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朋友見面會
晚上六點,文景小區盛元開的公寓內。
盛元開手拎兩大超市購物袋推開自己的家門,一進客廳,客廳裏面六個大帥哥有五人齊刷刷望過來,看到只有他盛元開一人時有兩人面無表情地繼續剛才的事,兩人一臉失望,一人一臉嫌棄,沒看過來的是與華仲景坐在一起的鄭越澤,面無表情的是華仲景和北辰,一臉失望的是李昕陽和寧修遠,一臉嫌棄的則是任宇。
任宇:“你家那位呢?我們可是為了見他而來。”
“泠煉臨時加了個病人看診,大概八點才能過來。我們先把飯菜做好應該也差不多了。”盛元開走進開放式廚房,把東西整理出來。
李昕陽:“哇,沒想到你真的會做菜,我以為你會直接從盛世藥膳叫一些過來。”
盛元開:“本來直接去盛世藥膳或者随便一個地方聚聚多方便,你們非得要求上我家吃,害得我現在得給你們做菜,便宜你們了。”
任宇:“就是不想讓你這麽方便才選擇上你家吃啊。而且我們要求的是去你們兩個人住的地方,不是你這個單身公寓。”
華仲景接話:“而且你這菜主要是做給泠煉吃的吧,要不然對付我們肯定直接叫外賣。”。
盛元開忽略華仲景的揶揄,對任宇說“能成全你們一個要求已經不錯了,還想上我和泠煉家,沒門。”。
盛元開又對着客廳裏的人說:“來兩人進來幫忙一下。”
開放式廚房就是有這個好處,對外面的人說話都不用大聲喊,還能看清外面。
坐着的六人有三個起身,華仲景半途被鄭越澤抓住重新坐了回去,輕聲說:“元開做飯很好吃的,你等着就行。”
“我只是去幫忙。”
“不用,會有人去幫忙的,我們等着吃就行。”
“哦,那好。”
兩人走到廚房門口,北辰順利進去,寧修遠被盛元開攔了下來。
“修遠,人貴有自知之明,你給我離廚房遠點。”
“那我不進去,我就站着看看。”
“想偷師是吧?可以,我問你菜譜時你要告訴我。”
“可以。”寧修遠一本正經點頭,乖乖站在廚房門外。
“任宇,過來幫忙。”盛元開朝任宇喊道。
“我不會做菜。”任宇悠悠地回答。
“雙手齊全會洗菜遞東西就行。”
“那邊三人也沒缺胳膊少腿,為什麽不喊他們。”
“李昕陽這人不着調,不能要,我怕他幫倒忙。”
“另外兩位呢?沒記錯的話,你們盛家人都會做飯吧,叫鄭越澤不更合适?”
“你也知道他們倆是我盛家人吶,不叫你這外人叫誰?”
“合着六人中你剛才說兩個人指的就是我和北辰?”
“既然知道你還不過來?別以為我不知道來我家吃飯這主意就是你和李昕陽出的,既然你不想吃現成的,那就過來幫忙。”
任宇理虧,乖乖來到廚房幫忙。
寧修遠皺着眉看着廚房裏忙碌的三人,一臉想不明白,也沒什麽特別的技巧啊,為什麽他們就能做出美味的飯菜,他就只能把廚房給弄得烏煙瘴氣?
“你為什麽用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看他們做飯?”李昕陽不知什麽時候出現在寧修遠身旁。
“你會做飯嗎?”
“不會,我進廚房只限于開冰箱。”
“那你是不是連泡面都不會泡?”
“我泡泡面幹嘛?”
瞬間寧修遠就平衡了,這含着金湯匙出生的公子爺肯定連開水都不會煮,于是不再苦大仇深的看,而是專心致志地看,那模樣簡直跟乖學生聽老師講課沒區別。
寧修遠感覺旁邊的人還沒走,轉頭問他:“你為什麽還站着,你也要偷師?”
“不,我只是受不了當鄭華夫夫的電燈泡。”
“……”
“诶,我發現站這兒看他們做菜比看鄭華夫夫秀恩愛有趣多了,就北辰那刀功,唰唰唰地,太厲害了。”
“對呀。”
“任宇洗個菜跟摸情人手兒似的,一片片摸過去的,真逗。”
“對呀。”
“聽說元開從小被他母親拉着學做菜,沒想到真的做得有模有樣。”
“對呀。”
“你除了對呀不會說別的。”
“會呀。”
“……”
面對如此的交流對像,李昕陽閉嘴了。良久,李昕陽忍不住又說:“诶,我又發現我站在這裏一點都不有趣了,太煎熬了。”
“對呀。”
“為了我的形象着想,我要走了。你不走嗎?再不走我覺得你的自尊心都快沒了。”
“對呀。”
“那你走不走?”
“走。憑什麽連任宇這種第一次進廚房的人都可以炒出一盤番茄炒蛋,而我連個荷包蛋都煎不成。”寧修遠現在才是真正的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氣憤地轉身走了。
李昕陽留戀地看了一眼糖醋排骨,砸吧砸吧嘴巴也走了。
也不知道是盛元開時間掐得準,還是泠煉時間掐得準,當盛元開和北辰兩人将飯菜擺好,招呼衆人先過來時,泠煉開門進來了。
“泠煉,你回來得剛好,洗洗手就可以吃飯了。”盛元開聽到開門聲音于是走到外面迎接泠煉。
泠煉一進門轉個彎就看到餐桌上盛元開的朋友朝他看來,人數有點多,原本以為就三四個人,可是想想也對,盛元開這種性格的人好友多點也正常,現在看着這麽多人圍坐一起,聞着飯菜香,确實有朋友之間輕松溫暖的氛圍。
“抱歉讓各位久等了。”
“泠煉,跟他們不用客氣,你先洗洗手,坐下來我再跟你一一介紹。”
等泠煉坐定,盛元開就開口說:“你們都是我的哥們,就別客套寒暄了,先讓我一個個介紹完,我們再開始邊吃邊聊。”
“這就是泠煉,A市第一醫院心髒外科醫生,我一生的伴侶。”
衆人哄笑。
“泠煉,這是我哥,你知道的我就不介紹了,我哥身邊這位就是我一直跟你說過的華仲景,現在我再加一句,我能這麽快追上你,有他的一份功勞,當初就是他讓我死皮賴臉地上的。”
這死皮賴臉你怎麽好意思說出來呢,泠煉和仲景對盛元開無語,相視點頭一笑。
“這位是北辰,我的大學學弟,小我兩屆,是個電腦天才,當時他在盛世實習就拿經理級別的薪水,可惜還是留不住他,被他家那位拐跑了。”
“這位是林昕陽,就是我跟你說過的最愛爆自家料的盛世傳媒經理,他家裏其實開銀行的,不僅有錢也有權。你的私人信息最後是他幫忙得到的,但是他有豬隊友潛質,你能離他遠點就遠點。”
聽到盛元開這麽說的林昕陽不開心了,反駁:“明明是你自己不注意,今天看在大嫂的面子上就不跟你計較了。”
在泠煉面前叫他大嫂,還說不是豬隊友,盛元開趕緊介紹下一位。
“這是任宇,逍遙娛樂的總裁,我的死對頭。”
“這是寧修遠,也是個奇葩,能幫我把盛世藥膳管理得蒸蒸日上,對盛世藥膳所有的菜譜倒背如流,自己卻是個廚房殺手,一次在盛世藥膳總廚房裏學做菜,差點讓人以為發生了火災。”
“明明‘寧修遠,盛世藥膳經理’九個字可以介紹完的,你為什麽一定要說那麽多?你這是戳我脊梁骨呢?”
“不介紹點特別的,人怎麽記得住。”
“那我呢,其它人你都說一大堆,為什麽我只有‘死對頭’三字。”任宇不服了。
“就憑死對頭三字已經夠特別了,你敢說不是?”
确實不能,死對頭現在還能在這裏有一席之地,确實夠特別的了。
“介紹完了,那我開動了,我盯着這糖醋排骨很久了。”李昕陽迅速夾了一塊排骨塞進嘴裏,有了李昕陽這饞鬼在前,大家都會心一笑,也都不再客氣。
“嗯,大嫂,你跟元開哥怎麽認識的呀?”李昕陽又夾了一塊排骨塞進嘴裏,口齒不清地問。
泠煉真的很想把這個人的嘴巴給他縫上了,一口一個大嫂,他堂堂一米八二的男子怎麽就成為他大嫂了,而且他倆人怎麽認識的情況那是能拿出來說的嗎。于是泠煉簡單地回答:
“叫我泠煉就好,在飛機上認識的。”
“既然你們在飛機上就見面認識了,元開哥又看上你了,他怎麽可能沒向你要聯系方式?”
“這你問盛元開吧。”
盛元開一聽泠煉的語氣就知道他不想提那時的事,連忙說:“昕陽,當時我見到泠煉一時驚為天人,忘記問了。”
“元開哥,你這說得太敷衍了,我們要聽細節,對吧,各位?”李昕陽開始拉隊友,取得了寧修遠和任宇的贊同。
“細節他們不會跟你說,我來說。”華仲景接話,引得其他人都往他這邊看,為什麽華仲景會知道他們相識的細節,泠煉一臉疑惑,盛元開沒有阻止仲景,他相信仲景不會說出泠煉被下藥的事。
“其實很簡單,就是兩人剛好坐同一艙位,座位還相鄰,而當時泠煉發燒昏迷,盛元開見色起意,就把人往家裏帶了,就帶到那間卧室。”華仲景往主卧的位置一指。“不過當時元開趕着回盛世處理事情,就讓泠煉給跑了,當然也就沒要到聯系方式了。”
李昕陽、寧修遠:“你怎麽知道?”
任宇:“這見色起意的事盛元開還會跟你說?”
三人同時問。
“當時我一大清早被盛元開叫來看病,我當然知道。”
李昕陽:“卧槽,為什麽我坐飛機就沒能遇到這種好事呢,我也想要抱個發燒昏迷的女神回家啊!”
盛元開:“我盛元開的好運你羨慕不來的,別嚎了,乖乖吃你的飯吧。“
任宇::“果然無恥,不送病人去醫院反而帶回家。”
寧修遠:“多麽浪漫又暧昧的相遇,被你說得如此幹巴巴的。”
鄭越澤:“告訴你們就不錯了,還敢嫌棄。”鄭越澤立即幫華仲景說話,轉頭又對我華仲景說:“以後元開要是大清早叫你去看病,不要管他,讓他自己去醫院。”
衆人:“……”用得着如此護着麽。
任宇:“那泠煉,那你怎麽就看上盛元開了?他這人自戀自大厚顏無恥,你是不是沒看清他的真面目,被他蒙蔽了。”
李昕陽:“同問。”
寧修遠:“同問。”
北辰:“同問。”連一直默默吃飯不開口的北辰都忍不住表示附和。
原來哥們是如此相處的,相互拆臺相互揶揄,雖然看起來很奇怪卻真的很輕松自在,即使有人幾乎不開口也不會感覺別扭,泠煉不禁也跟得放松,含笑說:“我第二次見他時就知道他的真面目了,我這是被個無賴賴上了,甩不掉就跟他在一起了。
衆人紛紛表示泠煉說得好說得對,盛元開就是個無賴,餐桌上一時氛圍正好,有說有笑。
任宇:“我說,你們兄弟兩真是夠了,真以為我們□□神狗糧就夠了?就不能給我們四只單身狗留條活路?”任宇對于盛家兄弟兩人頻繁給他們家那位夾菜夾肉,恨不得将所有的好吃的都夾到他們面前,于是忍不住揶揄他們。
北辰:“我有男朋友。”
寧修遠:“我有女朋友。”
北辰和寧修遠異口同聲地說,表示自己并不是單身狗,拉隊友別算上他。
任宇:“你們太過分了,欺負我這只單身狗。”
任宇右手一把攬住旁邊正在啃雞腿的李昕陽,說:“昕陽,原來這裏就剩我們倆落單了,他們欺負我倆單身狗,要不我倆湊一對得了。”
李昕陽左手拿着雞腿,右手捏着筷子,就這麽往後一擡擺脫任宇的手,嘴裏還咬着雞肉模糊不清地說:“你死開,老子是直的。”
任宇收回手臂:“切,老子也是直的,一點都不配合。”
盛元開轉頭對泠煉說:“泠煉,比起北辰對他家那位,我發現我對你還遠遠不夠好,我還得努力。”
泠煉:“……”每天接送上下班,家裏事務全包,噓寒問暖,如此體貼照顧這還不夠好?幸虧自己夠自立自強,要不然還真擔心被養廢了。
盛元開說的被任宇聽到,說:“我都快被你們膩死了,你還覺得遠遠不夠,北辰至少不會像你這厚顏無恥之人一樣在大庭廣衆之下秀恩愛吧。”
李昕陽吞下口中的食物,急忙地說:“這你就錯了,元開哥還好啦,他只在我們面前秀,北辰那才真是在大庭廣衆之下秀,完全不顧旁人的眼光,大街上還緊緊拉着他家那位的手,好像一松手就會不見了似的。”
任宇:“沒想到你是這樣的北辰。”
寧修遠:“真看不出來你是這樣的人。”
北辰:“不是好像一松手就會不見,是一松手準會不見,不拉着點回頭還得找,麻煩。”
于是不明真相的幾個人開始了下面能氣死北辰的評論與勸導。
任宇:“難道你是強迫的?”
寧修遠:“怎麽?他不樂意跟你,想逃啊?
于是接下來的三人被帶歪了思路。
華仲景:“感情之事要兩情相悅。”
鄭越澤:“也許是你的表達愛意的方式不對,得改改,要不然真讓他走了,到時候損失的還是你。”連鄭越澤都對他說起了經驗之談。
泠煉:“你對他太好反而成了束縛?”
他們每說一句北辰臉就黑個一度,而盛元開一直在偷笑,直到泠煉也開口了才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了,而李昕陽憋笑憋得肚子痛,最後直接捧腹大笑,笑得連眼淚都出來了,惹得五人一臉莫名其妙。好在盛元開看在北辰的面子上很快就停了,為大家解惑:“其實他家那位是個超級路癡,不是你們說得那樣。”
泠煉瞪了盛元開一眼,“你不早說。”
衆人還一臉尴尬,北辰還黑着臉,李昕陽還不識趣,捂着肚子笑着說:“你們是不知道,他家那位的路癡能力排第二,絕對沒人敢排第一,就出個大門,所有人都往左邊走,他跟在後面還能往右走,真想知道他的大腦回路是如何運轉的。”
北辰沒好氣地說:“他大腦回路如何運轉的,我知道就夠了。”
盛元開只得救場:“他家那位叫上官簡樂,簡單快樂,是一個很純粹的大男孩,北辰是撿到寶了。”
北辰:“他當然是我的寶,但今天是你的主場吧?為什麽轉到我身上來了?”
盛元開站起說:“既然是我的主場,那讓我們舉杯吧,祝感情順遂美滿,祝生活簡單快樂。”
很樸實的祝詞,但對于他們這些人來說卻是最誠摯的祝願,于是大家都舉杯站起,酒杯相碰。
“祝美滿快樂。”
作者有話要說:
這篇文從去年11月開始寫,寫了兩個月的手稿,再陸陸續續修改成電子稿,然後再完全憑心情加偷偷摸摸上傳(我已經說過,我是個腐的不徹底的腐女,只有我室友知道我在寫文,但室友我都沒給她們看),歷時六個月到今天算是全部結束,也許以後會以元開的這些朋友為主角創造另外的故事(哈哈,事實上不太可能,大四空了一年才弄了這麽一篇)。這篇小說是我因個人興趣所作,也沒抱會有很多人看到的希望,我只是想老了以後可以說:“哈哈,我也是在晉江發過小說的人。”
好像也有那麽一兩個讀者在觀看我的文章,在此也說聲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