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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真實的名偵探(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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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你們的鄭重請托,福澤谕吉連想都不用想就果斷拒絕了。

他的理由聽上去有理有據,令人信服——

“鄙事務所實在人力有限,目前無法抽調人手完成這樁委托。況且素問森醫生統率着橫濱的龍頭組織,只要派出部下細心搜尋,大概就能在哪個角落裏找到他吧?實在用不上我和亂步兩人去錦上添花。”

要不是你親眼看到他一聽見森鷗外這個名字就下意識将右手按在刀柄上,說不定你就信了。

‘看來是有故事啊,這兩個人。’

你深思,莫名覺得這次來對了地方。

中也就直接很多,他滿臉嚴肅摘下帽子,九十度深鞠躬,再度出言請托:“還請您出手,福澤先生。Boss他此次忽然失蹤,恐怕與橫濱亂局下的幕後黑手脫不了幹系……”

“這話你自己也不信吧?帽子君,”抱着薯片的亂步嗤笑,他搖頭大笑,“福澤先生算是煩透了那個大壞蛋啦,比起關心安全無虞的港黑頭目,怎麽想都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少女們更急于等待名偵探大人的拯救啦!”

福澤谕吉點頭,他同樣不打算尋找自己這位屑之同窗;

他堅信,單憑森鷗外的小腦瓜,就足以讓這個一肚子壞水兒的男人從各種意外裏茍活下來!

雖然一般來說君子可以欺以其方,但這條對于福澤谕吉與江戶川亂步二人來說不成立,偵探先生的眼睛就足以看破世上百分之九十點九九的陷阱啦!

聞言,中也面露難色:他當然更想救出森鷗外,可他也說不出先別管那些女孩子這種話啊!

別想太多,這倒不是因為他中原中也有多麽道德高尚;而是因為他非常明白,這話一出來百分百會降低正派人士的好感度而已。

比起中也的糾結,你倒是暫時放下森鷗外的問題。畢竟,亂步剛剛也說了,森鷗外暫時沒有性命之憂——你還是蠻相信神奇偵探的推理秀的。

于是乎,你倒好奇追問了另一個問題:“亂步先生,之前那兩起少女案不是都已經告破了?你怎麽還在忙着拯救少女啊?”

“雖然妹妹桑被救回來,但是天使小姐還是下落不明嘛!”意味不明的給出兩個綽號,綠眼睛的偵探看上去氣鼓鼓的,他狠狠咬着薯片,似乎在啃噬着某個假想敵,“福澤先生又不想成為人民公敵,我們當然就得慢慢來啦!”

“啊?但是上次的拍賣會不是已經被鳴瓢警官他們給一窩端了?”

“哼,那家夥自己都在心虛啊……況且,在場有大人物也很難放手幹啦!”厭倦于那些光明下蠢蠢欲動的黑暗,江戶川亂步興致缺缺,完全不太想聊更多,“最近,鳴瓢君自己又在忙,就更不可能提供……”

“亂步。”

福澤谕吉忽然開口,及時打斷了青年的口無遮攔。

從私心講,他并不想将更多偵探社的消息透露給眼前這兩個代表着港黑勢力的年輕人知道:他非常确定,就算這兩人沒什麽壞心思,可某些把柄一旦到了森鷗外那家夥手裏,事情就該大條了!

“放心吧,福澤先生,森醫生沒可能知道的。”雙手托住下巴,綠眼偵探似乎想起開心事兒,“這次港黑麻煩大啦!我們可以放心調查,他們才沒工夫關心這邊呢!”

亂步這段話裏,指代詞語焉不詳,在場每個人似乎都有不同的解讀。

福澤谕吉很快就皺起眉頭沉思一二,估計是想起剛才對話裏的秘聞了;而中原中也恨不得撲上去搖晃亂步的領子,讓其詳細解釋這番話的含義。

而唯有你,升騰起另一個奇怪的念頭來:

“……亂步先生,你說的大人物,不會是一個滿頭白發的男人吧?”

亂步點點頭,眯縫着眼睛,慢吞吞道:“你們碰到了吧?果然不出所料啊。”

聽到這裏,中也開始抓狂,試圖插入到話題裏:“你們在說什麽啊?喂稍微解釋清楚一點兒!”

你顧不上安撫他,頗為焦慮問道:“但是不應該啊亂步先生,當時他可是很友善的,也是森先生的舊識吧?”

“但事後帽子君應該收到訓斥了啊?笨蛋,這難道不是最明顯的訊號嘛……”說到這裏,綠眼偵探忽然驚訝瞪大眼睛,他深深看了一旁的中原中也一眼,“……沒有斥責?莫非是錯過了……也不對,難道還有人插手……”

說着說着,偵探大人忽然從懷兜裏掏出一個樣式普通的眼鏡架在鼻梁上,煞有介事的擺了個沉思的姿勢。

見狀,你大氣都不敢喘,生怕這是什麽特別的儀式;就連中也都跟着屏住呼吸!

三秒後,亂步才睜眼,很嚴肅道:“帽子君,彈珠君,你們麻煩大了哦。”不給你倆計較古怪外號的機會,緊接着,偵探先生非常鄭重凝視着更後方的福澤谕吉,确認般詢問着,“福澤先生,您真的打算不管森醫生麽?這次他可是會有性命之憂的哦!”

“什麽?!” X3

轉瞬間,森鷗外的狀況就從亂步嘴裏由意外失蹤變成了性命之憂,屋子裏另外三個男人,都開始不淡定了。福澤谕吉不想老同學真的丢了性命、中也不願效忠的首領死的不明不白、你生怕森鷗外之死帶來的蝴蝶效應

“我以為那家夥只是在示威,可是,搞不好他在玩兒真的啊!”有些焦慮站起來,亂步皺着眉頭來回在屋子裏踱步,“不應該啊……哪怕不看福澤大叔你的面子,他也沒可能忽然下手?”

“……是不是因為我們看到什麽別的?”回憶起那天的狀态,你猶豫着開口,不太确定。

光是你這副欲言又止,就足夠給名偵探提供信息了——

“原來如此!殺人滅口,看來這次他盤算的東西已經重要到任何變數都容不下啦!森醫生失蹤一周,照理來說應該已經遭到毒手,為什麽你們還會……啊!我明白了,原來是這個巧合啊!”

越說語速越快,江戶川亂步後期完全就是在喋喋自語的程度。

福澤與你都十分熟悉他這副偵探開關打開的模樣,唯有毫無經驗的中也看上去有點兒坐不住。

你想了想,還是拖着中也站起身:“福澤先生,時間不早了,我和中也先去買一些便當回來,您看如何?”

銀發中年沉穩點頭,不待他掏出錢包,你就火速拉住橘發青年離開了。

一出門,中也就按捺不住開口問道:“J,究竟是怎麽一回事兒?”

“亂步先生其實已經大致告訴我們帶走森先生的人了,對方應該就是上次見到的白發人。”你撓頭,簡單解釋道,“上次在巨桃會,鳴瓢君不是說有接應嘛?我們正好撞上的那位應該就是啦。”

中也不解:“那也怎樣?”

“他可是讓我向森先生問好啊中也!估計對方應該是白道裏與森先生交好的人物!”你右手食指敲着下巴,嘗試性推理道,“剛剛亂步先生所說的心虛,一般情況下是不可能出現在鳴瓢警官身上的,他是那種問心無愧的愣頭青啊;所以我大膽猜測,那個大人物應該就是鳴瓢警官的上司了。前後一對照,就很明顯——上司先生應該是阻止鳴瓢去深究犯人身份了吧?又或者,他自身就作出什麽不當行為!”

回憶起那天的情狀,你不禁搖頭:

‘真是燈下黑啊!可誰又會想到,那位一臉正直的警方高層會将受害者二度誘拐啊!’

沒錯,從亂步先生的只言片語裏,你大致複原出事件的始末:那位老爺子一定是發現你和中也是自己惡行的目擊證人,所以才打算滅口的!

按照這個邏輯,森先生就是被你們牽連的?

聽完你的推斷,橘發青年嗤之以鼻:“你在說什麽夢話啊,J。那天青花魚不是也承認了,森先生早一些下達了類似的任務!你的意識是,有人先委托港黑出手然後打算再滅口港黑……那家夥是瘋了麽?”看起來對自己所在組織的咖位相當自信,中原中也完全不認為對方有這個魄力,“我們可是橫濱本土正經的白手套組織,你把政治博弈想得太簡單啦!”

“……如果,對方可以代表國家級勢力呢?”

“哪怕如此,他這麽搞也不經濟劃算啊?他總該考慮付出和回報吧!”中也語氣輕松。

此時,你們已經到了附近的便利店。他從貨架上拿起一個豪華級海鮮便當,順手舉例道:

“就好像購買便當用以飽腹一樣,你若是只有1000日元,怎麽可能會拿這個海鮮便當呢!就算随身攜帶足夠的錢,”說到這裏,他又從角落裏撈出兩個飯團,并着隔壁的一份魚生切片,一起放到購物籃中,“看,如果是一個人吃,完全只會選擇二者其一,就算全部拿下,也不會吃不完就把沒開封的一起丢掉吧?”

“因為付出和彙報不對等?會浪費糧食?”

“是啊,比起用過就滅口,當然是循環利用,發展成下線更劃算吧?”熟門熟路給出黑暗世界的規則,中原中也看上去适應良好,“所以你的推理完全站不住腳,J!”

這麽想,中也似乎說的也沒錯啊?

舍棄掉港口黑手黨應該算不上不痛不癢,那麽,為什麽對方要囚禁森先生呢?

或者說,亂步先生的真意,究竟是什麽呢?

……

作者有話要說:

今日第二發,歌曲還是《black wave》

第二問和末尾的問題一樣:大家能否拼湊出案件的真相了呢?

23333333,今天是勤奮的話痨君麽麽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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