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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節

的娃娃臉。對方撇了下嘴,有些不滿地問道:“什麽事?”

雖說是不情願,但娃娃臉還是慢吞吞地走到方遠他們這桌卡座,坐在了邊上:“也沒見你請我喝杯酒。”

男人坐起身,手往他肩上一搭捏了捏他的臉,笑眯眯地望向方遠:“喏,有什麽想知道的就問他,你要是想試試也成,對吧?”

他最後那句“對吧”是沖娃娃臉說的。娃娃臉氣得眉頭一蹙,拍開他捏着自己下巴的手惱道:“什麽也成,一邊兒去。”

方遠沒說話,靠在軟墊上嘴裏咬着半截煙,漫不經心地看着他。

說是一類人,卻總覺得林擇的感覺跟娃娃臉不像,但若非要琢磨,他也說不出一五,只覺得相處起來要舒服許多。

他思緒飄散那會兒,手機叮鈴鈴得響個沒完。

“發什麽呆啊,”男人帶着些戲谑地沖方遠擡下巴,“電話響了沒聽見啊。”

他也沒去細看就直接接了起來:“喂。”酒吧裏鬧騰得厲害,電話那邊的說話聲也被壓得微弱了幾分。

“你好,我......我是江瑤。”是個女孩的聲音。

方遠應得敷衍:“江瑤?”

“有事嗎。”

對方的話裏帶着點怯意:“我想......我想,我想問問林擇的手機號碼。”

很好,他還在盤算着怎麽吃下肚,就已經有人上趕着來跟他搶。

江瑤最後被方遠三兩句話給輕松打發。他挂完電話喝了口酒,臉上的神色說不出是什麽意味。

“怎麽了,”坐在對面的男人咋舌道,“不會是你提得那個人有對象了吧?”

方遠拿着杯子,擡眼很淡地笑了一下:“怎麽會。”

他本來做好了攻勢的準備,卻不想還沒等自己出手,林擇就突然提出了交往。

方遠确實有點意外,他還以為林擇會憋得更久,只是發怔了幾秒,就被對方給誤會。

林擇是覺得害怕。他做事說話一向穩妥,很少會這麽沖動得不計後果。

方遠沒有回應,他心裏的惶恐便不受控制得向四肢百骸漫延而去,話也有些不經大腦地出了口:“你跟我好,你和誰在一起我都不會介意。”

方遠在聽到後半句時目光沉了一下,咬着煙的牙齒在煙身上輕輕研磨着。

林擇低着頭不敢跟自己對視的模樣,讓他心裏莫名騰起了點怒意。

他沉默了半晌才緩步走到對方跟前,取下煙湊近幾分,近到林擇不得不擡起頭來直視着他,才看着那雙眼笑道:“為什麽不行?”

大半夜得站在街頭,又喝了不少酒,方遠身上不禁有些涼意。他看見不遠處駛來的空車,伸手去示意,被馮旭真迷迷糊糊得扯住了手臂。

“我還就不相信,”馮旭真湊過來拽他的衣領,“你這種人還能安生下來跟別人過日子。”

出租車停在了跟前,方遠拉開車門把他送了進去,手臂撐在車門上俯身笑道:“你信不信關我什麽事。”

馮旭真迷瞪地望着他,還沒來得及再開口,車門就被男人“嘭”地一聲關上。

林擇的覺淺,電話剛響了兩聲,他就從睡夢中清醒過來,伸手去拿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

接起來的時候,他看了眼時間,已經是淩晨三點多。

“下來接我,”方遠的聲音帶着很濃的醉意,“好不好。”

“你在哪兒,”林擇頓了一下又問道,“小區的凳子上?”

沉默了好一會兒,對方才慢吞吞地“嗯”了一聲。

看樣子是喝得太多,被人送回來又走不動路,只能在樓下小區的長凳上坐着醒酒。

林擇心裏嘆了口氣:“那你坐在那兒等我,我馬上下來。”

他穿了件外套,揣着手機鑰匙準備下樓。結果剛一開門,就被站在門口一身寒氣的男人撲了個滿懷。

他猝不及防得被方遠擁進懷裏,有點踉跄地後退幾步,才站穩身子聽見他在耳邊低聲笑道:“我回來了。”

又被诓了。

無奈歸無奈,他卻也惱不起來,只能拍了一下男人的後背示意道:“那就快去睡。”

方遠灼熱的呼吸在他脖頸上萦繞,被酒意暈染的聲音帶着點沙啞:“想跟你睡。”

林擇被堵得沒話,他一個恍惚,突然轉念想起方婧文來時提到的事。噤聲片刻才遲疑地開口說:“過年......我不打算回家。”

方遠抱着他,下巴抵在他肩上,懶洋洋得回道:“早知道了。”

林擇沒跟他說過這事,也不知對方從哪裏察覺出的信息。

“......你呢?”

方遠眯着眼頓了頓,貼着他的耳廓沉聲笑道:“我陪你。”

番外二(上)

臨月底的那個周末,方遠的爸媽有事回了趟老家。他們這一走倒不打緊,只是留方婧文一個小姑娘在家裏,着實有些放心不下。

“讓她一個人待家裏跟放虎歸山沒什麽兩樣,”方遠他媽在電話那頭嘆了口氣,“這兩天你看着她點,別惹出什麽亂子。”

他媽都發話了,方遠也不能坐視不管。雖說是周末,卻也不可能二十四小時地守着她,更別提自己工作上還一堆事等着處理。

方遠只能把方婧文接到自己那兒暫住兩天,他不在的時候,也有林擇能看着點。

“我說你這樣有意思嗎,”方婧文鼓着嘴,拿筆頭用力戳作業本的封皮,“我又不是三歲小孩,至于跟守犯人一樣盯着我嗎!”

本來聽到方遠打來電話,說晚上有飯局要晚回,她心裏樂得不行。結果沒想到方遠不在,她卻還是沒能逃脫寫作業的命運,乖乖坐在書桌前連門都不能出。

她提筆沒幾分鐘就壓不出怒火嚷嚷了起來,然而坐在對面的男人一點反應也不給她,翻了頁書,眼都沒擡一下:“寫你的作業。”

方婧文哪是安得下心的主,眨巴了兩下眼,趴在桌上讨好得望着林擇:“林老師我們來聊天兒好不好,就聊我哥,你說他平時都愛上哪兒玩啊,你有沒有查過他的手機,翻翻通話跟聊天記錄之類的?”

林擇的目光從書上緩緩移到了她臉上:“你想說什麽。”

“你要留個心眼收集證據啊,”一說到這個,女孩的眼睛亮得跟貓似的,“我媽說了,要是被她知道方遠生活作風有問題,肯定把他皮都扒下來。”

那方遠那層皮是不夠扒了。

“他可不是省油的燈,我們得統一戰線,”方婧文年紀不太,嘴皮子倒是利索,“你想啊,你要是向着他,哪天被反咬一口都沒轍,你說是不是?”

林擇低頭看了眼手表,時針已經指向了九。說不上晚,但早睡也不是件壞事。

他合上書起身朝門口走:“你要嗎寫作業,或者不想寫就早點去休息。”

“你這人怎麽說不聽,”方婧文只覺着氣結,擡腳就往桌腳上踹,“我可是在幫你!”

“謝謝了,你早點睡就是幫我,”林擇步子頓了一下,回過頭來,“如果待會方遠回來看見你沒睡要收拾你,我是攔不住的。”

“你……”女孩被他這話堵得一噎,手裏的筆往桌上一摔,氣呼呼得起身往卧室走。

“晚上你就睡方遠的屋,”林擇跟在後頭,按開`房間裏的燈示意道,“這是……”

“我不睡這,”她抱着手臂,臉往邊上扭,“睡他的床我難受。”

他們這個房子除了兩間卧室,就是一間書房。雖說有別的房間但也沒有額外的床能住。

“沒有別的床了,”林擇眉頭微蹙,耐着性子解釋道,“稍……”

方婧文也沒打算跟對方客氣,仰頭打斷了他接下來要說的話:“那我睡你的房間,總行了吧?”

他知道方婧文的性子頑劣,卻也沒想到應付起來會這般費神。看對方一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架勢,知道是捱不過去,心裏嘆了口氣,讓她去了自己的屋睡。

這一通折騰下來,他本就困倦的意識又添了幾分乏意,幹脆沖了個涼準備提前休息。

自己的房間被占,也只能去方遠那屋睡一晚。

林擇邊擦頭邊走了進去,擡眼看着屋裏有些眼生的裝潢,才猛然發覺自己很少在對方的卧室留宿,連進去的次數都屈指可數。

剛合租那會兒,他們打照面的機會不多,又謹慎得保持着距離,根本沒有想過要進去。後來慢慢牽扯上了關系,雖說有親近幾分,卻也沒往這方面想過,即使到了現在這地步,也還是習慣性得維持着分開睡的狀态。

這麽一琢磨,林擇突然有些睡不着了。他說不清是什麽感覺,只覺着神經緊繃得難以放松,躺在床上翻來覆去也合不上眼。

他愣了好半天的神,直到聽到門口傳來悉索的動靜,才條件反射得起身去看。

方遠喝得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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