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結婚紀念日
許寧果被沈世岸按在床上侵犯的時候,心裏詭異的冒出了一陣滿足感,這是他結婚五年來和沈世岸唯一的一次xing交,看情況貌似是單方面的婚內施暴,實際上是許寧果單方面的癡心妄想。
這棟房子的家具擺放,物品陳列,裝修設計都是許寧果親自挑選,擺放選人設計的。每天不厭其煩的和設計師摳細節,講進度。要不是金錢數目相當可觀。設計師真想讓他另請高明。這個被許寧果稱之為“家”的地方,事實上沈世岸一年回來的次數不超過三次,連個酒店都不如。
晚上的應酬可有可無,助理小趙來問過沈世岸的意見,問他是否要推掉?讓王經理代為出席?以往沈世岸都會直接推了還會對着小趙發兩句脾氣這種破事沒必要過來詢問,不重要的沒必要拿來煩他之類等等。
小趙被罵也沒有表現出誠惶誠恐的神色來,只是淡定的回答一句:“知道了”來回應沈世岸。小趙知道報告都是例行公事。總裁出了名的陰晴不定,被他事先罵幾句不痛不癢,事後總裁要是反悔,問他怎麽沒說之類的,拿他先前那套訓人說的話作說辭根本不管用,不如事先說了。事後再來興師問罪也有了借口,總之記住一句話,事先說比事後來反駁要有用的多,這是小趙的職場生存之總裁沈世岸的絕對真理。然而今天的沈世岸在打算脫口而出罵兩句小趙來解解氣卻臨時改變了主意。直接讓小趙準備車子出發去約好的地點。
酒桌上推杯換盞,都想着讨好沈世岸一番。行天的張總顯然沒想到大名鼎鼎的沈世岸竟然親自來應酬。頗有些後怕,公事提點兩句,大家都心知肚明,況且是他求着沈世岸,他不敢造次,過猶不及的道理他懂。
這頓飯差不多到了尾聲,原本想着錢賄賂一下王經理已經沒有用處,還不如合同條款再讓一步來的實際,猶豫間最後還是對着旁邊的助理使了個眼色,助理了然于胸。不動聲色的退出房間,進來時帶來了好幾個年輕的男孩子,妖媚的,清純可愛的,安安靜靜的,竟然是帶了好幾種類型的。頗有種任君挑選的感覺。(本來男女都有準備,但是沈世岸愛好男都知道,畢竟婚姻對象是個男的。)
拉個皮條拉到沈世岸面前當真是有趣。然而小趙望了張總一眼。眼裏留出來的明晃晃的信號:兄弟,走好,不送。張總忐忑不安的望着沈世岸,看到沈世岸眼裏的厭惡不耐煩到了極點。心裏沉到了底,只想着完了,等待死刑的宣判。這邊的沈世岸後悔來了這一趟,原本想着今天不想見許寧果強行應酬一番,卻遇到一個拉皮條的場面。不耐煩到了極點。
擡頭看了一眼面前的這幾個男孩子,最邊上的一位讓他猛的瞳孔一縮,仿佛自己出現了錯覺,本能的只盯着他看。本來等待判死刑的張總,看到這副場面,心道:有戲。還未等自己使眼色,身邊的助理已經行動起來,連忙讓邊上的男孩叫人。邊上的男孩回過神來叫了句:“沈總好”
理所當然的沈世岸進了酒店,男孩去浴室洗澡擴張,男孩的眼睛太像方然了,這讓沈世岸生出了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他在酒店又喝了些酒,還沒等他真正的放縱就接到了沈母的電話。
問他在哪裏,說完不等沈世岸的回答。直接的說道:“我不管你在哪裏,給我馬上回家,不然我就死給你看。”
沈世岸揉了下眼皮感覺有點疲累,似乎有點醉意。開口直白的說道:“媽,你不會這樣做,我知道你惜命,爸爸這麽愛你,你不舍得,這種威脅不管用。”
電話裏沈母依舊說着不靠譜的威脅,說到最後竟然哭了起來,這回倒是真情實感:“你這樣讓我怎麽對的起秀琴啊,她好好的兒子嫁給你給你守活寡一樣,今天你們的結婚紀念日,你好歹回去一趟吧,就當媽求你,你一年回去幾次啊。”
酒意上湧,沈世岸後知後覺的感到幾分難受。煩躁的起身,穿上外套,回了句“好”,就挂了電話。打電話讓小趙送他回家。
小趙開車送沈世岸到家的時候,發現沈世岸靠在後座上睡着了,在叫醒與不叫醒中徘徊了一萬次的小趙,還是吃了熊心豹子膽打算叫醒沈世岸:“總裁,總裁,到了。”
沈世岸含糊不清的“嗯”了一聲。小趙便火急火燎的打開後車座扶沈世岸出來。深怕沈世岸一個不小心再睡過去,他沒膽量叫第二次。不知道是醉鬼太重的緣故,小趙頗有些支撐不住。還沒來得及回味過來。只感到身上一輕。往後看便看到許寧果架着沈世岸另外一邊肩膀進門。
還沒走到門口,沈世岸卻忽然清醒了過來,大力的揮開許寧果的身子,自己卻踉跄的差點也把小趙拽下來一起摔倒。好不容易等小趙扶好沈世岸,只聽到沈世岸對着許寧果說:“別碰我,真他媽的惡心,三天兩頭的告狀,你他媽的到處顯示存在感是不是。是不是賤的慌。”
只見許寧果好像急速的抖動了一下,眼眶迅速紅了一圈。十二月的深冬已經非常冷了,許寧果穿着白色的毛衣,仿佛在這深夜的寒冬裏散着光。沈世岸的話剛落尾音,許寧果站在原地不知所措,透着一股可憐的意味來。
而在一旁的小趙尴尬的不知如何自處,只好嘗試着說:“總裁我扶你進去吧。”沈世岸是真醉了,剛罵許寧果的那股勁仿佛用了個幹淨。走路走的歪歪扭扭,不作掙紮靠着小趙。而站在另一出的許寧果像是終于反應了過來,快速跑了幾步,走在了沈世岸前面,打算去開門,方便讓小趙扶着沈世岸進門。
經過客廳時,小趙看到了客廳上一桌的飯菜,小趙只好低着頭扶着沈世岸進了房間,全然當沒看見,便起身向許寧果告辭。打招呼告辭的時候莫名的說了一句:“夫人,那我走了。”許寧果在這句“夫人”的稱呼中還沒緩過神來便看到小趙出了房門。追出去說了聲“麻煩你了,小趙”。小趙連忙應道:“不礙事,應該的。”
許寧果泡了杯蜂蜜水到了房間,沈世岸已經睡過去了,按照以往的經驗,許寧果是不會留在房間的,他怕睡在沈世岸的旁邊,等到第二天,沈世岸醒來,他估計又要被沈世岸一頓譏諷。這些年沈世岸沒有對他說過一句好話,見面無視是好的情況,冷笑罵人是常态,氣急敗壞罵他惡心,賤貨,耍心機的婊子都習以為常。
雖然他們一年也沒見過幾次面。心痛到麻木,生出些遲來的刺痛,他到底不是個機器,聽得再多,掩飾的再好,也不管用。終究還是讓這些情意生出了根,漫出了牆,好像還是開出了花。
床很大,哪怕沈世岸睡在了正中間,他仍舊可以找個地方睡下,許寧果躺下往床腳挪了挪,直到背部抵到了床頭的櫃子,他甚至感到了一絲難以言喻的安全感。
頭朝着沈世岸。燈已經關了,床頭燈都沒開,沈世岸睡覺不喜歡一絲光亮。許寧果在黑暗裏其實是看不清沈世岸的臉的,但是他卻似乎看清了沈世岸眼角的疲憊。他想:沈世岸也許比他想象中的要更累一點,還沒過十二點。今天是他們結婚的五周年紀念日,哪怕沈世岸把這天當作他的恥辱日。
今天幹媽(沈母)打電話給他了,問他沈世岸回來了沒。許寧果想了想還是回答幹媽說回來了紀念日過了,幹媽讓沈世岸接電話,許寧果只能說沈世岸公司事情忙又出去了。漏洞百出,他知道,幹媽也知道,沈世岸每年的今天都被逼着過來。可想而知沈世岸的态度不會好到哪裏去。
他還是叫了一桌子的菜,外加一個他自己做的西紅柿炒雞蛋。他廚藝沒天分,怎麽學都沒用,洗手作羹湯這句話對他并不适用。他只會西紅柿炒雞蛋,青椒炒雞蛋,跟雞蛋相關的他會一點,不算難吃,意外的還不錯。
以前和沈世岸關系很好的時候,沈世岸會摸着頭對許寧果說:“我們家果寶只要會雞蛋就行了,餓不死。”并用實際行動證明他炒的雞蛋多好吃,給足了寵溺與面子。可惜就算他今天耍了點“小心機”炒了個雞蛋,給他面子的那個人也不會回來了。
他這些年過的并不快樂,哪怕他死要面子拒不承認,哪怕他嫁給了他心心念念想的沈世岸,哪怕他每天裝的若無其事,夜晚孤獨的氛圍還是戳破了本就搖搖欲墜的城牆。
原本他是打算送個讓沈世岸開心的“禮物”的,他查了下天氣預報,明天是整個月份以來難得的晴天,天公作美。可惜還是沒來得及今天送出去,許寧果對着黑暗裏睡着的沈世岸輕聲說了句:“結婚紀念日快樂,雖然你并不快樂,但是我希望你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