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坦白
電話裏沈世岸沒有多說,兩個負責跟蹤許寧果的男人開車到沈世岸所說的目的地。
車子行使的路徑越往前開,許寧果就感到越不安,最終到達的時候,一如自己所想,是沈家的私人醫院。
他盡量保持平靜的在倆人的帶領下往前走,理智分析出事的應該不是沈世岸,一月份的寒冬還是把他驚出一身冷汗。
走到ICU的時候,看到沈世岸站在病房外,他由衷的松了口氣。
這裏不是談話的地方,沈世岸沒有出聲,許寧果從病房外的玻璃往裏看,是白毅躺在病床上。
沈世岸上前牽着許寧果的手往電梯口方向走,許寧果沒有甩開,任由沈世岸帶着他往下面幾層走,後面跟着的是之前跟着許寧果的那兩個人。
等走到下面幾層的空病房,沈世岸示意讓倆人守着門口,把許寧果拉在病房的沙發坐下。
許寧果看着眉宇間盡顯疲憊之色的沈世岸,有些擔心的開口問道:“白毅怎麽樣?”沈世岸按了下眉心,打起精神開口說:“渡過危險期了,等他醒過來就可以轉普通病房了。”
許寧果道:“那就好。”
剛在病房外沒看到其他人,許寧果問道:“方然呢?叔叔阿姨知道嗎?”沈世岸看着一連串的問題,耐心回答:“方然在普通病房休息,剛把他勸回去,他也守了好幾天了,我爸媽知道白毅沒事了,就先回去了。”
說實話,這幾天的沈世岸過的心力交瘁,幾天來都沒睡過一個安穩覺,這會兒見到許寧果,只想卸下擔子,好好的抱着許寧果睡一覺,他低頭靠在許寧果的肩膀處說:“我好累,讓我先睡會再說剛剛的事情好不好?”“睡吧,我在這陪你。”
聽到這話的沈世岸安心靠着許寧果睡了,等到沈世岸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完全黑了,許寧果的肩膀早已被沈世岸靠的麻木,沈世岸醒來以後猛地把頭挪開,手往許寧果的肩膀處一按,“怎麽樣?”“嘶,沒事兒,過會兒活動幾下就好了。”
許寧果沒有理會沈世岸愧疚的眼神,直接問道:“白林動手了?”沈世岸沉下語氣說:“不完全是!”看着許寧果驚訝疑惑的眼神又接着說:“主要是白延動的手,白林在其中最多推波助瀾了一下。”
“白延?白林和白毅的父親?”“嗯,就是他。”
許寧果道:“你不是說過白毅一切形式大好嗎?難不成白延看中的是白林?”沈世岸搖了搖頭否定許寧果的猜測,“不是,他可能一開始就是看中的白毅,再說他們那種家庭誰能笑到最後才是真理,他們倆人的争鬥白延樂見其成,不會插手。”
許寧果不敢想象這其中的複雜,說道:“不對,你這說法自相矛盾,那這樣為什麽還要對白毅出手。”
又突然想起之前白林如出一轍的手法,“白延是想殺了方然?”“對,他只是想殺了方然而已。”
“不對,白林想殺方然頂多是想惡心白毅一輩子,還不如綁架威脅白毅來的更有效,白延殺不殺方然本質上根本無關緊要。”
沈世岸冷笑一聲道:“你說的沒錯,正常人的想法的确是這樣,可是白延只是想讓他的接班人成為一個沒有感情,沒有弱點的機器而已,或者說是一個完美的作品,而方然就是白毅在這條道路上最大的絆腳石。”
許寧果聽的全身不寒而栗,牙關都被氣的在發抖,又問道:“你說過你姑姑是個可憐的女人?”沈世岸當然知道許寧果是在問些什麽,答道:“你想的沒錯,白毅他母親是白延親手殺的。”
親耳聽到自己所想的被證實,許寧果生不出絲毫的高興,只覺得一切都荒謬至極,“那你說白延殺了他的女人是因為想讓自己絕情還是想借此讓白毅顯入絕境成為他理想中的繼承人呢?”沈世岸摸了下許寧果因為憤怒而正在抽搐的臉,說道:“都有吧。”
許寧果目光觸及在沈世岸冷靜的臉上,又突然想到些什麽,“你現在把白毅安置在這裏?你怎麽辦?還有白延…”沈世岸把大拇指往許寧果唇上一放,又摸了下許寧果的頭安撫道:“別擔心,我沒事,白延已經死了,是白毅動的手,也算報了仇。”
白延身死,白毅重傷,連方然也連帶着受了傷,雖然沈世岸只說了幾句輕飄飄的話,但其中的艱辛肯定難以想象,現在唯一剩下的白林肯定正打算到處想辦法弄死白毅,而首當其沖的是要想辦法對付沈世岸。
許寧果不敢深想,卻又不得不想,他将沈世岸的手握的更緊些說:“派人跟蹤我,是為了保護我?還是就這樣打算一直瞞着我?還是想說你是為了我好?”沈世岸面對許寧果一連串的質問只覺得自己的心都揪緊了些,連忙解釋道:“不是,我本來就是打算今天告訴你的,想等你考完試,沒有想到你事先去了我公司…”許寧果接着沈世岸的話說:“沒想到我對你撒了謊,提前去了你公司問你在不在?前臺或許不知道我是誰,你派的兩個人肯定知道,他們一定會通知你,你這段時間一定都不在公司,還有你一定想問我是怎麽發現的?”沈世岸笑道:“願聞其詳。”
看着沈世岸還有心情和自己調笑,許寧果心情也放輕松了些,對着沈世岸解釋道:“你每天非要陪我吃飯。”
沈世岸訝異道:“這有什麽特別的嗎?”許寧果回道:“是沒什麽特別的,可是你陪我吃飯沒有看上去特別開心的樣子,我讓你別來,你一臉凝重堅決的拒絕了,感覺好像遇上什麽事情一樣,你可能不覺得,可我有感覺。”
沈世岸急着解釋道:“我沒有不開心,我…”許寧果在沈世岸唇上親了一口說:“不用解釋,我明白。”
然後這輕松愉悅的氣氛沒有持續多久,沈世岸再次有些凝重的表情讓許寧果意識到接下來的話不會是自己想聽管理捌流 柒齡叭而柒 到的。
“還有什麽要說的,都說了吧。”
沈世岸有些不舍的将許寧果抱的更緊些,“我要出國一趟。”
意料之中,許寧果問道:“之前也是為了幫白毅才出的國嗎?”沈世岸反射性的應了句:“嗯。”
反應過來的沈世岸把懷裏的許寧果拉開些距離,想更加直觀感受到許寧果的情緒起伏,卻只見許寧果一臉坦蕩平靜的看着自己。
然而沈世岸出聲的時候才發現自己的聲音帶着明顯的顫抖,“你什麽時候知道的?”許寧果回道:“剛剛确定的,你又是什麽時候有了上輩子的記憶的?”“白毅出事的時候。”
還有方然抱着瀕死的白毅時的樣子讓他有些似曾相識的熟悉,心絞痛的窒息,只感覺自己也經歷過同樣的事情,真實的可怕,一切的一切都紛至沓來。
沈世岸連開口乞求許寧果等他回來都沒了理由,羞愧,自責,內疚都彌補不了曾經對許寧果造成的傷害,他惴惴不安的拽着沙發上的棉布等待着許寧果給他宣判死刑。
“擡起頭來。”
許寧果實在見不得沈世岸這一幅垂頭喪氣的樣子。
沈世岸聞言擡起頭來,眼睛裏還帶着休息不足的紅血絲以及近乎心死後的哀痛。
許寧果沒有在意沈世岸眼底所露出的強烈情緒,冷靜的近乎殘忍:“沈世岸,前世的債我們一次算個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