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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奧卡姆剃刀(其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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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知道雕金師塔爾波(Talbo)的真實身份,也沒人知道他做了什麽。從現有資料來看,我們僅能确定,他為彭格列初代家族鍛造了代代繼承的彭格列指環——表面上看,這套指環是彭格列家族傳承的紀念品,實際上,它應該是被稱作【七的三次方】的特殊造物。” 女人語氣溫和,她直視着你,緩緩道,“西西裏有一首流傳甚廣的詩歌,大意是海廣闊無邊而不知限,虹時隐時現而飄渺無常,貝代代相疊其姿态由而繼承。這裏分別指的就是象征橫向空間軸的瑪雷指環,象征縱向時間軸的彭格列指環,與象征随機點的彩虹奶嘴。”

冗長的開篇介紹讓你煩躁:“這和中也毫無關系!你們的家族史不需要告訴我這樣的外人!放我過去!”

這樣說着,你打算沖向戰場。

然而,彭格列的銀發副手迅速攔住你。失去了賴以生存的槍械支援,你粗糙的格鬥技完全不是對方的對手。幾個回合下來,你就被狼狽按倒在地。

“很遺憾,不能放你過去。無論如何,BOSS已經向那個重力使承諾了庇護你。”

獄寺皺眉,他簡單道。

“還請冷靜下來……雖然您并不算全然無關者,但是,我還是長話短說吧,達姆斯塔特先生。您可以當作這三者是某位神明無趣之下投放的裝置。它的作用,就是選取滿意的祭品。” 想了想,艾麗娅形象比喻道,“古時經常有這樣的故事,對吧?如果不獻上人祭,神明就會降下懲罰。七的三次方,就是這樣索取祭品的裝置。” 語氣十分平靜,女人似乎半點不覺得這種祭祀十分殘忍,“物品的傳承依賴于特殊血脈,這些家族往往或多或少與不可名狀的知識産生過交集……總之,從十九世紀開始,彭格列家族就固定成為時間軸的犧牲品;基裏奧內羅家族歷代掌管瑪雷指環,然而不同的是,從我母親開始,我們又被奶嘴選中,同時掌管兩樣。”

“人祭又如何?難道不是你們自己主動選擇繼承這種邪惡的力量麽?!”

旁聽的卡特言辭尖銳,她諷刺道,

“您大可不必說得如此凄慘,如果是放棄這種邪惡祭祀,你們自然就能……”

“您以為我們是自願的嗎?卡特小姐,” 艾麗娅夫人好脾氣笑笑,她指了指自己,“繼承奶嘴的人注定短命,我不會活過三十歲,甚至于我的女兒,不……直到奶嘴厭倦這條血脈,挑選到其他人身上,我的血脈後人,都将不得善終。”

“……那為什麽?”

輕描淡寫中,墨綠發色女子一筆帶過心酸的家族史,她給出的答案,讓卡特和你啞然:“很簡單,放棄繼承,神明就會降下懲罰。”

年輕學者動搖,卻又很快提出質疑:“是哪一位?難道沒有別的辦法……”

“操縱着時空奧秘的主宰,答案不是呼之欲出麽?”一旁的白蘭笑眯眯豎起一根手指,“他是太古永生者(The Most Ancient and Prolonged of Life),你無法抵抗的存在。甚至于祭祀本身,都是神明打發無聊時間的玩笑……不,準确來說,不過是其化身的再投影的惡趣味而已。”

“……塔維爾·亞特·烏姆爾?” 路易斯臉色慘白,她搖搖欲墜,“這不可能,或許是誤傳。那一位不會對人類感興趣的……”

“和平年代成長的彭格列九代目估計和您頗有共同語言呢,小姐。” 即将走馬上任的瑪雷指環擁有者搖頭,他緩緩出彭格列藏了近二十年的真相,“從他心軟接回那位Xanxus開始,每夜每夜,他都被噩夢困擾哦,諾大的彭格列可不能忍受一個瘋子首領,這個老家夥被最親密的同伴們秘密囚禁了數十年。【那是基座上懸浮的某種東西,似人的剪影,被淡灰色的覆蓋着】。不覺得這個描述很熟悉麽?博聞廣識的路易斯醬~”

聽到白蘭那狀似平凡無奇的描述,女人打了個哆嗦,不再說話。

然而,不具備相關知識的你,還尚且存有疑慮:

“這說不通啊,如果人柱是這樣凄慘的下場,不可能外界沒有流傳出零星半點的風言風語!況且,彭格列傳承十代以來,只有違約的九代目遭到了報複吧?這看上去比艾麗娅夫人家族的代價輕松太多了!”

“哈哈哈哈哈哈,問得好啊,道斯特醬!”

白蘭大笑,他指着僵硬的沢田綱吉和艾麗娅,重複了之前的說法,

“我說過嘛,因為有蠢貨喂大了神明的胃口啊!利用違約的借口,當然可以擴大索取嘛!”

他絲毫不屑于掩飾自己的幸災樂禍,直言不諱解釋了彭格列家族付出的代價,

“前八世僅僅需要在死後付出虛無飄渺的靈魂,但是從違約的九代目開始,代價就變得更為古怪啦——先是延續自二世的血脈候選人全部神秘暴斃,緊接着,其他相關者也開始接連死亡……正是因為二世的血脈死到只剩Xanxus一人,綱吉醬這樣的亞裔外來者,才會被勉強接納啦!”

回憶着暗網的八卦,你喃喃自語:“……不是說,說是Xanxus惡意暗殺其他候選人?”

“Xanxus可沒能力讓死者全部內附長滿眼睛,據說當年負責解剖的法醫們都陷入了瘋狂,這一點綱吉醬也深有體會吧。如果不是你帶上了那枚指環,那位暴君也應該撐不了太久?” 白蘭不顧沢田綱吉蒼白到極致的臉色,惡意道,“但是……恐怕從那一天開始,你每日每夜都在後悔吧,後悔為什麽會因為同情其他人而……”

“閉嘴啊!” 棕發青年搖搖欲墜,他的吶喊中夾雜着哭腔,“白蘭傑索!給我閉嘴啊!”

這忽如其來的情緒爆發吓得你和路易斯都是一愣,不知道白蘭究竟是哪句話戳中了棕發首領的傷心事。

然而更恐怖的是,銀發青年居然絲毫不懼,他似乎拿捏住某些把柄,仍有餘裕繼續刺激失态的西西裏第一教父:“哦?綱吉醬态度這麽粗暴?那麽我是不是可以認為,你不打算……”

“……不,請你,請求你不要再說了可以麽?”

猛然閉上雙眼,綱吉蒼白瞬息間作出了判斷,他再度睜眼時,已經收斂好情緒。但,從他滴血的拳頭裏,你不難發現,全部的波瀾起伏只不過被男人很好地隐藏起來罷了。

“……在神明滿意前,祭祀是不能停止的。哪怕是拼上血脈斷絕,也要将祭祀進行下去。”

如同老了十歲,綱吉眼神空洞,他複述了自己的遭遇。

“當年,我因為不知情而參與了彭格列繼承儀式。當戴上那枚指環後,我才知曉一切,過度畏懼之下,我拒絕了指環。”說起就連左右手都不知曉的塵封過去,棕發首領神情意外麻木,“接下來,我得到了懲罰。三萬五千七百二十六次,我在一瞬間,經歷到了三萬五千七百二十六次世界的崩毀。時間倒錯,空間逆轉……新生嬰兒瞬息變為耄耋老人、妙齡女子分裂成碎塊卻依舊掙紮前行,那是超出人類想象的世界終幕的可能性……總之,我懇求了,請求神明原諒我,給予我獻祭血脈的機會。”

“……”

你說不出話,這種幾乎把人逼瘋的手段,實在讓人膽寒。

哪承想,這還并不是故事的高潮——

下一刻,慘笑的青年首領,緩緩道出了最後的秘密:“然後,神明滿足了我的願望。”

明明乍聽上去是個好消息,但男人周身濃厚的絕望卻告訴每一位聽衆,事情遠不止這麽簡單。

“我的血脈,不,彭格列初代目大空的血脈,立刻被獻祭了。”

回憶起那一日夜裏回到家那個青澀而單純的自己,棕發首領恍惚道,

“我的母親,留下一句,【做得好,阿綱。我不責怪你】,然後,消失了。”

最愛自己的母親,溫柔善良的母親,

唯一從未責怪自己是無用者的母親,

未曾傷害過任何人、永遠熱情單純的母親……

因為自己的怯懦,永遠消失了。

這就是彭格列十代目最深刻的罪孽,也是他堅持到今天唯一的執念。

這個早已瘋癫自殘過,試圖毀滅自己也毀滅世界的男人,最後還是疲憊道:

“……我不能停止這一切,這是她最後還在保護的東西。”

“BOSS!”

銀發副手關心則亂,他顧不得壓制你,匆匆沖向自己的首領。

這就是七的三次方背後微不足道的故事,

浸滿血淚的祭祀中,前行者已經無法停下腳步。否則,此前的全部付出,都将化為烏有。

沒人能承擔,棕發首領記憶裏,毀滅世界三萬次以上的後果。

“接下來就是一連串巧合啦……早年間瓦裏安的彩虹之子就從某些邪教徒嘴裏聽到過舊神的情報;而骸君則在穿梭于夢境時意外得知,大戰末期某家研究所裏成功捕捉了幻夢境的某位存在。” 再度品嘗到未來同僚的痛苦,即将踏上獻祭之路的男人這才滿意點頭,繼續了講解的任務,“很湊巧對不對?憎惡被神明所擺布命運的我們,竟然要依賴舊神的力量,來對抗那位不可名狀之主宰。”

“……但這不是你們逼迫中也的理由,難道沒有更和緩的方式嗎?!”

咬住嘴唇站起身,你痛苦得指向身後那個瘋狂嘶吼、盲目破壞的男人,咬牙質問道,

“難道這就是你們嘴裏的舊神?就因為一場該死的人體實驗,失去理智的中原中也,就連人類都算不得了嗎?!”

你不知道中原中也的過去,但是相處下來,你看不出他哪裏不像一個人類!依你看來,橘發青年遠比某些瘋狂者更熱愛這個世界!

“……您還什麽都不知道,達姆斯塔特先生。況且,我們也沒有時間了,” 艾麗娅語氣哀愁,她回憶着自己的預知,苦澀道,“即使再過努力,七的三次方也僅僅能夠堅持到2021年。已知的預測手段中,從明年的某一天開始,世界将沒有延續的未來。”

“不可能!我們沒有得到任何情報!” 卡特尖叫,她恨不得抽醒這個胡言亂語的女人,“世界毀滅?你瘋了麽?!”

“……您真的了解世界的真相嗎?路易斯.卡特小姐,” 白蘭把玩着短劍,語氣甜蜜,“人類史僅有不到4000年是有意義的,和那些不可名狀的存在相比,我們的歷史短到可憐。大部分時間裏,我們都躲在山洞中,畏懼那些我們不懂得的事物——盡管科技革命以來,他們的數量似乎在減少,我們的數量不斷在增加。但是您應該是知道的,這不過是為了保護人類的借口。不能解釋的事物并沒有消失,宇宙永遠表露着它荒謬和不可思議的一面。威爾瑪斯基金會?哈,你真的擁有足夠的權限嗎,可憐又可愛的路易斯醬?” 【注一】

“很抱歉,對你和你的同伴做出殘忍的事情,達姆斯塔特先生。但是,為了讓其他人在陽光下生活,為了保證人類未來堅韌的延續下去,我們必須借助舊神的力量。” 艾麗娅夫人扭頭,遠遠看向戰場中心那位恢複神智、呆愣在原地而不敢相信為何自己沒有失控至死的橘發青年,堅定道, “每一位舊神都是對抗不可知存在的必要力量,我們最大的善意,就是并未再度試圖收容【SCP-5158】。”

“……你們都瘋了!”

巨大的信息量彙聚到一起,你的大腦停止運轉。

沉默片刻,你後退兩步,堅定道,

“你們都瘋了!”

說完,你果斷轉身,沖向了腳手架搭建的舞臺中心——

當中也摧毀掉《黃衣之王》後,卡爾克薩古怪的舞會廳再度潛入到世界內側,而相對的,現實世界的雷科古劇場,也逐漸浮現于世界表層;聚光燈下,失去意識的演員們倒了一地,從呼吸來看,這些家夥遠比臺下你路過時碰見的倒黴鬼幸運……至少,他們大部分都保住一命;而橘發青年孤零零站在舞臺正中央,影子被拉得老長,整個人渾身上下都寫滿了不知所措的氣息。

見狀,你單手支撐,匆匆跳上舞臺,死死将對方按進懷裏。

“對不起,什麽都沒幫上忙。”

聲音無比哽咽,你狠狠抱緊懷裏失而複得的夥伴,

“都是我的錯,中也!”

“……說什麽鬼話啊,J。” 喉嚨尚且仍因過度嘶吼而沙啞,被埋在懷裏的男人看不清表情,語氣倒是一如既往平和,“我說過吧?會保護好你的。”

“……真是犯規啊中也,你……” 你破涕而笑,正打算扯住夥伴就走,一道幽靈般的聲音卻從你的背後傳來。

“真是犯規啊。”

舞臺的角落裏,熟悉的聲音響了起來。你扭頭,卻見,那位與你有過數面之緣的贊恩老先生,居然手持小提琴坐在鋼琴後面的琴凳上,略顯困惱地重複道,

“真是犯規啊,道斯特先生。你的夥伴,不應該出現在我的劇目裏。”

一個恐怖的真相瞬間照亮了你的腦海,你驚呼:

“你就是基金會的叛徒,你才是那個勾結幻術師的人!”

“……請不要這樣說,自從發現有人奉上《黃衣抄本》時,我就什麽都沒做啦!幻術師自然也不是我這位良民的手段,你說對麽,傑索先生?”

藍眼睛的老紳士風度翩翩,狀似真摯地辯解着。他先是詢問白蘭傑索求證,待後者笑眯眯點頭,随後才轉向你,慢慢解釋道,

“事實上,我可是特意拜托老查理帶我去了一片隐秘的海域,處理掉最初帶來的影印本了呢。那個老東西,居然随我妹妹信仰大衮教,真是個蠢貨。”

白蘭?!怎麽又是他!

你瞳孔微縮,整個人甚至有些恍惚。

“所以我喜歡聰明人嘛,抱歉啦,綱吉醬,騙了你哦~surprise!”

這樣說着,一身白色西裝西褲的男人擺擺手,慢吞吞朝着舞臺方向走來。

旁邊衆人甚至無法阻止他的行動,就在男人話音剛落時,他們就蒼白着臉跌倒在地。

“因為我是手無縛雞之力的腦力工作者,所以事先做了一點點小小的準備。”

伸手左手比劃出小小的距離,這個銀發紫眸的惡魔右手插兜,踱步之餘還有閑心沖你wink一下,

“最新版本的神經毒氣,足夠綱吉醬好好休息一下啦~”

“該……死……” 獄寺不甘心瞪大眼睛,卻只能任由叛徒擦着他的臉頰走過去,連動一動手指都做不到了。

你凝視着倒了一地的衆人,沉默着。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不過是轉瞬間,陣營重組,優劣逆轉。

你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喂,這是怎麽回事兒?J,要……”

中也茫然,他直至剛才都處于理智全無的狀态。因此,面對白蘭的反水,他完全跟不上劇情的樣子……好吧,你估計表情和他一樣,都是愚蠢得長大嘴巴的樣子?

“不過是成王敗寇而已啊,中也醬,道斯特醬。怎麽想,追随偉大的深空星海之主,都比成為“門之鑰”的祭品來得痛快吧。”

如同為你們解釋情報,白蘭一邊登上舞臺,一邊走向忙碌的贊恩先生。

後者已然站起身,匆匆打開某個眼熟的盒子。

“我會為您伴奏,贊恩先生。”

風度翩翩行禮示意,銀發青年落座于贊恩讓開的琴凳上,方才不緊不慢掰了一下手指。

“這份郵寄過來的樂譜是否與您想象的一致?傳承自老贊恩先生的遺作,我的先祖偷偷私藏的夢幻樂章。”

撫摸着發黃的牛皮紙,白發蒼蒼的老贊恩目光癡迷:

“沒錯!和記載的一樣,這份曲譜充滿了讓人癡迷的魅力!”

下一秒,他回憶起當年與其失之交臂的經歷,不禁咒罵起來,

“該死的埃莉卡,明明是我才繼承了先祖對偉大神祇的崇拜!她居然讓那個蠢姑娘帶走了贊恩家的寶藏!哈哈哈哈哈,蠢女人,你絕對想不到吧,兜兜轉轉,它還是回到了我手上!是你的後代送給我的……哈哈哈哈我才是它的主人!我才是我才是我才是哈哈哈哈哈哈!!!!”

狂笑過後,他再仔細打量起羊皮紙上的符號來:

“《在各各他山上》?奇怪的題目……啊,果然十分美妙,不,等等!為什麽是不完整的?”

如遭雷擊,老人顫抖着舉起樂譜,湊到更近。

可羊皮紙上面大片的空白,由不得他存在僥幸心理!

“不行,不行不行不行!!!!為什麽沒有完成!我要完成它,我要完成它,我要墨水……墨水墨水墨水,哪裏有墨水?!!!”

狂躁中來回踱步,贊恩藍色的眼睛裏迅速爬滿血絲。

他這種狂熱與瘋癫讓人看了就背後發涼,如同啞劇一樣,射燈齊聚的舞臺中央,這個笑到最後的老人,竟然困獸般嘶吼起來。

“讓我完成它,讓我完成它,讓我完成它!”

瘋狂呓語着,贊恩扭頭,三兩步沖到鋼琴旁邊。

他不理會近在咫尺的白蘭,狂熱得咬破自己的手指,顫抖着向羊皮紙上面塗抹着某些內容,

“墨水不夠墨水不夠墨水……”

“我來幫助你啦,贊恩先生~”

那是甜膩到令人毛骨悚然的低語,下一秒,贊恩瞪大眼睛——

一柄平凡無奇的短劍,沖破他的胸膛,狠狠将他與牛皮紙釘在一起。

“……墨水……完……成……”

直勾勾凝視着近在咫尺,被自己擁在懷裏的曲譜,執着了半輩子的老人怔怔道,

“……我要……”

“我已經您提供了足夠的墨水啦,贊恩老先生~看,紅色血液,不是足夠多了麽?”

這樣輕飄飄的說着,白蘭拔出短劍,将其插回到寬松西服下的後腰處。

“很遺憾呢,我親愛的曾祖?哈哈哈哈哈,這可不是你追尋了大半輩子的《The Music Of Erich Zann》,它的真實名字叫做《A Badposition》,當然,我更喜歡東亞支部為其起的別名,未完樂章。”【注二】

“……這是永不可能完成的夢幻之作,所以,帶着你的癡心妄想,一起下地獄去吧,老家夥。”

湊近距離低聲說如是,直到确定後者在死不瞑目中咽下最後一口氣,白蘭方才站直身體,甜蜜蜜得伸了懶腰,露出一個英俊而邪惡的笑容。

他忽如其來的騷操作再次讓整個劇院鴉雀無聲——

雖然你确定這家夥不會是中也的對手,當他站起來時,你還是下意識後退半步。

這不是武力值帶來的恐怖,也不是不可名狀中的瑟瑟不安。

沒人願意惹怒這個陰晴不定的男人,在見證了他一連串的行動後,你恨不得與其相望于天涯,再也不要有半分接觸!

在無言與壓抑中,銀發青年輕快來到動彈不得的艾麗娅身邊。

伽馬目眦欲裂,卻只能眼睜睜看着對方蹲下身,一點點向着自己心愛的女人伸出毒手——

然而,什麽都沒有發生。

準确來說,白蘭傑索只是笑眯眯取下了艾麗娅夫人指尖的瑪雷指環。按照最初的約定,它本就該屬于白蘭傑索;倒不如說,七的三次方的另外兩柱,生怕白蘭這家夥會反悔拒絕呢!

男人輕輕舉起手裏小東西,對着淡淡的月光,皺眉審視着。

良久,凝視着鴿子蛋般大小的寶石,他忽而一笑,直接将其揣在了衣兜裏:

“今天開始就請多指教啦,綱吉醬,艾麗娅醬~未來的日子裏,我們可要好好相處喲,同僚們~”

話罷,白蘭丢下錯愕的衆人,揚長而去……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最後一更,6000+算是把拖欠的加更完成了?晚上正常章節會是點名的白蘭番外啦,如果有其他需要可以留言告訴我哦~快給勤奮的話唠君點贊,收藏我啦收藏我,即使文文收藏過了,也可以再專欄收藏我嘛~233333

為了避免給家教組拉黑,我特意二合一了。

今日第三問:猜猜看,大家保有理智都是因為什麽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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