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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奧卡姆剃刀(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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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爾莫公館謎案》?

“這一切和中也無關!事實上,他不知道這一切才對。那本書是我從伽馬先生雜貨店淘來的,你們說的黃印,是不是就是書本裏夾的碎頁?”

你驚訝萬分,不敢置信。如果是在現實世界,你大可以掏出錢包證明中也的清白,可現在換上神秘禮服後,暫時也沒辦法拿出物證了。不過,這個名字的确屬于你從雜貨鋪淘來的舊書。

“……但,那只是一個恐怖故事啊,何至于成為□□,甚至成為指認中也的重要證據呢?”

你困惑道。

“達姆斯塔特先生,您不會真的将它當作一個故事了吧?從虛幻性講,您不覺得現在的狀況,也如同一場瘋狂幻夢麽?”

艾麗娅苦笑,她指了指舞廳中央的恐怖劇幕,簡要解釋道,

“您大可以将那本書當作某場怪誕事故的紀實作,據記載,當年事故裏,足足五只拜亞基被召喚出來,鎮上的新移民死了一大半兒,剩下的也……唉,那真是個多災多難的地方。”

“艾麗娅夫人,您描述得過于輕易了。” 路易斯持有不同意見,她萬分嚴肅道,“那本書的作者最瘋狂之處在于,他複刻了全部召喚儀式和咒語,這才是我們全力封殺其流傳的原因。可以說,已知的書籍歷代持有者,都受到其中不可名狀知識的吸引,走上不歸之路。”

聽到這裏,你臉色愈發蒼白。你忽然想起這幾天全部的不對勁兒——

或許,中也的判斷既是正确的,你的确因邪教徒而中招;但他同時又錯了,因為下手的絕不是什麽幻術師,而是古怪的邪教書籍!

可若是一切是真的,那麽又産生了新的疑問。

你仔細回憶三天來的一幕幕,片刻後,某些不和諧之處終于悄悄浮出水面。這一新發現更是幫你迅速鎮定下來,毫不猶豫指出‘中也有罪論’最核心的矛盾:

“時間上是不可能的!漢娜她們準備戲劇的時間,他們持有致命劇本的時間,必然早于中也抵達西西裏的時間!卡特小姐,你的證詞裏存在矛盾,他們才不是今天被臨時引誘而演出這一劇目的,因為,我分別聽到漢娜和羅伊誦唱過序幕的篇章!而且,那本書可是羅伊先生主動賣給我的啊!”

“什麽?!”

在場衆人均是色變。尤其伽馬一家,聽到這裏,那位飽受打擊的普通人終于承受不住秘密的重量,他兩眼一翻,暈了過去——疼愛的子侄不單是邪教作案的受害者,甚至有可能成為邪教徒一員?不好意思,這對他的心髒而言可太刺激了!

不顧小伽馬先生不善的眼神,你的思路越理越順,語速飛快得繼續推理:

“按照您和彭格列的邏輯,中也應該是黃印修道士的合謀者,是他刻意放跑了邪教徒殘黨、帶走了大量隐秘文獻;也是他配合威爾瑪斯內部叛徒,更換了《黃衣之王》劇本,從而舉辦了這場邪惡祭祀……但是,這個邏輯裏存在冗餘啊,諸位!”

說到這裏,你得意挑眉,猛地指向看熱鬧的白蘭,

“恰如白蘭所說,叛徒先生已然悄悄布置那些特殊血脈者來參與演出啦。所以那個所謂的《暴風雨》,完全可能早已被換回為《黃衣之王》了!”

“不可能!” 路易斯皺眉,斷然否認,“我這兩天一直全程監控他們的排練……”

聞言,你神秘一笑:“你沒說錯哦,卡特小姐,您确實看到了《暴風雨》的排練。”

“那又如何證……”

“因為您和中也一樣,都只看到了自己相信的真相而已。” 默默審視着腦海的拼圖,你越發覺得自己的推斷無誤,“畢竟,意大利名産之一,就有幻術師這個群體不是麽?您又如何證實,自己所見即為真相呢?”

化虛為實,恰恰是那群幻術師的拿手好戲。

從這個角度講,你的推理遠比之前那個跨境大密謀靠譜得多。

“……這只是您的一面之辭。沒人能證明,您之前确實聽到過那個序章。”

卡特嘴上說如是,但從她動搖的表情來看,現在她似乎也無法保證自己近日來的監視結果,就是【絕對無誤】的。

想了想,你看向若有所思的沢田綱吉,微笑補充道:

“我是不清楚所謂的《黃衣之王》有多大魔力,但至少,它能否讓持有者瞬間完美演出劇本的內容呢?”

“很遺憾,達姆斯塔特先生,這一點對我們而言,也是一個謎團。” 棕發首領風度翩翩搖頭,他尚未動搖自己的意志,“這本不詳的劇本,沒有留下任何神智正常的見證者。”

“那就換一個說法吧,沢田先生。今晚,我和中也可是踩着時間落座的,完全沒有作案時間去調換劇本。因此,比起深究我們,您不妨關注于那位動了手腳的人,” 你單手搭在中也的肩膀上,勾起一個足夠張揚的笑容,“離開這裏後,您大可以派人調查我的所言。鎮上那位導航員老查理,就是我們的人證。”

“你是在說我們故意冤枉你?!”

獄寺面色不善,過于信賴家族內部調查的他,先天性對你和中也持有敵意,

“全部的推論都是一面之詞,你現在甚至拿不出任何證據證明自己的清白,卻想要求我們給予你們信任嘛!”

“……雖說過多偶然就意味着人為操縱,但是,您真的認為,比起本土心懷不軌的敵對家族,遠渡重洋的我和中也會是幕後黑手麽?”

比起暴躁的副手先生,你其實更看重彭格列首領的表态。可詭異的是,即使你說到如此地步,對方仍是不動如山。

全神貫注凝視着對方一成不變的、疲憊而溫和的眼神,你忽然意識到什麽,猛地閉上嘴巴。

‘開什麽玩笑?對方竟然是故意陷害中也的?不,而且這也說不通啊……沢田他究竟有什麽目的?連自己的副手也要瞞過去?’

之前被你忽略的細節如同項鏈上的珍珠般被逐一串起:疲憊但溫和的沢田綱吉、過于配合的艾麗娅夫人、閃爍言辭的白蘭傑索、一頭霧水的其他人……

‘這是唯獨那三人才保有的秘密和默契,他們究竟知道了什麽?或者說,他們究竟打算借此機會做些什麽?!’

你眼神閃爍,想了想,對着另一側的白蘭,問出了另一個問題:

“……白蘭,你剛才說人柱,我能問一下,這究竟意味着什麽嗎?”

“道斯特醬,人柱就是指,背負了活祭品命運的消耗品哦~”

銀發青年絲毫不覺自己說了什麽殘忍可怕的事情,他笑眯眯道,

“日本也有這種說法吧,古時候的活人祭祀。面對無法抗拒的神秘存在,遙遠時期的人們會決定将指定者獻給天神,以獲得其庇佑。我說得類似哦,只不過取而代之,是某些大公無私的先人,選擇把自身血脈投入到無望的獻祭裏而已——但是,人力怎麽可能應付天災呢?完全是無用功哦,除了給予其他人虛妄的自我安慰之外。”

說到這裏,他不顧另外兩位涉事者越發難看的臉色,笑得惡意無比:

“甚至于反過來,被喂大口味的存在,還會要求擴大祭祀規模哦。”

“……白蘭先生,您過于偏激了!”

墨綠發色的女人低下頭,虛弱道,

“剛剛獲選的您,您還尚且并不知道真相的全貌,請不要……”

“艾麗娅醬,你猜我是真的不知道,還是知道的比你更多呢?”

聞言,白蘭莞爾,他的視線在艾麗娅夫人與沢田綱吉的手部流轉——順着他的視線,你發現了二者手指上均佩戴着造型誇張的華麗指環。

‘戒指?莫非那個鬼祭祀或者血脈是指這個?不……白蘭和漢娜可都沒佩戴那東西,還是說,彭格列所謂的血脈和白蘭嘴裏的人柱其實是分別指向不同方向的線索。’

過于複雜的線索讓你頭疼,可為了保證自己和中也的清白與安全,你不得不努力思考,分析白蘭行動的含義。

‘而且看上去,他們三人不是一條心啊,內讧?分贓不均?’

在你思索的同時,沢田綱吉也開了口:

“白蘭,還請不要這樣說,” 這位青年首領凝視着銀發青年,語氣半是痛苦半是誠摯,“難道你認為,是我們強迫你進入到這個領域嗎?!”

“生活中可沒有旁觀者啊綱吉醬~”

這麽說着,白蘭傑索眼裏閃過嘲諷,他微微放松握劍的手,揚起下巴,

“命運之神沒有憐憫之心,但是命運的抉擇者本該有,不是麽。”

聽了這話,本就臉色蒼白的艾麗娅夫人,頓時身形一晃,幾欲跌倒。

還是站在她身旁的伽馬,及時護住了第二位搖搖欲墜的人。

“……但是,我并不讨厭你們。受到命運捉弄,卻仍舊奮力掙紮的人……哈哈哈哈哈……我不讨厭這種愚者啊!綱吉醬,你可以不用擺出那副受傷的表情哦,” 話鋒一轉,這位銀發青年驟然大笑。大笑随後,他又是那副糖分過度的友好樣子了,半點看不出之前冷嘲熱諷的模樣。

“畢竟,我們三個,還要在接下來的日子裏,好好相處嘛~”

這一次,無論是在場任何人都笑不出來了。

如果不是兩位首領及時阻止,估計第一時間,忠心耿耿的部下組就會好好教嘴臭的白蘭如何做人吧?

雖然【中也不再是敵意的集中點】讓你很滿意,但是怎麽看,你們一行人都到了內讧邊緣;

更糟糕的是,不知不覺中,作為背景板的劇目又跳躍過一個篇章;

濃烈的血腥味裏,尚且存活的人類,除了狀态不明的演員們,似乎就剩了你們九個……

作者有話要說:

我是第一更的話唠君,小夥伴們,昨天做說好雙更噠,今天狀态不錯,就來達成了。所以,評論點擊收藏快來一鍵三連啦!獎勵一下勤奮的話唠君23333

為了避免劇透,我考慮三更,第三更番外,第二更續借這個沒說完的推理部分——當然如果晚上寫不完,番外就算作明天正常的更新?

愛你們小夥伴們,更熱情啊,我全部的動力就是你們啦

今日一問:下一章很快就揭秘了,這裏猜猜看,為啥7/3內讧,他們的立場分別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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