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41章 無知即罪(其二)

==============================

“……道……斯特……”

有什麽聲音在呼喚你。

對方的聲音急切又倉促,你甚至感覺身體在被人死命搖晃着。

“……道斯特……快……”

發覺你仍舊沉睡時,聲音的主人開始拍打你的臉頰。

“……來不……快點兒醒過來啊!!!”

最後的一句話是在你耳邊炸裂的,巨大的音量震得你耳膜生疼。

在不适中,你終于睜開了眼睛。

不知為什麽,周圍俱是嘈雜混亂的響動。猛然直視了展櫃上方的射燈強光,你的眼裏反射性地分泌出些許的淚花。

片刻,你才看清身邊扶着你的家夥。蹲在你面前的正是鳴瓢秋人,他已然扯下僞裝用的烏鴉面具,好看的綠眼睛裏都是濃濃的關切之意。

“道斯特,你還好麽?” 他果斷用手指比出個數字,追問道,“意識清醒麽?這是幾?”

“……清醒過來了鳴瓢警官。” 你頭痛欲裂,咧嘴按下他的手指,詫異追問道,“你怎麽會在這裏?而且,現在是……”

“那就說來話長了,還是先給你解釋一下現在的狀況,” 鳴瓢秋人跳過不重要的前情提要,直指問題中心,“你那位橘發的朋友正在大鬧一場,而我的拍檔,也就是百貴君,目前在忙着釋放其他受害人。”

奇怪。

鳴瓢警官同伴的行動為什麽要急于一時?釋放受害者,如果是警方行動,明明可以在大部隊的幫助下一起……

猛然想起某個可能性,你不敢置信:“……你們也是非法侵入?”

聽到這個很有靈性的“也”字,鳴瓢臉上頓時劃過一絲不自然,他不怎麽理直氣壯地辯解道:“咳咳,道斯特,請尊重一點啊……這個明明是正義警官們的匿名調查!”

“就你們兩個人?沒有搜查令也敢動手?!” 你挑眉,為正義警官們的勇氣和魯莽而驚嘆,“鳴瓢君,這裏可是巨桃會的地盤,而且在場這麽多麻煩人士!你不打算要警銜了?”

“……搜查令待會兒就到!” 粉發警官抓了一把毛躁的頭發,有點兒不好意思,“本來百貴還想讓我再等等,但是你那位朋友正好動手,幹脆把受害者先放出來啦。” 好心腸的青年警官語氣認真,“反正現場亂作一團,沒人知道這東西呆久了會變得怎麽,當然是救人更優先。”

完全沒在意事後的風險,鳴瓢秋人似乎覺得救人是件理所當然的事情——是的,這與之前他留給你的印象一樣,就是一個傻瓜似的老好人警官。這種态度推動他一路堅持追蹤少女失蹤案件,恐怕,也是那個案子,迫使他和同僚一起潛伏進這裏吧?

這樣想着,你借力坐起身,推了他一把:“快過去吧,我好很多了。”

你不是笨蛋,自然看得出粉發警官舉手投足間小動作裏的焦躁。他只是為了确定你的平安才暫時停留的,而現在,比起和你閑聊,他當然更想加入到救援工作去。

”如果不想有人受傷,就趕快清場,我有不好的預感。“

這話半真半假,一方面,你确實是為了安鳴瓢的心,讓他遵從本心去救人;可另一方面,展廳門外傳來的響動也的确讓你深感擔憂:按照最初的計劃,中也應該只要制造一定程度的混亂就可以了;可目前,偌大的展覽廳就剩下小貓三兩只,還要剔除掉剛被解救出來的少女和兩位警官……怎麽看,都是鬧大的趨勢吧?

‘不妙不妙,敵人一定很棘手!我要去支援……可惡,這場合,我可沒帶大火力武器啊!’

你下意識想要抹上後腰,可瞄到面前的鳴瓢,動作就僵硬了。

瞄了下你的動作,鳴瓢了然一笑,綠色眼睛彎成月牙:“找東西?啊,別擔心,我大概猜得到你的身份,道斯特。境內合法持械的就超過二十萬人,算是治外權覆蓋的外來者,這數字誰知道會達到多少?” 他靈活站起身,一個不小心拉扯到腿上的舊傷,扯嘴抽了一口冷氣,“趕緊去找你的同伴吧,道斯特。那家夥帶來的麻煩太大了,最好在搜查令來之前離開這裏。否則,我可不會再網開一面咯。嘛,那麽名警官也要開始自己的工作啦!”

潇灑沖你揮手,粉色頭發的警官一瘸一拐沖向房間另一邊的展櫃。

‘太感謝了鳴瓢君,我會趕緊和中也脫離的!’

你感激萬分,火速掏出腰後的GLOCK42,雙手持槍,沖向展廳門外。

‘真是的,一共四個彈匣,24發子彈。□□也不适合用在襲擊上,果然,還要靠□□麽,幸好帶了三枚。’

一出大門,一塊大理石就擦着你的右肩狠狠甩出去。巨大的力道輕而易舉将這個一立方左右的石材裝飾品砸了個粉碎!

“……煩死了啊!!!你這個該死的臭蟲!!!躲躲藏藏算什麽意思?”

大老遠就聽得到的狂怒爆呵,明顯這一擊的主人正是中原中也。

橘發重力使目前看上去完全陷入無能狂怒,他幾乎是無目的地操縱重力四處破壞着,以其本人為中心,四周的建築與裝飾完全被碾碎到看不出原貌的樣子。

可詭異的是,從你的角度來看,周圍卻一個人都沒有,好像是中原中也在唱獨角戲?

“喂,中也!冷靜下來,哪裏不對!” 你遠遠高呼一聲,只有這樣才能安全靠近中也的方向。邊說着,你邊拉開保險栓,謹慎審視着四周的變化,眼神恨不得化作X光,穿透每一寸空間,“是空間異能力?這裏守衛力量這麽強?!”

“不是的!根本不是異能力,是個幻術師!” 發覺你的到來,中原中也不甘心丢下了手裏的廊柱,失去重力的操縱,它沉重摔在地上,直接砸出一個深坑,“那個藏頭露尾的鼠輩,讓我找出來絕對要……等等,你怎麽會過來?”

說着說着,他忽然發現哪裏不對,轉而眯縫着眼睛打量你。那雙藍色眼睛裏驟然浮現出濃烈的懷疑,周身的暗紅色也再度升騰而起——

“還敢耍我?!”

“等等!是鳴瓢——就是那個鳥嘴幫忙啦!” 見勢不妙,你趕緊舉起空着的手,火速澄清道,“中也,等等啊我真是J啊,證據就……啊,你請過我路邊攤、還把我和太宰先生揍進過醫院……還有那幾次的海鮮粥!”

倉促之下,你颠三倒四交待了幾件過去,試圖打動對方。

果不其然,在聽到這幾件外人不知道的私事兒後,中原中也的懷疑才煙消雲散。

見狀,你松了一口氣,靠過去站到他身邊,急忙提醒道:“鳥嘴告訴我,待會兒警察大部隊要過來,咱們得撤了中也!”

“……不行,那個該死的幻術師一直在搗亂,” 聽到你的內部消息,中也煩躁解釋,“剛剛我就打算去找你,但是不知道是什麽時候中招的,之後完全找不到離開的路!”

“什麽?!”

聞言,你大驚失色。

可等你回過頭,果然發現來時的單行線發生了驚人的變換——在你記憶裏,原本只有一條普通的圓環形通路;可現在落在你眼裏的卻扭曲而分叉的旋轉走廊,畫作和其他裝飾品都出現了一定程度的扭曲,完全失去了提示方向的作用。

怪不得中也剛剛一直站在原地不動!看來他是在中招後就意識到不對,所以才保持了相對意義上的靜止,避免主動進入到敵人的陷阱的!

“……沒有破局的辦法?” 你糾結。

“說什麽鬼話啊,J。單純破局,只要完全摧毀建築物就可以,我可不相信這膽小鬼有能力維持超大範圍的幻術場景構建!” 中也沒好氣瞥你一眼,随即用腳背踢了一腳地面上的廊柱,後者頓時以可怕的速度狠狠砸向分叉走廊的盡頭,“只是欺騙五感的小把戲可算不上麻煩,但是,那個大廳裏都是普通人吧?肆意破壞很容易,可要是徹底破壞掉物理支撐,幻術是完蛋了,麻煩也就大了!”

好吧,按照中原中也的破壞力來看,他的确應該思考如何縮小破壞範圍的問題。怪不得他一直在小範圍破壞周圍的環境:

在盡可能抹消物理依憑物的同時,還打算試探出敵人的真實位置麽?

想得很好,但是——

“……我過來的時候,周圍可是一個人都沒有啊,中也。” 你苦惱攤手,揭開了悲慘的真相,“那家夥可沒在現場,你不可能幹掉一個不在這裏的人,所以換個法子解開幻術如何?”

“……該死的!真是完全被愚弄了啊,” 怒火再度點燃了海洋,中也暴躁跺地,大量的裂痕從他腳小蔓延開來,“算了,直接摧毀建築物!你都跑出來,估計其他人也散得差不多了!不能幹掉幻術師本人,就只能……”

“等等?”

一個突如其來的靈感忽然閃過你的腦海,你火速按住中也的肩膀,阻止了他的動作。

“哈?” 被迫停下的男人挑眉,沒好氣哼了一聲。

“是不是幻術師在發動能力時,必須要有明确的攻擊意向?” 你若有所思,摸上了大腿處的暗袋,“幹掉幻術師就是幹掉能力發動的主體,摧毀建築物就是破壞掉情境性幻術的媒介;那麽,如果能短時間讓幻術師失去攻擊目标,也可以解除幻術麽?”

“當然啊,畢竟大部分幻術都需要施術者明确的構想嘛。” 中也摸不着頭腦。

“啊……那我有了一個好主意!”

你恍然大悟,火速彎腰,與橘發青年咬耳朵交換了情報。

越聽眼睛瞪得越大,中也被你的奇思妙想驚呆了。

“……你認真的?”

“沒錯,所以,閉眼——!”

笑眯眯說出最後的話語,你猛然閉上眼睛拽起中也就向着記憶裏的方向火速飛奔。

與此同時,白光和巨響同時炸裂在剛剛的位置——就在中也給予你答案的同時,你已經無聲無息借着彎腰的功夫拉開□□的拉環,任由其從褲腿旁滑落在地——巧妙的視覺差剛好避免其被記憶裏的監控器所捕捉,你堅信,這一下子絕對能讓攝像頭另一端的家夥猝不及防地吃上一個大虧!

沒錯,這就是你的對策。

原理非常簡單:既然對方能适時調整情境的構建、同時困住你和中也兩個人,那麽這名幻術師必定有法子監控你們當前的狀态!想必那家夥一定在不錯眼珠得死死盯住你們的行動吧?瞬間遭受到□□的攻擊,哪怕只有一秒,正常人都會驚慌失措;就算幻術師有意志力及時調整狀态恢複幻術,失去視野的他也不可能實時構建出最妥當的幹擾通道了——借着這個機會,你就不信你們會沖不出去!

死死閉着眼睛,你和中也抓住機會,毫不猶豫地大步沖向了未知的方向。一米、兩米……數不清的走廊被你們狠狠丢在身後,按照記憶的畫面,這一路都是平直的——

“啊!”

猛然撞在不明人士的軀體上,你踉跄着跌向一邊。幸好身側中也的及時出手扶住你,這才避免了摔倒的窘境。可這麽一摔一扶,你們兩人到底是都睜開了眼睛。

萬幸,周圍已經恢複了正常,看來你們是成功脫離了幻術的範圍了!

正當你欣喜之時,被你撞到的人咳嗽着爬了起來。

這是一位看上去格外年長的老爺子,須發皆白,臉上也爬滿了歲月的痕跡。在他身後一些的位置,還躲着一位看上去不過雙十的女人。正是因為擋在了女孩子身前,老人剛剛才會被你撞倒在地。

“你們也是?從那邊逃出來的?” 老人拍了拍身上不存的灰塵,随即嚴肅道,“裏面究竟怎樣了?”

“哈,我們怎……”

“我只記得警官先生救我出來!”

……

作者有話要說:

我是遲到但是字數爆發的話唠君,原諒我啦麽麽麽噠,評論區裏人才多,我超喜歡你們噠~小可愛們,記得和我互動啊,評論收藏點擊噠23333333

飯前一問:為啥鳴瓢會知道道斯特的不對頭

---------------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