推開,擡手擋住想再次低頭親吻他的盛元開,說:“你要來不及了。”
“我真的不能再多呆兩天嗎?”
“不能。”
“你真的很不識擡舉。”
“我知道,你說過了。”
“我會想你,你早點回來。”
“我盡量。”
盛元開緊緊看着泠煉的臉龐,不舍,不想走,可是這讓他不舍之人卻趕他走。盛元開拿起放在一邊的禮盒,将其重重地放在泠煉的腿上,氣呼呼地說:“送你。”之後拉着行李箱頭也不回地離開。
泠煉就坐着看盛元開走入登機口,直到看不見之後才低頭拆開包裝紙,打開盒子,裏面是一顆鮮紅的心髒模型。
泠煉突然就笑了,眼裏的光彩與盛元開的無異。
第二天下午三點,盛元開拖着行李箱回到盛家,進門發現盛媽就坐在沙發上擺弄各種花草,而盛媽聽到有人開門,擡眼看了下來人,就繼續拿起剪刀裁剪,仿佛剛才只是擡了下頭而已。
盛元開摸摸鼻子,老媽還沒消氣,看來自己得主動求和了。
盛元開邊向母親走去邊問題:“媽,你在學習插花嗎?”
“……”
“爸是出去下棋了?還是去釣魚了?”
“……”
“元雅今晚回不回來?”
盛元開在母親旁邊坐下,而盛母依舊當盛元開為空氣。
“……”
“媽,你這插花什麽時候學習的?看起來很漂亮。”
“……”
“媽,你別不理我啊,我可是專門回來向你道歉的。”
“歉在哪?”盛媽終于大發慈悲開口了。
“呃,媽,對不起,上次是我不好,我不該跟你倔。”
盛媽以為盛元開去追人不成功于是灰溜溜回來的,于是嘲諷他:“不是說要帶老婆過來賠禮道歉嗎?老婆呢?”
“德國那邊的工作結束後他才回來,到時候我們再一起過來。”
“什麽?你還不放棄?他今天不跟你回來,你認為他之後會跟你過來?”
“媽,今天是他讓我先回來的,要不然我才不會回來這麽早呢,他也答應我回國之後一起過來看你了。”
“你确定他不是在敷衍你,要不然現在回來一趟有何難?”
盛元開難得有點害羞又高興,小媳婦樣似的:“媽,其實是我還沒真正追到他呢,他說現在不見面,若他工作結束之後我還喜歡他,他就跟我在一起。”。
盛媽苦口婆心: “兒子啊,他就是不喜歡你才怎麽說,吊着你呢。”
盛元開有些急,不想盛媽這麽說泠煉,急忙說:“不是的,他是喜歡我的。他說三到六個月的時間不長也不短,剛好夠我看清我是否是真心喜歡他而不是一時迷戀,他也是喜歡我想跟我在一起才會這麽說的。”
盛媽蹙眉,感覺這些話不太像那個設計師會說的,難道她真的看錯人了?盛媽不太相信地問盛元開:“他真的這麽說過?不會是騙你這傻子的吧?”
盛元開有些急了,急忙道:“媽,泠煉他真的不是你認為的那種人,到時候他回來了,我帶他來見你你就知道了,你可不許不見,你也不要再說他不喜歡我是騙我的這種話了。”
盛媽心有不平,他的兒子連人都沒追上就這麽為他說話,她倒真的想看看那設計師私底下是個怎樣的人了,于是說: “還沒帶進門,你倒是先維護上了,那我就看看這設計師是怎麽讓你這麽執着的”
“媽,泠煉他是醫生,不是設計師。”
“等等,你剛才說林練?林練又是誰?”母子兩人同時說。
“泠煉就是我喜歡的人啊。媽,你是不是找錯人了?”
盛媽也有些懵了:“你追的人不是元雅的男神嗎?那個新晉服裝設計師,叫陳新。”
盛元開鄭重其事一字一頓地說:“泠煉也是元雅的男神,我喜歡的人是一個醫生,他叫泠煉,比冷字多一點的水字旁的那個泠,鍛煉的煉。”
“啊?”
盛媽徹底懵了,想她因盛元雅一聲鬼吼讓她醍醐灌頂,瞬間明白了他兒子是個怎樣的情況,暗地裏查閱了大量關于同志的資料,探問元雅的男神是誰,查看這個設計師的所有相關信息,就差請個偵探調查他的祖宗十八代了,最後他的親親兒子告訴他:你找錯人。
“媽,敢情你真找錯人了,敢情我那一夜是白跪了,也白跟你冷戰了這麽久了。”盛元開也有點難以置信,怎麽就搞了這樣的烏龍。
盛媽嘴硬:“那不一定,那醫生也不見得比那設計師好到那裏去。”
“我的泠煉當然是最好的。”
“你小子……。有沒有照片,給我看看。”既然之前弄錯了,現在就更好奇讓兒子這麽着迷的人到底長什麽樣了。
“有,你等等。”
盛元開打開行李箱,拿出單反,調出泠煉的那張圖片之後遞給母親,盛媽接過之後,細細觀看,照片中的人微微側身回眸,眼神透着驚訝又似有一絲驚喜,整張臉龐幹淨白皙,俊朗帥氣,比起之前封面上看到的那個濃妝豔抹的設計師簡直好太多了,相對比之下,心裏更是滿意:“長得倒不錯。”
“那當然,都說了我的泠煉是最好的。”
盛媽将圖片翻了翻,都是些亂七八糟的人群,不禁問:“就只有一張?”
“嗯,我找了他很久,突然之間他就出現在鏡頭中,我高興都來不及,哪裏還記得拍照,有這張已經不錯了。”
“唉,将來也是個‘妻奴’。”
“我們高興的。”
盛媽看着自家兒子笑得燦爛,恨不得現在就已經戴上“妻奴”這個稱謂,突然很是擔憂,該不會不是“妻奴”是“夫奴”吧。
“兒子啊,你老實告訴我,你是攻吧,他看起來可不像受。”
“媽,我是攻。”
盛媽拍拍心髒,心有餘悸地說:“那就好,要是我養了二十幾年的兒子被人壓,要接受還是有點的困難的。”
盛元開滴汗無語,你是我親媽嗎?怎麽懷疑你兒子。
“媽,那爸爸就交給你擺平了,我的終生幸福就在你手上了。”
“行,交給我,坐飛機累了吧,先上去休息,晚飯叫你。”
“謝謝你,媽媽。”
盛元開抱住母親的頭,虔誠地親吻母親的額頭,真的謝謝,我是如此幸福有母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